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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紅鞋

第132章 紅鞋

那聲音極其詭異,在幽暗的病房之中聽的更是有些讓人毛骨悚然。

鞋跟接觸地面的“咔咔”聲混合着長廊裡面的迴音,那聲音每發出一聲就彷彿是踩在我心臟上一樣。

姬澄雪似乎也聽到了這個聲音,從窗臺邊上走了過來。

她跟我見過的一些鬼魂不同,她似乎不喜歡來回飄蕩,而更喜歡腳踏實地的走路,可能這也是我覺得她像人類的一個原因。

跟那晚不同的是,那隨後猶如跗骨之蛆一樣的,讓人不寒而慄且非常難受的哭泣聲並沒有出現,只有那高跟鞋的動靜在不斷的來回響動。

“你知道那是什麼聲音?”我擡頭問了一句。

“鬼。”姬澄雪站在病房門口,喃喃道。

我並沒有去迴應姬澄雪,而是想起了下午那個穿着高跟鞋的冰冷護士,這醫院似乎從頭到尾都沒有我們想象中的那麼簡單,似乎……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只聽的“吱呀”一聲,姬澄雪緩緩的推開了病房的門,然後走了出去。也就在她打開病房門的時候,忽然一陣涼風吹了過來,那股涼風跟在天平間裡面的那股勁風一模一樣,

吹的我只打寒顫,我打了個哆嗦,迅速的下了牀跟在姬澄雪的身後,出了病房。

跟那晚一樣,病房外的走廊漆黑一片,昏暗的伸手不見五指,在我眼前唯一可見的就是姬澄雪那一抹妖豔的大紅袍。那高跟鞋的動靜還在走廊裡來回迴盪,在我們的右側,最右側……

我跟姬澄雪一起偏頭望去,那走廊的盡頭看不見任何東西,只有那高跟鞋的動靜在來回徘徊,恍惚間我彷彿也看到一抹紅色,在昏暗的安全通道警示燈的照射下。

但是那顏色很淡,淡到我以爲自己花了眼。

“這種東西很麻煩。”姬澄雪低垂着眸子,我只能看到她的側臉,但是跟往常一樣,在她的臉上我看不到絲毫緊張、惶恐這樣類似的情緒。

波瀾不驚,說的就是她這樣的人,或者鬼……

“怎麼個麻煩法?”我問道,語氣有些訝然。

姬澄雪是紅袍厲鬼,按照她跟我提到過等級制度,魑魅魍魎魈魁魃,她現在是血魍,按照這個邏輯推算的話她應該很少遇到對手,至於血魎這樣的鬼魂,在我眼裡那肯定相當於《子不語》裡面提到的不化骨殭屍。

百年甚至千年萬年都難得一見。

如果說真的讓她覺得麻煩,除非那個鬼魂跟她是一個等級或者說比她更高的存在。

“你想什麼我都知道,別忘了你還是我的宿主。”姬澄雪輕笑一聲,不知是嗤笑還是故意而爲之。

“它並不是紅袍厲鬼也並不是比我的等級高。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百鬼夜行,鬼的社會跟人的社會是一樣的,層層遞進,上等人奴役下等人。上等鬼威懾下等鬼。可是從最開始那個抱着白貓的女孩開始,我就發現我的威懾對它們完全不起作用。它們有些古怪,但是,這種古怪,我也說不出來是怎麼回事。”想了一會,姬澄雪又說道。

不起作用?我微微一愣。雖然我不太明白姬澄雪話裡的意思,也不太懂這鬼魂陰物到底是不是每一個都像姬澄雪這樣具有靈智。

只是我覺得這件事肯定有蹊蹺,至於究竟是什麼回事,我自然是不清楚。

但是有句老話說的好,事出反常必有妖。

那高跟鞋的聲音離我們越來越近,我有些慌張,漸漸的,就在我們面前,出現了一個身材火辣曲線婀娜的女子。

這個女子不是別人,正是白天的那個冰冷的護士。可是現在,她跟白天完全是兩個模樣,赤着身子,白皙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之下,平坦的小腹跟高聳的山峰也是映入我的眼中,甚至於那山峰之上的兩抹紅膩也是一覽無餘。

可是,最讓人感到詭異並且心中涌出一股寒意的,卻是那美女腳上的一雙紅色的高跟鞋。

那高跟鞋足有十釐米高,穿在這赤着身子的女子身上顯得格外的妖嬈且動人,看到這一幕,我的神情也不免一陣恍惚,一種噴薄欲出的慾望感直涌上心頭。

“她不是鬼,是人……”姬澄雪眯了眯眼睛,對我說道。

“什麼?是人,那她這是……”我被姬澄雪的話嚇了一跳,如果眼前這個光着身子的女子是人的話,那麼她爲什麼會光着身子?

“這裡很古怪,最好早點離開。”姬澄雪向我說了一句,那血紅色的大袍緩緩的鼓動着,有一種讓人望而生畏的錯覺。可那光着身子的女子並沒有離去,反而朝我漸漸的走了過來,那紅色的高跟鞋一聲一聲的敲在地面上,她眉宇帶媚,小腹之上的茵茵草地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我有些不知所措,但是此時,我內心的驚懼自然要大於慾望的,也就在她離我還有不到一兩米遠的地方,姬澄雪閉着眼睛一揮長袖,一股陰風吹過,“呼”的一聲,那光着身子的女子頓時就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她怎麼了?沒死吧?”我一見那女子躺在了地上,連忙扭頭問道。

“怎麼,你還心疼了不成?”姬澄雪冷笑一聲,挑了挑眉毛。

我被她這一句話噎的有些不知所措,此時也只能眼觀鼻鼻觀心裝作什麼都沒看見的樣子了。

也就在我剛想跟她說回屋的時候,忽然我的眼前一亮,我下意識的擡頭,那場景頓時把我嚇了一大跳。

只見就在我們面前的地上,剛剛躺着的那光着身子的女子,此時正被一個佝僂着腰,不足一米六身高的老人拖拽着胳膊向前蹣跚而去。

那老人身上穿着一身白衣服,銀髮弓背。她此時正拽着那光着身子的女子的胳膊,緩緩的向前面的七號病房走去。這老人不是別人,正是昨天在七號病房門口燒紙的老人……

“快走!這地方不能待了!”姬澄雪說完這句話,立馬轉身離去,我一聽這話,頓時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了,但既然她這麼說了我也就只好跟着她回了屋子。

“到底怎麼回事?”一進屋,我就連忙問姬澄雪。

雖然她表面看上去有些冰冷,甚至於不近人情,但是經過一段時間的接觸,我心裡很清楚,她並不是善惡不分的那種人,甚至於我可以說她不喜歡殺戮,不管是對同類,還是人類。

“地仙……剛纔那白髮老嫗是地仙。”姬澄雪背對着我望向窗外,月光傾斜而下穿透過她些許模糊的身子,鋪照在地面上。

地仙?聽到這兩個字,我渾身一抖,腦袋嗡的一聲,立馬就想到了宋板橋墓裡的那兩隻紫鱗鼠。

狐黃白柳灰,這五種動物的傳說可是邪門的緊,可是沒想到姬澄雪也聽說過這個,更讓我沒想到的是,她也會對這種東西禮讓三分。

“這地仙沒有你想的簡單。首先狐黃白柳灰這五種動物就是羣居動物,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它們之所以被稱爲地仙,也並不是因爲它們能夠攝人心魄,這種小把戲隨便一個鬼魂都能做到。總而言之,現在跟你說這些還早,這些東西你現在也不應該懂……”姬澄雪搖了搖頭,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

“這話怎麼說?”我有些疑惑,什麼叫我現在還不該懂……

“我在你的身體裡面看透了那個蠱,自然就知道了你的過去。不過你別問我,問我我也不會說,天機不可泄露,如果你想要死的晚一點就要讓自己知道的少一點……”姬澄雪瞥了我一眼說。

“那換個問題,剛纔那個白髮老嫗爲什麼抓走那個姑娘,你知道嗎?”我見姬澄雪沒有想告訴我的意思,也就不自討沒趣。

雖然我好奇心有點重,但是我還算是有點自制力的人,知道什麼事應該好奇,什麼事不應該好奇。

“那白髮老嫗應該是黃家的。黃家助人助三代,害人也要害三代。是地仙之中最睚眥必報的,但凡是供奉它香火求保佑的它自然是傾囊相助,但是隻要有人損害到了它一丁點的利益,那就準備遭殃吧。禍延三代,除非滿門死絕,不然,差一個日子,少一個人都不算完。”

“那女子應該就是得罪過它的人,纔會讓她在晚上赤着身子在外面搔首弄姿,不過,看樣子,那女子也活不了多久了,沒有必要去救。”姬澄雪今天的話很多,似乎是不必受陰氣干預的關係。

我聽得很用心,心裡也是又驚又怕,對那姑娘也是心生憐憫。

可是這地方明顯怪異的很,我心裡一合計,明天給王蔣幹辦個出院手續,直接回天台住院就好了。馬六指給天台市醫院看過好幾次風水,他坑別人我信,但絕對不會坑我。雖然我跟馬六指還算不上很要好的朋友,但是,混個臉熟彼此都有利用價值,就永遠都是“好朋友”。

夜色漸濃,我熬不住睡意就直接躺在了牀上,心裡盤算着明天去黑市把這些金塊什麼的都盤換成現金,然後買好機票直接回天台。

王蔣幹現在這樣可是一天都拖不得,等到迴天臺之後,讓馬六指再幫他看看到底是什麼回事。

想着想着,我漸漸也陷入了沉睡之中。

臨睡前我輕輕一瞥,只見那一抹大紅袍仍然在那窗口站立,不動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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