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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無棺

第120章 無棺

“林爺,你有什麼思路?”王蔣幹見我一直在發愣,看着我說道。

“我跟顧小哥在莊王墓的時候就遇到過類似於懸魂梯的一種沒有盡頭的臺階,跟這個墓道有異曲同工之妙,但是很顯然,咱們現在所處的這個墓道比那個臺階要高明的多。”我低着頭,看着地面的白玉石階說道。

“方纔,我們都估算在這個墓道里已經走了一個多小時了,然而,這一個多小時究竟是如何得來的?是否真就是走了一個多小時?另外,如果我們現在掉頭走一個多小時,能不能走回出口?”

我苦笑一聲,搖了搖頭,想了想,又加上了一句。

“如果不能,那我們就真的被困死在這裡了……”

“我們現在至少知道一點,那就是我們並沒有被鬼打牆困住,也就是說,我們走的是一條直線,並不是在原地繞圈。”花豹子點了點頭說。

“現在,這可能是我們唯一的好消息了,但是就算有了這個消息,我們還是毫無頭緒。”顧辛烈擰着眉頭說。

“不管怎麼樣,我們現在要做的並不是在這裡亂猜亂想,你們說對吧?如果可以,我覺得咱們應該試着接着走下去。”我喘了口氣,肌肉傳來的那種無力感讓我有一種想要直接昏厥過去的想法,我能清楚的感覺到,我每一條血管跟肌肉都在傳來快要到達極限的悲鳴。

“爲什麼只是走路,我們就會這麼累?”顧辛烈沉吟良久,擡頭說出一句。

聽他這麼一說,我頓時微微一愣。確實,如果光是在一條平穩的馬路上走路,我們會清楚的感覺到疲倦感跟小腿的痠痛感,就會停下來歇息。可是,我們在這裡幾乎是沒有停下來過,只要一停下來,就會瞬間感覺到鋪天蓋地的疲憊感撲面而來。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我們在走路的時候忘記了疲憊跟痠痛。

我越發的感覺到不對,難不成我們一直在走的並不是一條水平延伸的墓道?

“接着走。”我咬了咬牙,看着他們說。

“不是吧,林爺,你都這個模樣了還走?歇一下吧。”王蔣幹見我還要走,連忙攔住了我。

此時,我確實已經快要到達極限了,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還能走多久,但是,我知道,如果想要尋找出去的方法,就只有繼續走下去。

“林悲……”顧辛烈瞥了我一眼,皺着眉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搖了搖頭,示意我沒事。然後扶着牆壁說道:“不用管我,先走再說。這墓道就算再長,我們也有能走出去的一天。”

於是,我們四個人又開始悶頭向前走了,這墓道並不寬闊,最多隻能容納兩個人並肩前行。也就是說,我們必須兩前兩後的走。我的眼睛已經盯着腳下的白玉石在看,甚至於我在心裡還盤算着一塊白玉石的大小。

因爲懷錶的失靈,所以我們選擇的是用檀香掐算大概的時間,一根香大概是二十分鐘到三十分鐘,我們取最短也就是二十分鐘一根。

因爲洞內的空氣質量還算不錯,所以這般長時間的步行,我們四人都沒有感覺到呼吸困難,這也就意味着,在墓道的盡頭必然會有一個較大的冥殿。

……

“不走了,不走了,歇一歇。我以前在軍隊的時候,一天慢跑五公里也沒覺得有這麼累,這地方簡直就是無邊無際啊,咱們快別走了,要不然,恐怕會累死在這裡。”王蔣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說什麼都不走了,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此時,我也近乎要虛脫了,把上衣脫掉,赤着上身躺在地上昏昏欲睡。顧辛烈跟花豹子也不好過,都是滿頭大汗,渾身溼漉漉的像洗了澡一樣。

“不能再這樣走下去了,不然,咱們幾個都得累死。”花豹子從揹包裡掏出水壺,我們四個人又補充了一次水分,這一次就把從那湖裡灌來的水喝了一大半。

我的上眼皮不住的打着下眼皮,趕忙抽了自己一個嘴巴,生怕睡過去。

“林爺,照這麼走下去,我估摸着咱們再走一天也走不出去。”王蔣幹偏頭看向我說。

“剛纔一共走了多長時間?”我問他。

“一共九根檀香,差不多走了三個多小時了。”

“前前後後加一塊,咱們走了四個多小時,肯定不對勁,這墓道有點長的過分了。”我搖了搖頭,皺眉道。

一時間,我們幾人都陷入了沉默當中,通道里也變得寂靜無比。

“顧小哥,你曾經跟我說過,說你那個在西藏的師傅讓你怎麼着來着?”我沉吟了一會兒,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電光,立刻擡頭看向顧辛烈,問道。

“什麼?”顧辛烈喘着粗氣,皺着眉頭看着我,似乎是沒聽清。

“你是不是說過,你師父曾經讓你蒙着眼睛走一條直線?”我怕顧辛烈聽不明白,便放緩了語速,直白的說道。

顧辛烈先是一愣,隨後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顧小哥,你現在在前面,閉着眼睛一直走下去。如果我的猜想沒錯的話,咱們很快就能走出去了。”

他們三個一頭霧水的看着我,我也沒解釋。顧辛烈點了點頭,站起身,閉上眼睛走在我們的前面,我告訴花豹子和王蔣幹別發出聲音,就跟着顧辛烈走。

我猜測,我們一直在爬坡,也就是一直在向上走。首先,按照我的猜想,我們所在的這條墓道是呈螺旋狀向上蜿蜒逐漸上升的一條墓道,因爲上升的弧度非常小,加上週圍的環境幾乎一樣,所以就給了我們一個“在水平向前走直線”的錯覺。

這也就解釋了爲什麼我們會因爲走路而累的近乎虛脫,因爲上坡路會比水平路要費更多的力氣,如果顧辛烈一直走下去沒碰到牆壁,那麼我的猜測就應該是正確的,這條墓道的作用就是讓盜墓者身心疲憊,從而讓其心理防線跟精神崩潰。

如果是我想的那樣,那麼這條墓道就只是一個耍了點小把戲的陷阱而已。但是,如果我的猜測錯了,那麼我們就真的危險了……

顧辛烈閉着眼睛一直向前走着,詭異的是,他沒碰到一點牆壁。我心裡一喜,果然不出我所料,這其實就是一個以螺旋狀盤旋向上蜿蜒的墓道。只是,我還有一點疑惑的就是,爲什麼王蔣幹的懷錶在這墓道里會失靈。

不過,這已經不是我現在應該考慮的問題了,我咬着牙跟在他們三人的身後,繼續向前走着。

這期間經過了差不多三次停歇,等到我再一次感覺到我虛脫的快要死了的時候,在我們的前方出現了一片亮光,是墓道外跟墓道之間光線落差所形成的亮光。

就像是跑馬拉松的運動員突然看見了終點一樣,我讓顧辛烈睜開眼睛,我們四個人奮起全身僅存的力氣向那墓道口衝去。

衝出墓道的一刻,我直接癱軟在了地上,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了,直接閉上了眼睛,昏厥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我才悠悠的醒轉過來,小腿肌肉傳來的痠痛還是讓我忍不住呲了呲牙,我掃視了一圈,顧辛烈他們三人就坐在我的旁邊,看來,昏厥過去的只有我一個人。

“這裡就是主冥殿了?”這是我現在最想知道的事,所以,醒來的第一時間就問了出來。

“應該是了,沒有發現任何的墓道跟機關暗門,但奇怪的是,沒找到宋清的棺木。”顧辛烈抱着刀坐在我旁邊說道,語氣中透露着一股焦急。

“既然這裡是主冥殿,那棺木肯定就在這裡面。”我緩了緩神,站直了身體,這裡絕對不是虛墳假穴,如果有人告訴我說這座墓只是疑冢,我肯定不會相信,因爲,沒有那個人的疑冢會做的跟君王陵墓一樣,就是以疑冢出名的曹操都不會這麼做。

我打量了一下四周,出乎意料,這主冥殿的空間很小,甚至還沒有那聚仙宮跟太極殿來的震撼人心,不過兩個籃球場大小,四四方方,就像個匣子一樣。其中,左右兩邊牆壁上雕刻着兩尊異獸,異獸虎身鳥翼人面,口銜紅珠,樣子像極了《山海經》裡看守天帝花園的神獸英招。

而正對着我們墓道的那扇牆壁上面畫着的則是一個盤膝而坐、身穿道袍、長着四隻手臂的怪人。

說他怪,是因爲這畫上的人雖然鶴髮童顏、仙風道骨,但是,他的眼睛卻是呈現黑紅二色。四隻手臂,左邊雙臂一隻手臂拿拂塵、一隻手臂拿戒尺,右邊雙臂一隻手臂拿黃金、一隻手臂拿玉如意。

在這怪人的頭頂上還畫着一個豔紅色的太陽,周圍全部都是雲霧,看起來不倫不類。

在牆邊的角落裡還堆積着一些金銀珠寶,銅器盔甲,除了這些,什麼都沒有。

我心裡也覺得有些奇怪,這很明顯就是一個主冥殿,除了空間不大之外,完全符合陵制上對於主冥殿的任何要求,但爲什麼會沒有棺木?我心裡納悶,準備先從這三幅壁畫查起,看看是不是能發現點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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