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豹子掏出一個半大的葫蘆,打開蓋子喝了口酒,然後繼續道:“那守墓屍奴,就是延伸出來的一種看守墓穴的法子,想必你們應該也略有耳聞。被挖去眼睛的奴隸倒吊在墓穴的上方,用仇恨之眼俯視着整座王陵,被謳歌爲看守墓穴之人。至於那無臉屍,就要可怕的多了。”
“它們的存在不是爲了看守墓穴,而是爲了清除墓穴,這種人的臉不是被別人削掉的,而是自己燒燬的。不管是那些銅人銅馬還是你們說的那些無臉乾屍。他們的作用就只有一個,那就是在失去意識之前殺光墓穴裡所有的人。然後不論生死,世代爲奴!”花豹子的眼睛裡有着一種我說不出來的狠辣,這是我第一次看見這個豪爽的漢子露出這個表情。
也就在我剛要說話的時候,突然,我脖子一涼,低頭一看,只見我的脖頸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把彎刀,那彎刀正抵在我的喉結處……
我眼睛一瞥,我、顧辛烈、王蔣幹、花豹子,我們四個人的脖子上都被這樣的彎刀架着,而握刀的主人正是花豹子的那些手下。
他們目光陰森,惡狠狠地盯着我們四個。
“大哥,別怪我們兄弟無情無義了,人爲財死鳥爲食亡!這一次摸完,我就回家金盆洗手了。”把刀架在花豹子脖子上的那個漢子顫抖的說了一句,我能感受到他的恐懼,恐懼到連聲音都在發顫。
花豹子也沒說話,只是仰頭喝了一口葫蘆裡的酒,然後擰好蓋子,又掛到了腰上,喃喃道:“大哥不怪你們,走就走吧。你們都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了,做完這票子,趕緊回家給老子滾蛋!”
“大哥,我們要的不多!我們也不想殺你,這棺材我們開了,錢都是我們的!你只需要負責帶我們出去就行了!”另外一個漢子握着手裡的彎刀,一臉的凶氣。
我心知他可能要對我們三個動手了,畢竟,花豹子是他們的大哥,我們跟他們可一點交情都沒有,一想到這裡,我連忙強穩住心神說道:“你動了我跟我身後的兩個人。我敢保證,你們誰都出不去。”
我眯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剛纔那個說話的漢子。我能感覺到,他纔是他們當中除了花豹子之外的頭目。
花豹子似乎也不想看着我們三個就這麼掛掉,打着哈哈道:“兄弟,這三位小哥可都是大能人,你也知道,你大哥我就是一粗人,不能保證一定能找到出口。若是宰了他們三個,到時候你們摸了棺出不去,也一樣是死!”
花豹子說話還是比較有用的。聽他這麼一說,那漢子似乎也有點遲疑,沉吟良久,狠聲說道:“你們把武器都扔到地上,然後到那邊上蹲着!等我們把這棺材摸完了,帶着你們一起走。大哥,你也一樣。”
他話剛說完,我就把手裡的斯特林沖鋒槍扔到了地上。花豹子眼皮眨了幾下,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痛快。
我生怕顧辛烈發飆,連忙用手指在後面比劃了幾個手勢,狠狠的咳嗽了兩聲。顧辛烈也沒讓我失望,緊接着,他那把黑色長刀跟王蔣幹的一把短弩還有我們三人揹着的揹包就都扔了出去。
“恩?千夜古刀。”花豹子一見顧辛烈那把黑色長刀,眼睛頓時一亮。
我恰巧聽到他說的這句話,可還沒等開口詢問,就被他手下推搡着到了一邊。三個拿着彎刀的漢子看着我們,沒過一會兒,花豹子也被押了過來。
“老崔,你這羣小弟不錯啊,居然把你這老大給劫持了。”王蔣幹嬉皮笑臉的看着花豹子,玩笑道。
“都不容易。”花豹子就說了這四個字,便閉口不言了。
聽到這話,我心裡也不由得涌出一抹說不出來的心酸,做這行的,確實都不容易,說白了也就是應了那句話,身不由己。
見我們四個都被看管起來,刨去看守我們的三個漢子,餘下的七個人就開始鑿起了那玉棺。
手法極其暴力,一看就知道是散摸。因爲,正統的摸棺人,不會做出這種違反行規的事。
這幾個人用彎刀插進那玉棺的棺縫之中,然後開始用力的向上撬。直撬出一條手指寬窄的縫隙時,幾人才合力擡棺。
想來那玉棺也不太沉,幾個人擡的很輕鬆。但是,剛一打開那棺材,就有一股紅色的氣體噴了出來。
那氣體涌出的太快,難以躲避,被沾到的人都只發出了一聲慘叫,就砰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死了。
我瞪大了眼睛,盯着那棺材。那紅色的氣體絕對不是屍氣,卻宛如死神的鐮刀一樣,快速的收割着周圍人的生命。
也就在這一瞬間,我隱約察覺到那紅色的霧氣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
此時此刻,看守我們四個的三個漢子早就嚇的腿肚子都抽筋了。就在他們準備奪路而逃的時候,一個紅色的影子突然從紅色的氣體中衝了出來,瞬間就把我旁邊的那漢子給撲倒了。
我嚇的向後退了兩步,再一細看,只見一個渾身長滿紅毛的大糉子,正咬着那漢子的脖子,瘋狂的吸吮着鮮血。那跟死魚一樣的眼睛散發着灰白色的死氣,直愣愣的盯着我。
“紅毛……糉子?”
我呢喃了一句,隨後反應過來,猛的向邊上一躲。花豹子跟顧辛烈的動作更是不慢,直接一個前撲把方纔扔在地上的武器拿了起來,向前一滾,死死的盯着那紅毛糉子。王蔣幹則直白的多了,嗖嗖兩聲,兩支銀白袖箭就向着那紅毛糉子射了過去。
然而,那紅毛糉子只是揮手一拍,兩隻銀白袖箭的箭頭就被折斷了。
更讓我驚訝的是,那足以貫穿鋼鐵的短箭竟然連那紅毛糉子的皮都沒劃破。
“我靠,這宋板橋成精了!”王蔣幹一個驢打滾避開那紅毛糉子的攻擊範圍,我們四個人兩前兩後,死盯着那紅毛糉子。至於剩下的花豹子的兩個手下,早就趁亂從那狹窄的通道跑了出去。
“崔走鬼,這紅毛糉子是什麼東西,你知道嗎?”顧辛烈拔出黑色長刀,出聲問道。
“嘿,我老崔就一個莽漢,哪裡懂得這麼多門門道道,不過,這應該是毛僵的一種。鋼筋鐵骨,口吐屍氣。”花豹子嘿嘿一笑,手裡握着那彎刀就衝了上去,也不知道該說他是魯莽還是藝高人膽大。
那棺材裡的紅色氣體涌出的快,散的也快,只一會兒就完全消散了。而那紅毛糉子跟花豹子則打的難解難分,但看得出來,花豹子是處於劣勢的。
顧辛烈見花豹子快撐不住了,便立刻提刀迎了上去。
王蔣幹一見兩人動手了,舔了舔嘴脣,從地上撿了一把彎刀也跟着頂了上去,三人合鬥一屍。
我自知自己有幾斤幾兩,也沒上去湊熱鬧,而是貓着腰跑到了棺材邊,看看裡面有沒有那本《帛言》。
那紅毛糉子確實兇悍,比燕王墓裡面那子母兇跟那聽風天宮的屍體還要厲害幾分。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可真不是開玩笑的。電影裡演的隨便畫幾張符就能剋制住糉子的功夫,估計放到現實中,連個死屍都對付不了。
要知道,那殭屍的祖宗,可是能吞龍斬仙的。
我無暇顧及那邊的戰鬥,轉眼望進那棺材裡,立刻發現那棺木之中竟然滿是玉石。而且全都是那種珊瑚玉石,紅的刺眼。我隨意拿出一塊,極其冰涼的觸感,甚至能感覺到一絲寒意從指尖透入整個身體。
“林悲,蹲下!”突然,顧辛烈的聲音傳來。我連想都沒想,立馬就蹲下了身子。
緊接着,我就覺得頭上嗖的一聲,猛的一擡頭,只見一隻長滿了紅色長毛的手臂擦着我的頭皮穿進了我對面那棺材裡,速度極快。
我嚥了口唾沫,心裡異常的感覺後怕,這紅毛糉子跟他們三個打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來攻擊我了?難道是因爲這珊瑚玉?我有些納悶,看了看手上鵪鶉蛋大小的珊瑚玉,剛想說話,就見那紅毛糉子又衝了過來。
“格老子的,怎麼打着打着就跑了。瞧不起你崔爺爺?”花豹子喘着粗氣看着那紅毛糉子,一身強健的肌肉上掛滿了汗珠。後背上更是有兩道觸目驚心的傷痕,幸好這糉子是隻毛僵,體內屍毒都內斂成了屍丹,只有口中屍氣可毒人害命,不然,花豹子早就一命嗚呼了。
“林爺,它怎麼就追着你打啊。”王蔣幹在一旁喘着粗氣嬉笑道。
“去你大爺的!還不快來幫忙,老子等會真被它咬住了!”我大吼一聲,圍着那棺材就開始繞圈跑,那紅毛糉子就在後面追。
我看着手中那冰涼的珊瑚玉,心想肯定是這東西搞得鬼。猛的把它扔了出去,喊道:“顧小哥,把這玉砍了!”
顧辛烈眼疾手快,一道黑色的弧光閃過,那還在半空中的血色玉石噌的一聲就被斬成了兩截,裡面竟然還流出了類似於鮮血的液體。
就在這玉石被斬碎的瞬間,那紅毛糉子好像也跟着受了傷害一樣,怒吼一聲,隨即向後退了兩步。
“林爺,你剛纔扔的什麼東西?”王蔣幹眨了眨眼睛,一臉疑惑的表情看着我。
我好不容易喘口氣,指着那棺木說:“那棺材裡一堆這樣的石頭,我估計,這紅毛糉子就是受那些石頭影響才變成現在這樣的。把那些石頭全弄碎,這紅毛糉子就算不死,也應該會實力大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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