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這裡的氣氛更加凝固了,這麼大的一個活人說沒了就沒了,眼皮底下就這麼消失了,我和四舅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四舅爺打着手燈照着那一側的牆壁發現空無一人,好似從來沒有過一樣。
我說道;“四舅爺,你沒注意小哥的動態嗎?這麼大一活人去哪了?”四處環望,希望找到木根頭的身影,或者他躲在哪裡跟我們開玩笑。
四舅爺沉默了一會,說道;“這個小哥不簡單啊,對這裡的地形貌似很是瞭解,我們得多點防備,不然我擔心最後被人賣了。”
我一聽四舅爺這麼說,不禁感到一絲奇怪,四舅爺從來都不會主動地在一個人背後說壞話,反而今天對這兒個木根頭很是戒備,不過也不能全怪他,畢竟這木根頭神出鬼沒的,而且懂得離奇的東西不少,至少他那一套降妖除魔鎮屍散鬼的手段就已經很是神奇了。
這麼幹耗着也不是辦法,既然木根頭眼皮下消失了,說明這裡應該有暗道,正想跟四舅爺說,沒想到他比我腦子轉得快,已經開始繞着棺身四周盤查,藉着手燈打在石壁上,一寸一寸的摩挲,那手掌摩擦石壁的沙沙聲,在這詭異的石室裡嚇得格外的響。
我突然想起來這棺底的鬼洞文記載,說道;“四舅爺,你說這棺底記載的鬼洞族奇才活了一千多年是真是假?這裡的墓穴到底是什麼情況?”
四舅爺略微停頓了一下,說道;“我覺得那小哥的話十有六分假,一個人不可能活這麼久,這已經超脫了人的極限,況且這鬼洞文你懂嗎?我不懂,只有他懂,所以真正的內容只有他知道,至於他所說的我保持懷疑態度,不過這裡的墓穴確實奇怪,可以肯定的一點就是這是明朝後人所建造,不然不會花費這麼的心思建造這麼一件墓穴,你要記得我們一開始進入的時候那個天寶龍火琉璃頂就是北宋晚期金初的傑作,到了明代更是加工到極致,配有各種機關連鎖,不過這裡的墓穴倒像是就這麼一兩層防護層,像是已經被人破掉了一些,或者就是墓主歡迎盜墓賊的到來。。”說到這,四舅爺不禁顯得一絲憂慮,似乎又發現了什麼。
我一直還在想木根頭所說的鬼洞文,並且聯繫上一路上木根頭的表現,發現似乎他真的對這裡地形很是瞭解一般,而且總能提前預知到什麼,同樣的木根頭好像對這裡的其他的什麼陪葬品,就連那天星石金鏤玉衣都不放在心上,倒是先前在鐵索青銅棺打敗血屍後的反應,貌似極度緊張那青銅棺裡飛兒不見的東西,那憑空不見的巫王的東西到底是什麼?爲什麼木根頭這麼在乎。
“咦,大叔侄,這裡有活牆!”四舅爺驚聲道,站在一面石壁的前面 ,也就是剛纔木根頭消失的旁邊一處石壁,我聞言走過去,藉着燈光,發現這石壁似乎被人刻了一個長方形圖案正好形成一道門戶的樣子,而且它明顯的又被人推動的痕跡。
四舅爺輕輕一推那石壁,果不其然,石壁往後一轉,露出一道石門通道,打着手燈一照,發現這是一處往下的石臺階,一直延伸到暗中,黑洞洞很是毛骨悚然,不時地一陣陰風從裡面吹出來,打了個猛顫。
我看着那幽邃的石臺階,說道:“難不成小哥就是從這裡下去的?可是剛纔爲什麼沒聽到動靜?”
四舅爺回了一句:“應該是我們的注意力被那奇怪的蛇手吸引了,沒注意到這邊的變故。”
兩人一合計,決定下去看看,打着手燈四舅爺走在前頭,一步一步的拾階而下,我緊隨其後。第一時間更新
嗒嗒嗒,每一步的落地聲都那麼的清晰,敲擊着耳膜,這石室裡貌似太過於安靜了,左轉右轉,七拐八拐的,走了很長的一段石階,我個人認爲很長了,終於到了一處平地上,兩邊開始出現半嵌在石壁上的虎頭燈盞,居然自動的着亮了起來,噌噌噌,虎頭燈盞一直着下去,一條長長的墓道出現在眼前。
一道背影,長長的黑髮垂到半腰,一身素衣,還在滴着水漬,垂落着頭,雙臂無力的垂下來,頓時我被這突然地一幕嚇得愣在原地。猛口的喘着大氣,四舅爺一把回頭捂住我的口鼻,小聲厲色地說道:“別出聲!”
然後那道背影居然慢慢的轉過來,雙腳離地,腦袋突然一歪,噌的一下子轉過來,那腫脹白的發福的臉,那雙沒有眼白黑漆漆的眼珠子緊盯着我們,那血一般的脣口猛地張開露出裡面帶着血肉的尖銳牙齒,發出一聲悽裂的慘叫,就像是百鬼訴冤。
我心裡喊道:“這不是禁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水源之地的鬼怪出現在乾燥的石室裡。”四舅爺拉着我慢慢的後退,那禁婆突然揚起雙臂露出手爪,朝着我們飄來,帶着渾濁的屍臭。第一時間更新
四舅爺忙不迭的從懷裡掏出手槍,對着禁婆射擊,砰的一槍,可惜打偏了,打在肩頭,炸開了一層血肉。禁婆吃痛,瘋狂的嘶吼,眼神更加幽怨,四舅爺繼續射擊,可是槍卻沒子彈了,咔噠咔噠的,“糟了!沒子彈了!”四舅爺抓起我往回跑。
可是一瞬間我就被那禁婆撲上來,貼在我的背上,我感受到那滿鼻子的腐臭味道,和那貼在後背的軟體與冰涼,差點哭出來,四舅爺回身一腳踹在禁婆的腰間,將它整個踹飛幾米,上去甩起揹包猛地砸向那禁婆的頭部,我 立馬明白只能戰鬥。
不管三七二十一,抄起地上的一塊碎石,躍到禁婆的身前,高高舉起轟然砸下,這一下估計是個人都會被砸出**,頃刻斃命。
禁婆的頭顱這幾被砸出一個凹穴,失足跌落,四舅爺一把抄起手裡的手槍反身在後,死死地用手槍卡住禁婆的脖頸,我立馬上前,舉起石塊就是一頓猛砸
嗒落落,一塊沾滿血水的石塊滾落,我和四舅爺橫躺在地上,喘着粗氣,滿身的血跡,加上先前已經乾涸的血跡,真是色彩鮮明,抹了一把臉上濺到的暗黑血液,瞥了一眼那裡躺在地上的禁婆,頭部早已成了豆腐渣,這才一陣噁心。
“那裡是什麼?!”四舅爺突然拉着我問道。
我這嚇得,怎麼又冒出了東西,擡頭看去,只見墓道里處,石壁旁靠着幾道黑影,恰似人形,不禁心裡打鼓,“是人?”
四舅爺爬起來說道:“走,過去看看。”
我只好順從,跟着四舅爺小心翼翼的靠過去,隨着距離越來越近,那幾道模糊的身影也越來越清晰,真的是幾道人影。可是我們並沒有高興起來,因爲在這裡碰到人影不是好事,不是盜墓賊就是殉葬的人。
藉着微弱的虎頭油燈的燈光,搖曳的影子,當我們能看清那張暗黃的滿是血跡的臉是,我驚嚇了一跳,四舅爺一個箭步衝上去,“漢爺?!”我大喊道。第一時間更新
這居然是漢爺和他的幾個手下,全都靠在石壁上,匆匆一瞥,另外的兩人,早已經死去多時,因爲那攔腰被抓斷的,腸子散了一地,已然出現了屍斑,瞪大的眼睛顯示出驚恐狀。而漢爺倒還好,只是身上到處抓痕而已,但是失血過多。四舅爺衝上去,蹲下,探了一下氣息,無奈的搖搖頭說道:“死了。”
我一陣觸動,這幾個傢伙居然就這麼死了,雖然不知道他們遭遇了什麼,但是漢爺這個人我還是很認同的,至少對死去的兄弟來說沒的說,可是眼下他們就這麼死在這裡,成爲墓穴的一渺殉葬。
這時候,四舅爺瞥到那漢爺手裡的一個小本子,從其手心裡用力拉出來,上面歪七歪八的寫了一些字:沒想到,我漢爺今日在這鬼地方遭劫;前方有兇獸,活的;當初就應該選右邊的,他孃的個巴子
簡單的幾句,也成了漢爺最後在世間的遺言,四舅爺拜了一拜,從地上拾起漢爺他們散落的裝備,兩把鋼刀和兩把衝鋒槍,均勻分配,四舅爺猛地一拉槍栓,說道:“接下里,會是一場惡戰,搞不好這裡又會多兩具屍體。”說完,看着我,那八字鬍一挑。
我接過沖鋒槍,甩力猛拉槍栓,說道:“我還不想這麼早就死了。”
四舅爺會意的朝我點點頭,然後前面開道,沿着墓道向裡走去,漸漸地,地形開闊了許多。
驟然從前方傳出不斷地咆哮怒吼聲,震動連天,那吼聲不比深林的老虎咆哮差到哪裡去,絕對的有一拼。我不禁暗自緊張起來,難道這就是那兇獸?
然後我們看到一間石門大開,裡面的吼聲不斷傳出來,如同音波功一般,我和四舅爺靠着門的邊沿,探頭向裡看去,瞬息我們心就全涼了,這哪裡是兇獸,分明就是神話怪物啊!
九頭的蛇身,跟神話故事裡的相柳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山海經》記載:相柳是共工的臣子,蛇身九首,上面長着青色的人臉,形體碩大,所經過的地方都將成爲沮澤。
我生出無力感,“怎麼會?神話中的怪物怎麼會出現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