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誰?!”
怪物口吐人言,扭曲的面容中不難看出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應該當着我的面出手!”
白髮男子話語不鹹不淡,卻容不得他人小覷。
“你!你可知我是何人?”
蛇身怪物說話的同時又忍不住吐出一大口鮮血,就算如此說話還敢如此硬氣,想來背後定是有所依仗。
白髮男子聞言突然笑了起來,額間長髮無風自動,周身氣浪翻騰之下,氣勢陡然升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地步。
不止是身受重傷的蛇身怪物,就連林雨在此壓力之下也是不自覺的後退數步,使出渾身法力這才站穩。
至於蛇身怪物,竟是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額頭冷汗如雨,身體更是抖個不停!
林雨心中暗驚,心中暗自慶幸一番。
看來此人絕非表面上那般和善,幸虧之前自己恭敬有加,否則現在跪在地上的應該是他吧……
不過話又說回來,那蛇身怪物的修爲他根本無從揣測,也就是說極有可能是條元嬰期的大妖,就算不是,肯定也離此境不遠了。
白髮男子以一掌之威便將其擊成重傷,也就是說他最低也是個元嬰期的老怪物,甚至有可能……
林雨想到此處表面不禁又恭敬幾分,心中盤算着對方來歷,畢竟乾元大陸上元嬰老怪乃是屈指可數,其上者更是鳳毛麟角,當然,也不排除那些不問世事的隱修,而往往這種修士修爲最爲深不可測!
“怎樣,現在能說說你是何人了嗎?”
白髮男子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王者之姿盡顯!
“前……輩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之處還請海涵!”
蛇身怪物也不笨,如此氣勢之下只能服軟,畢竟後臺再大,也抵不上自己的小命。
林雨見此,眼角急跳,上前一步道:
“前輩不可!此怪先前受傷如此之重說話還如此不客氣,想來背後定有所依仗,要是放他回去,恐怕會後患無窮啊……”
開什麼玩笑!此人明顯是衝着他來的,若不趁此機會除了這個禍害,恐怕他在這秘境中真的是寸步難行了!
“小子……你!”
蛇身怪物本來就離他不遠,再加上林雨故意加大了音量,一氣之下雙眼一翻,險些暈死過去。一條血箭噴出足足兩尺之遠,氣息較之前何止弱了一半!
林雨見此心中狂喜,剛想再添油加醋的說上一遍,卻被白髮男子打斷道:
“哦?如此正好,我倒正想見見他背後的那個“依仗”!不過此人好像是衝着你來的吧……”
林雨看着對方大有深意的神色,張了張嘴巴,無言以對。
“前輩英明!這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將我家主上唯一的子嗣殺害,我家主上這纔派我前來取其性命,此事與前輩真的是沒有半點關係!”
蛇身怪物面色狂喜,一言未盡,又接着說道:
“前輩若是能順手將這小子滅了,小的定會在主上面前美言,不怕前輩笑話,在這秘境之中還沒有我家主人弄不到的東西……”
蛇身怪物每當提起“主上”二字,臉上都會不由自主的產生一種崇拜之色,恐怕早已忘了他現在還是個“階下囚”。
林雨面色沉重,倒不是因爲對方那番挑撥離間的話語,從剛剛蛇身怪物無意中透露出的信息來看,他背後的那位“主上”恐怕不是現在的他能夠對付的。
另外最讓他莫名其妙的是,蛇身怪物口口聲聲說他殺了其主上的子嗣,如此栽贓陷害又是何意?還是他真的無意中做過此事?
這一路上他擊殺的怪物何止數百之多,就是不知哪一隻了……
總之這個仇算是結下了,蛇身怪物的出現對他來說也未必是件壞事,最起碼讓他有所準備,要不是白髮男子在這,恐怕他早已隕落多時了……
事到如今也只有看白髮男子的態度,無論如何,這蛇身怪物絕不能留!
林雨心中盤算的同時,袖口中的一隻拇指般大小的翅蟲無聲無息的爬了出來,瞬間便隱沒在空氣之中。
“咦?”
白髮男子大有深意的看了林雨一眼,轉而向蛇身怪物說道:
“你們之間的恩怨就由你們自己解決,現在回去轉告你的那位主上,就說“道淺”改日定會親自登門拜訪!”
白髮男子的話不容置疑,蛇身怪物雖心有不甘,但也不敢在此時表現出來,大禮之後,身體如炮彈一般飛遁而去!
“原來是“道淺”前輩,晚輩林雨有禮了!”
林雨絲毫沒有理會遠去的蛇身怪物,而是恭恭敬敬的向白髮男子行了一個大禮。
白髮男子微微點頭,道:
“我現在終於有些明白那人爲何會將“信物”交給你了……”
林雨聽的一頭霧水,道淺卻沒有絲毫解釋的意思,接着說道:
“此物你好生保管,他日若有機緣,你可憑此物拜入“山海宗”門下!”
林雨還是第一次聽說“山海宗”這個門派,乾元大陸上稱的上名號的也就那幾個,這個“山海宗”又在哪裡?
“前輩可能誤會了,那人將此物交託於我之時就說過,若是遇到他同門之人,便將此物交給他,晚輩實在是不敢有私心,更何況晚輩已有門派歸屬,實在是不想另尋他家!”
林雨這番話倒是說的十分誠懇,他雖說已經離開了“天玄宗”,但那裡有着他割捨不了的牽掛。
“呵呵,你倒是衷心可佳,你放心,“山海宗”與你現在所屬門派並不衝突,而且那人可能沒跟你說明白,這件信物本就是入門信物,他既將此物交託於你,便是有心推薦,當然,這也要看你有沒有那個緣分!”
“這……!”
“好了,你不必多言,修真界沒你想的那麼簡單,你所瞭解到的只不過是偏隅一角罷了!”
林雨似乎還想說什麼,卻被道淺揮手打斷。
這一揮,林雨只感覺眼前一花,再定睛看去,眼前早已是空空如也,耳邊還回蕩着對方最後的那句話:
“記住,那人名叫“酒鬼”!”
林雨莞爾。
“酒鬼?還真是貼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