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將一切想了個明白,一張俏臉逐漸黑了下來,此時她恨不得將面前的黃其運一巴掌拍死。
但事已至此,就算一巴掌拍死對方也是於事無補,倒不如留下對方一條狗命替自己抵擋兩隻惡犬片刻!
青鸞想到此處眼神一凌,剛想將黃其運推向迎面而來的惡犬,卻聽身後“噗通”一聲,似有重物落地之聲。
憑青鸞和黃其運的修爲,哪怕是一點點的風吹草動都足以引起二人的注意,更何況是如此清晰的“落地”之聲?
“這是……”
黃其運眉頭一皺,看着躺在地上的一青衫之人,似乎頗爲面熟的樣子。
“林雨!”
不出片刻,黃其運便認出地上血肉模糊的身影,露出極爲驚訝的神色,隨後又猶如見到寶了一般,臉色不由狂喜起來。
“青鸞師妹,此人便是林雨那小子,“控魂鈴”絕對在他身上!”
黃其運神色激動的指着地上不知是死是活之人,感覺身邊青鸞的殺氣減少了不少,這才鬆了口氣。
只是其話音剛落,便感覺背後一股驚人窒息的巨力傳來,剛剛他竟是一時激動,忘了背後還有兩隻“殺神”,雙眼一翻,險些暈死了過去。
青鸞在林雨身上轉了一圈,銀牙一咬,玉手之中不知何時出現一巴掌大的玉符,露出一副極爲肉痛之色。
“去!”
青鸞手中嬌喝一聲,毫不猶豫的將手中玉符拋出,同時雙手變幻出幾道法訣。
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只見玉符迎風便漲,直到漲到磨盤大小之時才突然爆裂開來,一層肉眼可見的黑色蛛網隨之顯現,剛剛好將兩隻三頭惡犬籠罩在其中。
而原本凶神惡煞的三頭惡犬,在黑色蛛網沾身之時動作竟變的極爲緩慢,明顯是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其中有一隻三頭惡犬一隻頭顱的眼睛更是緩緩閉上,發出雷霆一般的酣聲!
黃其運在一旁看的明白,表情瞬間變的精彩至極,那原本讓他吃盡苦頭的惡獸竟然如此輕易就被此女給“治服”,這未免也有點太匪夷所思了……
而且青鸞此女明明有此種手段卻到現在才用處,到底是意欲何爲?!
青鸞似乎猜到了黃其運的想法,口中冷哼一聲,道:
“若不是你之前說知道離開此地的方法,我又怎會現在才用處此寶?而且此物乃是一次性的消耗用品,我也只有此一件,能困住那兩隻惡獸多長時間,全看你我的造化了!”
黃其運聞言尷尬的笑了笑,之前他確實是爲了活命騙了對方,此時青鸞此女毫不忌諱的說出,明顯是心中氣憤異常。
他哪知道,剛剛林雨的出現可是“救”了他一命……
“呵呵,師妹消消氣,爲兄剛剛也是不得已才欺騙師妹你的,不過你放心,這小子莫名其妙的出現在此處,定是知道離開此地的路!”
青鸞現在也懶得與對方爭辯,對於嘴上的事情,她更願意一刀瞭解了對方。
不過黃其運的話也不無道理,她現在最想做的事便是離開這個鬼地方,至於“控魂鈴”也得她有命拿纔是!
黃其運見青鸞臉色緩和不少,心中鬆了口氣,暗道:
“賤人!等我拿到“僵毒”解藥,定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當然,這番話他還沒有膽量當着對方的面說出,更不敢表現在臉上。
青鸞看着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林雨,又看了看身邊的黃其運,嘴角突然露出一抹笑意。
“黃師兄,看來要請你你查探一下這小子的傷勢了!”
青鸞話中雖然說了一個“請”字,但語氣明顯充滿了不容置疑之意。
黃其運聞言,笑容瞬間凝固在了臉上,看着趴在地上背對着自己的林雨,臉色變的難看起來。
他雖與林雨打交道的時間不長,但早已不敢將其當做一位小小的築基修士對待,尤其是對方能將鷹老七這樣的人物耍的團團轉,心機更是深不可測!
雖然對方看樣子是昏迷不醒,氣息衰弱,保不齊是故意“裝死”迷惑與他。
“怎麼,師兄難道是怕了?”
青鸞見黃其運遲遲不肯上前,面露譏諷之色。
黃其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硬着頭皮上前一步,道:
“師妹哪裡話?就算這小子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又能怎樣?”
黃其運邊說邊走向林雨,卻在還有半尺的距離停了下來,口中怪叫一聲,竟是一步跳回了原來的位置,臉色猶如見鬼了一般。
青鸞也是被黃其運這一反常的行爲嚇了一跳,目光陰沉的向林雨望去,這才發現對方的一根手指頭動了動,隨後便是整隻手臂……
黃其運見此,瞬間從臉紅到了脖子,自己剛剛竟然被對方一個手指頭嚇成如此模樣?!
林雨艱難的從地上爬起,晃了晃有些發昏的腦袋,突然從口中噴出一攤黑血,樣子着實狼狽至極!
“黃其運?你怎麼在這裡?!”
還未等青鸞二人問話,林雨便率先開口,聲音中有種說不出的驚訝之感,同時看向二人的目光充滿了警惕。
“呵呵,林道友,幾時不見,你怎麼變成了這副模樣?!”
黃其運仔細觀察一番,發現林雨似乎真的是“身受重傷”,不禁放鬆了一些警惕。
林雨沒有答話,似乎不想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下去,看向一旁的青鸞疑惑的問道:
“這位是……?”
“哦!這位乃是黃某的同門師妹,名爲青鸞!”
黃其運連忙給青鸞使了個眼色,搶先答道。
“原來是青鸞仙子!”
林雨拱了拱手,而青鸞只是略微點了點頭,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他腰間的一枚銅鈴。
黃其運見此,目中貪婪之色一閃而過,拱手道:
“不知道友剛剛是從何處而來?”
青鸞聞言,目光終是從林雨的腰間移開,將其仔細打量了一番。
林雨似乎沒有察覺對方的目光,卻是在黃其運問話的同時臉色一變,目光警惕的看着黃其運道:
“林某從哪來似乎與道友沒有任何關係吧?而且道友似乎忘了之前吊橋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