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老七見林雨一臉沉重,心中突然產生一種不安之感。
“主人可是想到了什麼?”
林雨鄭重的點了點頭,指着先前的那口棺材,道:
“我之前讓你觀察這口棺材有什麼不同,並不是說讓你觀察此棺的樣貌,而是這口棺材的擺放位置!”
“你看此棺雖然看上去與其它棺材一樣隨意擺放,卻在此地的正東方,而且棺口剛巧不巧的指着南方,沒有絲毫的偏差!”
鷹老七聞言看去,果然如林雨說的那般,不過只是從方位上便能判斷出此棺蹊蹺,未免有些草率了……
林雨不管鷹老七是何想法,又接着說道:
“光從方位判斷主棺所在雖然有所牽強,但你不妨在朝其它幾個方向看看,每一方位皆有一橫向棺材,暗有四相之意,剛好將你我包圍在中間的……”
鷹老七再次看去,神色一驚,四周四個方位果然如林雨所言,皆有一橫向棺材呈方形包圍之勢,且距中心位置距離看上去竟是不差分毫!而南方那口棺材他再熟悉不過了,剛想出言提醒,又聽林雨道:
“若我沒猜錯的話,南方的那口棺材應該就是通往祭壇的入口吧……”
鷹老七此時對林雨以是佩服的五體投地,恭恭敬敬的拱手說道:
“主人大才,屬下佩服!”
林雨毫不在意的微微一笑,嘆息一聲道:
“東方青龍主水,暗有生生不息之生氣,西方白虎主金,暗有殺伐果斷之死氣,北方玄武主土,暗有厚德載物之承載,南方朱雀主火,暗有浴火重生之野望!此地四相之氣俱全,已然達到了飽和的地步,看來那屍王正有“重生”之可能!”
鷹老七不敢有絲毫懈怠,既然連林雨都這麼說,看來當初屍王所說要重生之事果然不假。
而苦海屍王出來要是知道自己的背叛,第一個要除掉的肯定是他,鷹老七想到此處心中越發不安起來。
“難道就沒有什麼方法阻止屍王復活?”
鷹老七語氣有些焦急的問道。
林雨嘴角一撇,目中顯出些許明亮之色,語氣有些玩味的說道:
“的確沒有……”
鷹老七聞言心已沉到了谷底,不過林雨接下來的話卻又讓他燃起了希望。
“沒有方法阻止其“重生”乃是因爲他本來就沒有“活”過,或者說是沒有“死”過,以屍入道與修士最根本的不同便是沒有生氣,而是以“氣死”爲生,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苦海屍王當初根本就沒有死透,而是假借隕落之名在在此佈下“陷阱”等着來人自投羅網!”
鷹老七聽到苦海屍王根本就沒有死,不由驚出了一身冷汗,不漏痕跡的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又聽林雨說道:
“不過即使對方沒“死”,恐怕當時也是強弩之末,只能以陷入沉睡的方式將最後一絲本源死氣內斂,通過此處陣法吸收“陪葬”者的氣死,再通過這此地佈置借天地之力從那些死氣之中提煉出至關重要的“本源死氣”,現在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他只需將提煉好的“本源死氣”吸收煉化,自然會起死回生的效果!”
林雨說道此處哈哈一笑,有些自嘲道:
“我早該想到這世間哪有什麼真正的起死回生之法?魂飛魄散,就算大羅金仙也沒這等本事,更何況是一隻還未成仙的屍王!”
鷹老七聽着林雨的“豪情萬丈”之言有些激動,不過剛燃起的希望火苗瞬間又被林雨一句話壓了下去。
林雨眼角射撇了一眼鷹老七,道:
“你先不要高興太早,要是你我破壞了對方的好事,那屍王定會不惜一切代價的追殺我等,雖然是強弩之末,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的道理你不會不懂吧?”
鷹老七聞言臉色一黑,他這位新主人總是會給人希望的同時又給人絕望,苦海屍王的厲害他比誰都瞭解,當即顫顫巍巍的說道:
“那……我們還是快逃吧……”
林雨眉頭一挑,語氣譏諷道:
“逃?呵呵,已經晚了!你先看看四周再說!”
鷹老七不敢怠慢,目光向四周看去,臉色瞬間變的一片死灰。
只見二人四周原本行屍走肉般的乾屍此時竟黑壓壓的匍匐在地,彷彿朝聖一般。
“看來黃其運和那黑衣女子堅持不了多久了……”
林雨喃喃自語,卻看不出有絲毫的驚慌之色。
鷹老七急在心裡,卻又不敢撇下林雨獨自一人逃跑,若是如此,說不定還沒走兩步,對方一個念頭他便魂飛魄散了……
“主人……!”
鷹老七語氣着急,卻被林雨揮手打斷,只見對方眉頭緊皺,喃喃自語道:
“東方乃生位,按道理來說應是屍王本體所在,西方乃死位,剛好是那具粉紅骷髏的所在,南方有火,乃其“浴火重生”之關鍵,這北方到底是何物?若是開棺的順序錯了,說不定會發生什麼變故……”
林雨聲音不大,鷹老七在一旁卻是聽的清楚,暗自思索一番,突然開口說道:
“那屍王有一土屬性法寶,乃是一拳頭大小的土黃色圓珠,平時甚少見其拿出示人,不過他卻對此物極爲看中,其重要程度絲毫不亞於那粉紅骷髏的,您說是不是……”
林雨聞言一愣,表情有些古怪的看着鷹老七,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一土黃色圓珠,正是他得到三顆沙羅珠中的一顆!
“你說的是不是這個東西?”
林雨語氣有些希冀的向鷹老七問道。
鷹老七瞳孔一縮,突然大聲說道:
“不錯,正是此珠!屬下絕不會忘記這珠子上駭人的土屬性氣息!只是此物怎麼會……”
“哈哈……”
鷹老七話還沒說完,便見林雨毫無形象的狂笑一番,口中還頗爲驚喜的說道: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我早該想到這東西與與那些“死物”有千絲萬縷的關係,那苦海屍王有這東西也在情理之中,本來還想着那北方的棺材中是否是個陷阱,看來是我多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