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何？”
林雨趁熱打鐵的問道。
白芷嘆息一聲，道：
“只是天妒英才，風姐姐英年早逝，若她還在，婆娑族的“聖女”應該是她吧……”
林雨沒想到白芷對她口中的那位“風姐姐”評價如此之高，臉色不由陰沉下來。
“白姑娘過謙了，憑姑娘之才，婆娑族“聖女”之名又豈會落到她人頭上？”
林雨抱着一絲僥倖心理試探一番，若粉紅骷髏生前真是如此可怕，那由其而來的冤魂之母定是更加難以對付！
哪知白芷聞言卻苦笑一聲，語氣極爲自嘲的說道：
“你懂什麼？風姐姐有天縱之資，早在其幼年之時便被定爲我婆娑族的下一任聖女，若不是她練功走火入魔，又豈會輪到我，我與她相比就好比螢火皓月，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林雨暗歎一聲，對於白芷的話他從未有所懷疑，現在唯一希望的便是那位“風姐姐”變成冤魂之後能力會下降一些，不過白芷的一句話倒是提醒了他……
“如此還真是可惜！就是不知您那位“風姐姐”是修煉何種功法走火入魔的？”
林雨懷揣着最後一絲希冀，希望對方能給他答案，不過事情往往總是事與願違。
“關於此事我也曾向族長她老人家請教過，當時我與風姐姐皆由族長親自調教傳授功法，我婆娑族功法本就有清心之功效，甚少會出現走火入魔的情況，但族長除了搖頭嘆息之外卻沒有對我多說一個字，當時我年幼無知，也並沒有過多追問，現在想來她老人家定是知道些什麼，只是不肯說出來罷了……”
白芷悠悠的說道，言語中多是無奈。
林雨聽的也是苦笑連連，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白芷要是說出對方因何走火入魔的也就罷了，就連她也不知，加之其族長的有意隱瞞，那麼她口中的那位“風姐姐”極有可能修煉的便是她婆娑族的那門禁術了！
而且根據白芷對她那位“風姐姐”評價，對方不可能不知道修煉禁術的弊端，甚至有可能就是因爲了解纔會去修煉，而且此事她的那位族長定也是知曉，白芷極有可能是被二人矇在鼓裡！
試想誰會去修煉一門可能一生都不會去用的法術？而且還要承受極大的風險……
林雨若是沒猜錯的話，那位“風姐姐”也就是現在的冤魂母體極有可能用的便是“破而後立”之法！
根據白芷所說，婆娑禁術有兩大弊端，這第一點便是用出此法必會怨氣纏身，極有可能變爲一隻冤魂的母體！
而第二點便是壽元的問題，婆娑族之人雖然深受上天眷顧，壽元悠久，但也若不得道成仙，壽元也總有到頭的時候，用出一次禁術變會減少壽元一半，就算是婆娑族人也絕對耗不起！
這兩點弊端看似狠毒，使人望而卻步，但兩者加在一塊可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若是修煉禁術這甘願放棄肉身，成爲冤魂之體，修煉此禁術不僅不會有所弊端，理論上來說更是有增益的作用！
冤魂本就不受壽元限制，試想一隻冤魂用出此法之後不僅不用擔心壽元問題，反而用一次自身怨氣變會大大增加，冤魂之體反而會受到滋養，此功法簡直是爲冤魂修煉量身定製而成！
林雨能想到這一點，那被白芷捧上天的“風姐姐”又豈會想不到這一點？！
而如今擺在林雨面前的也就一個疑問……
冤魂由於自身怨念根本不會產生神智，只能憑藉自身本能修煉，也許等其得道昇仙之時會產生神智，成就“鬼仙”之位，但莫說是“鬼仙”，數萬年來根本就沒有修士修煉成仙的記載，或許域外會有，但或許也沒有……
那位“風姐姐”若真狠下心來甘願放棄肉身成爲冤魂之體，那麼首先要考慮的便是如何包住“神智”纔是，否則無異於殺雞取卵，再強的“行屍走肉”也比不過靈性之人！
本來林雨還以爲對方不會如此“糊塗”，但白芷剛剛的那番話卻是又讓他產生了一些想法……
婆娑族的功法竟然有“清心”的功效？！所謂“清心”並不像字面上那麼簡單，清者濁之源，心者意之本，人身本爲濁氣而生，暗含清之本源；而意念就好比打開“清之本源”的鑰匙，兩者結合之下，修致深處可保人之神念明明不滅，神念尚存，神智自然不會消亡！
話雖如此，就是不知婆娑族所修的功法到底能不能達到此種地步了，關於這點還需向白芷求證纔是！
林雨想到此處沉吟片刻，此事關乎婆娑族隱秘，就算白芷不願意多說，他也不會有任何怨言，畢竟這也是人之常情，將心比心之下，林雨若是站在對方的位置肯定也會猶豫一番。
“白姑娘，林某剛剛聽姑娘之言，貴族功法竟然有“清心”之效！就是不知修致深處是否有永保神唸的可能？！”
林雨雖然知道對方會有爲難，但此事他不得不問，否則根本無法確定那冤魂之母還是不是白芷口中以前的那位“風姐姐”！
白芷果然沒有了聲音，或許在思考怎樣回答林雨的問題，或許根本就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林雨攥緊了拳頭，此事的重要性直接關乎到對付冤魂母體的對策，他可不想在對方再找自己麻煩之前毫無準備！
良久，白芷仍是毫無動靜，林雨暗歎一聲，苦笑道：
“是在下唐突了，事關貴族功法隱秘，林某本就不該多言，姑娘就當在下剛剛的話沒問過吧！”
林雨說完，剛想收回神識，卻感覺自己的神識中沒來由的產生一絲波動，這一刻他似乎感受到了白芷心中的想法，當即靜心聆聽。
“公子不必多慮，婆娑族早就不復存在，哪還有什麼隱秘可言？”
白芷話中充滿了說不出的哀傷之感，對於此時的林雨來說實在是感同身受，就像對方說的一樣，等一件事物消失之時，留下的除了寂寥哀傷之外，所謂的隱秘根本不算什麼，與其讓它泯滅在歷史的長河之中，倒不如讓它以另一種形式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