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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老婦人

第一百九十三章 老婦人

木門應聲而開,露出一位年過七旬的老婦。

老婦滿頭白髮,一臉皺紋彷彿刻在臉上,雖然如此,但並沒有顯出醜態,顯示年輕之時應是一位絕色女子。

老婦見門外二人,佝僂的背部想盡量直立,奈何無論怎樣努力仍是於事無補,只好欠身行了一禮道:

“老婦見過兩位巡查大人!”

年長修士見此,連忙將老婦雙手扶起,有些急切的說道:

“蓮夫人快快請起,您這是幹什麼?在下何德何能,豈能受您一禮?”

老婦聞言,微微一笑,也不去看二人,而是轉身顫巍巍的向門中走去,邊走嘴中還邊嘮叨:

“看來又到收租的時候了,這是第幾次了呢……”

青年看着老婦單薄的背影,突然問道:

“大哥,這位……不會就是您口中那位傾國傾城的女子吧……”

見對方點頭,青年不禁變的目瞪口呆。

良久,老婦身影纔在次出現在二人視線之中,手中還拿着一頭顱大小的布袋,看樣子頗爲沉重的樣子,實在難以想象,如此單薄的身影是如何將手中袋子拿在手中的……

老婦走上前來,雙手顫巍巍的將手中布袋交到年長修士的面前。

年長修士接過布袋,順手打開之後,發現竟是滿滿一袋的靈石!細數之下,也有上百之多。

“蓮夫人,這是何意?”年長修士臉色有些難看的問道。

老婦笑了笑,略微渾濁的眼睛看了看面前的二人,才道:

“你之前給我的大多都已花掉,以補貼家用,現如今也只有這麼點了,希望巡查大人不要嫌少纔是……”

年長修士聽完,不由大急,有些措手不及的說道:

“夫人,這可使不得!當初要不是您將那枚“築基丹”賜予在下,又怎會在煉氣十層停滯不前?我秦朋又怎會有今日?如此大恩,秦某怎能忘卻?!今日您此舉無疑是讓秦某無地自容!”

老婦呵呵一笑,眼中露出回憶之色,看着秦朋說道:

“你不必介懷,這些年你也幫了我不少,雖然明面上只是在收租之時送些靈石,但我又豈不知你背地裡替我做的那些事情?更何況我自己的資質我知道,那區區一枚築基丹根本不可能助我成功築基的,這也是我的命數……”

“可是……”秦朋似乎還想說什麼,但卻被老婦擺手打斷道:

“你不必多言,我已時日無多,這些靈石對我而言已經沒有作用了,還不如留給有用之人,雖然不多,但也算是讓我做了件對事……”

老婦說完,便轉身不再理睬二人,步履蹣跚的向屋內走去。

秦朋本是堂堂七尺男兒,此時竟是眼眶通紅,看着對方單薄的身影突然大吼道:

“您不等他了嗎?!”

老婦的身體突然一震,停在了原處,秦朋見此,面色一喜,剛想再有所言語,老婦卻又是慢悠悠的向前走去,口中還自言自語道:

“等來又有何用?我這副容貌早已不是當初的那人了……”

一滴液體滴落在老婦腳下的青石板之上,雖無聲響,更似驚雷!

秦朋直到老婦身影消失在門中才搖頭嘆息一聲,揚了揚頭,聲音沙啞的說道:

“走吧……”

青年自始至終都沒再說一句話,看到秦朋獨自遠去,這才低頭跟了上去。

二人走後不久,一道青色身影突然在二人剛剛所站之處顯現。

林雨看了看手中的半截玉佩,邁步向屋內走去。

“老婦寒舍簡陋,道友請便吧……”林雨剛進屋中,便聽到老婦的聲音響起,目光不禁在屋中環顧一番,這才向坐在躺椅之上的老婦拱了拱手。

“可是蓮前輩?!”

林雨話因剛落,老婦身下躺椅搖擺的動作突然停止下來,轉頭仔細看了林雨一眼,目中失望的說道:

“蓮前輩?道友說笑了,此地沒有姓蓮之人,更沒有前輩……”

林雨聞言,呵呵一笑,也不生氣,走上前來說道:

“林某是個俗人,習慣了世俗禮節,前輩既然年長,晚輩自當稱一聲“前輩”的!”

林雨說完,老婦這才認真看了他一眼,起身說道:

“道友絕非凡人,剛剛是奴家怠慢了!”

林雨聽到“奴家”二字,心中不由生出一種古怪之意,也不多言,從懷中摸出一物,正是那半截玉佩!

老婦的眼睛自從林雨拿出那半截玉佩開始就再沒離開過,目光一動不動的看着林雨手中的玉佩,眼中淚水止不住的向外涌出,彷彿着魔一般。

林雨沒想到對方反應會如此之大,竟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老婦顫顫巍巍的從懷中摸出一裹白色手絹,將其掀開……

林雨雙眼一眯,面露恍然之色,此時他纔將事情猜的七七八八,心中不由一陣嘆息。

那手絹之中包裹着的無疑是另一半玉佩,兩半玉佩合攏之時,竟找不出半點縫隙!

“他……還好嗎?”

老婦突然哽咽的問道。

“一切安好!”

林雨說完,手中突然又多出一瓷瓶,接着說道:

“這其中有四枚“築基丹”,乃是白瓊託我交付予你,另外他還託我帶句話來“三日後老地方見”!”

老婦在聽到“築基丹”之時並無任何反應,但當聽到“老地方”三字之時,身體竟忍不住顫抖起來,淚水更是如決堤一般奪眶而出,似乎包含了數不盡的心酸!

良久,老婦才冷靜下來,玉佩交予林雨說道:

“有勞道友了,還請道友轉告於他,蓮兒已經死了……”言語之中充滿了哀求之意。

林雨嘆息一聲,看着對方容貌和哀求之色,心中突然沒來由的一陣傷感,拱手說道:

“恕林某難以從命,這些話還是前輩親自跟他說的好!”

老婦聞言,面如死灰,突然又神色激動的說道:

“我這副模樣,又怎麼去見他?!當初明明約好的十年!但我在此等了一個又一個十年!你可知道我是如何熬過這一個又一個十年的?看着鏡中一天又一天老去的面孔,你可知我心如刀絞?如今我終於要解脫了,他卻在此時出現!我好恨,好恨吶……”

老婦說着,便向一旁的桌邊撲去,那裡放着一精緻的玉瓶,卻透露出絕望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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