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漠,沙族圍牆之外。
本是晴空萬里,忽然之間黃沙遮日,在圍牆千米之處,突然沒來由的瀰漫無數沙霧。
且沙霧猶如活着一般,竟由遠及近緩緩向沙族圍牆襲來。
圍牆之上,早已站滿一排排身穿甲冑的修士,目不轉睛的盯着遠處駭人的一幕。
“是……是沙蟲!蟲潮來啦!”不知是誰大吼一聲,原本整齊的隊形瞬間有些散亂起來。
與此同時,遠處沙霧之中,突然鑽出一身長十丈有餘的白色蠕蟲,一張碩大的口器一張之下,一股肉眼可見的聲波盪漾開來,周圍沙霧也隨之消散而開。
沙族中人再定睛一看,瞬間變的面色煞白,有膽小者早已雙腿發抖,手中兵器更是隨時可以脫落一般。
只見原本沙霧所在之處,一片密密麻麻的乳白色身影,一眼望去,竟望不到邊際,同時還有一道道白白胖胖的身體不時從沙土中鑽出,剛一出現便融入沙蟲“大軍”之中。
蟲潮如波浪般不緊不慢的向沙族棲息之地襲來,似乎並不急着將眼前破敗的城鎮夷爲平地。
沙蟲雖不緊不慢,但圍上上的衆人乃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此時站在圍牆上的甲冑修士,顯然是沙族中精英中的精英,其中甚至還有經歷過數次蟲潮之人,對於蟲潮來說理應不會如此懼怕纔是。
恰恰相反的是,凡事經歷過數次蟲潮之人,反而表情更是可怕,雖行爲不似其他初出茅廬之士那麼不濟,但從其緊張的神色可以看出,此次蟲潮似乎非比尋常的……
“這位師兄?這是怎麼回事?事先我可是聽說蟲潮可沒那麼可怕的,爲何師兄臉色會如此難看?”一位面色頗爲稚嫩的甲冑青年向一旁一中年壯漢問道。
壯漢頗爲古怪的看了青年一眼,此人明顯是個愣頭青,看着遠處駭人之景竟然沒有絲毫恐懼之意,反而追問自己緣由。
“趕緊通知三位長老,就說蟲潮有變,快!”壯漢沒有理會青年的一再追問,轉身對身後一位甲冑修士說道。
修士聞言,沒有任何猶豫的向沙族之內遁去,直到身影消失,壯漢才上下打量青年一眼,突然開口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平時都做些什麼?我之前怎得沒有見過你?”
青年聽聞對方如此問道,面露尷尬之色,不過仍是滿臉剛毅的回到:
“回師兄,在下黃淵,平時在族中都做些倒買倒賣的買賣,實在入不了師兄法眼的!”
青年說的客氣異常,壯漢聽完卻眉頭微皺,又上下打量了青年一眼,纔開口問道:
“你既是生意之人,又如何會混到此地?對付沙蟲,可不是兒戲,稍有差池,可能連個渣都不會剩下!你纔是煉氣期修爲,竟敢矇混到此地,你可好大的膽子!”
青年被對方說的面色通紅,好半天才低下頭,頗爲失落的說道:
“原來師兄都看出來了……”說着,從懷中掏出一張土黃色符紙,看了一眼便扔在地上,順帶踩了兩腳。
壯漢見對方作爲並未出聲,待青年發泄一番之後纔出言提醒道:
“好了,現在可以告訴我怎麼回事了吧?”
青年面色雖有不平,但也不再敢放肆下去,當即一五一十將所有事情說了出來。
原來此人一直在沙族中以倒賣蟲卵爲生,偶爾也會倒賣一些小玩意,在沙族的平民階層也算是一位小有名氣之人。
也就在昨日,一位與其頗爲交好的築基期“師兄”突然找上了黃淵,目的竟然是想讓對方代替自己到這前線來對付蟲潮!
黃淵自然是一口否決,不過對方卻以重金許諾,並交給他一張符紙,並告知只要將符紙揣在懷中,就能逃過其他人對修爲的探查,再換上一聲甲冑,矇混到這清一色的築基修士的隊伍之中,也不是什麼難事。
黃淵本來前段時間做了一筆大買賣,本不欲接受對方的請求,但他那位好友的一番話卻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原來黃淵的那位築基好友竟告知與他,蟲潮遠沒傳言中那般可怕,可怕的也只有沙蟲之王而已,否則沙族早已在蟲潮之中滅絕已久了。況且他也只需對付一些落單的沙蟲,就算不敵,還有其他築基修士擋在自己前面,至於蟲王,自然有人對付的。
黃淵乃平民出身,但天賦異常,且是一種沙族中罕見的體質,這件事他從未與人說過,可惜其族中雖重視有天賦之人,但在某些有權利之人的有心操作之下,分給普通族人的資源可謂是少之又少,他可是已經半年的時間沒拿過族中的資源了。
前段時間雖說接手了一筆大買賣,但所得資源又能夠自己修煉多久,眼見又是一筆買賣放在自己眼前,黃淵的心思不由開始轉了起來。
又在一番討價還價之下,黃淵便欣然接受了這份“差事”,並且上演了今日圍牆上的一幕。
壯漢靜靜的聽完黃淵的敘述,眉頭早已皺成了麻花狀,眼中更有一團火在燃燒,惡狠狠的看了青年腳下的符紙一眼,說道:
“豈有此理!我族竟然還有如此貪生怕死之輩!事後定要找他活動活動手腳!”說着,手中場槍便向地面砸去。
只見壯漢手中槍底所撞之處,一道道如蛛網般的裂紋出現,不過只是片刻間便恢復如初。
黃淵見此,一陣咋舌,周圍衆人也不漏痕跡的離壯漢遠了一些。
這圍牆乃沙族先祖爲抵抗蟲潮所建,這壯漢竟一擊將地面撞的龜裂開來,雖只是一眨眼的時間便完好如初,但有此能力之人,顯然不是無名之輩。
黃淵想到此處,剛想問大漢名諱,畢竟沙族中有名之人雖多,但平常族人能見到的卻是少之又少,至於原因,或許也只有那些高層清楚。
只是話還未問出口,大漢便彷彿將對方看透一樣,擺了擺手臂,說道:
“有些事你還是不知道的好!你既然是被別人哄騙而來,我也不過多爲難於你,你趕緊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