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本來見到玄苦馬上要對自己出手,緊張的同時心中也不由一喜,結果卻沒想到半路出了這檔子事,簡直是讓自己啼笑皆非。
雲清風早已做好了拼死保住林雨的準備,卻見對方仍是無動於衷的站在原地,不禁心中大氣。
自己可是用生命在演戲爲對方爭取逃跑的時間,誰知這小子竟是如此的不上道,觀其樣貌也不是癡傻之人,怎得就這麼沒有一點心思!
雲清風想到此處,毫不顧忌的向林雨使了幾個眼色,示意其儘快逃走。
林雨見雲清風在大庭廣衆之下對自己擠眉弄眼,不由一陣惡寒,連忙將目光移開,在地上搜索一番,眼睛一亮,從地上撿其一物。
雲清風見林雨手中之物,眼角急跳,嘴脣一陣哆嗦,手指指着林雨。
“你……你……”
好半天竟是吐出一口老血也沒有說出一句話。
這雲清風竟是被林雨氣的吐血起來……
林雨見雲清風吐血,眉頭一挑,不敢再有所怠慢,毫不猶豫的將手中臉盆大的石頭扔向了玄苦。
林雨離玄苦的距離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但石頭的速度卻是奇快,眨眼間的功夫便已來到玄苦的腦後。
衆人齊齊嚥了一口吐沫。
沒有想象中石頭與腦袋碰撞的場景,一隻血紅色的手掌牢牢的將臉盆大的石頭握在手中,輕輕一捏,滿天齏粉便揮灑而下。
衆人的心也在這一握之下突然停止了跳動,雖然只是一下,但卻真真實實的讓衆人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懼。
林雨早在對方捏碎石頭之前消失在了原地,出現在千米之外之處。而他原來所站之處,地面突然塌陷,方圓百米之內的石頭全部變爲了粉末。
玄苦將目光鎖定在遠處林雨的身上,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笑意。
林雨隔着老遠便見到對方嘴角的笑意,心中不由一突,一道殺意如寒冰徹骨般的襲來,身形也突然變的遲鈍起來,最爲要命的是體內的法力竟是如泥牛入海,提不上半點。
林雨感受到身體上的變化,臉色瞬間變的無比難看,好在神識沒有受到什麼影響,快速的與胸口的圓形圖案溝通一番,下一刻,身形出現在了數裡之外。
與此同時,林雨剛剛所站的山頭一道紅色手掌掠過,隨後便顯出面容有些驚訝的玄苦。
林雨在數裡之外將對方的臉色看的真切,露出若有所思之色,隨後又是一個閃爍出現在了更遠的地方。
玄苦眼見林雨就要逃出自己的視線,目光陰沉的望了背後衆人一眼,當即一聲咆哮的向林雨遁走的方向追去。
雲清風此刻才明白林雨的用意,當即一陣搖頭苦嘆:
“想不到我天玄宗,堂堂八大上門之一,到最後竟然要一個剛剛築基的弟子拯救……”
最後心中還補充了一句:“天玄宗的希望……或許就是指這件事吧!”
慕容仙此刻被慕容天心死死的拽住,淚水早已如決堤一般,但卻怎麼也哭不出聲,或許無聲的哭,更能表達她此刻內心的痛苦。
慕容天心見小丫頭如此模樣,眼角亦是有兩行淚痕滑落,不露痕跡的用衣袖擦乾,算起來這還是她第一次流淚,以前她從不知道眼淚原來是鹹的……
“林雨,爲了仙兒,你一定要活着回來……”慕容天心喃喃說道。
此刻天玄宗的衆人,包括清靈門剩下的弟子,目光都是直直的望着林雨和玄苦消失的方向。
不管是林雨的好友,還是素昧平生之人,亦或者是與其有過過節之人,此刻心中除了敬佩,再無它意。
蠻山望着消失的兩道身影,目光一陣迷茫,喃喃自語道:
“林雨,你還真是個讓人討厭的人……”
韓胖子也是哭的稀里嘩啦,但一雙手卻怎麼也夠不到流淚的眼。寒姓大漢嘆息一聲,拍了拍韓胖子的腦袋說道:
“師尊只允許你哭這一次!”
胡云飛與祁淵並肩而立,身後雷力擦了擦眼角的溼潤,開口說道:
“他孃的!林兄弟是個男人!我雷力服!”
站在前面的祁淵聞言,不禁莞爾,讓周圍的一衆修士心頭不由一顫。
“這小子……有意思!只是可惜了……”
胡云飛面不改色,目光望着遠處的天空,喃喃說道:
“他,會回來的……”說完便毫不猶豫的轉身而去。
祁淵一愣,望着遠去的背影,高聲說道:
“胡兄!我們再打個賭如何?”
“不用賭,你已經輸了!”遠處隱約傳來一個聲音。
祁淵摸摸鼻子,頗爲古怪的低聲自語:
“我已經輸了嗎?”隨後又是莞爾一笑:
“是啊!跟你打賭,我還從來沒贏過……”說完身形便是一個模糊的消失在了原地。
…………
“師叔……”陰天陽面帶悲傷的拱手說道。
雲清風擺擺手:
“立刻通知四大太宗!就說血袍重現,讓他們速速派人過來支援!”
“那林雨……”
雲清風嘆息一聲,緩緩說道:
“但願他能逃出生天吧……通知所有門下弟子,破格提升林雨爲內門長老,以後天玄宗世世代代不得忘其名諱!”
陰天陽聞言一愣,築基初期的長老?若是傳出去估計要被其他門派笑掉大牙了……但陰天陽卻不認爲此事有絲毫的不妥,當即又是一拜,便接着問到:
“那些清靈門的弟子……”
“全部遣返其宗派,但記憶要動些手腳的!”看來雲清風對清元和李一仙臨陣脫逃之事,還是有些耿耿於懷,否則說話語氣也不會如此的不客氣。
“弟子領命!”陰天陽嘆息一聲,剛要轉身離開,身後便傳來一陣腳步聲。回頭看去,臉色不禁變的有些古怪起來。
來人正是清靈門那位叫“顏夕”的女子。
顏夕見陰天陽向自己望來,便行了一禮,隨後又向雲清風行了一禮說道:
“小女不想回到清靈門,願意留在玄天宗!”
雲清風聞言一愣,大有深意的看了對方一眼,說道:
“之前與李道友的約定老夫可以當做沒發生,所以聯姻之事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更何況林雨此子可能永遠都回不來了,我再問你一遍,你可還願意留在我天玄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