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有點麻煩。”葉白羽撩起衣角蹲下看了一會昏死的嶽瑤,回頭看着蘇陽跟展風。
“就這麼幾個小時,你們倆對她做了什麼?”
蘇陽:“……”
我什麼都沒做啊!
你看着我幹嘛!
蘇陽鬱悶的低下了頭。
葉白羽見狀哈哈一笑,將嶽瑤扶起來,靠坐在牆上。
展風和夏北風兩個人一左一右的站在浴室門口,互相對視着。每次對視都要十分禮貌的點一下頭。
嶽瑤被扶起來之後,頭立刻歪倒一邊,長長的頭髮掉落下來,拂過了葉白羽的手臂。
葉白羽深吸一口氣,舉起了一隻手,對着嶽瑤的臉比劃了幾下。
蘇陽屏住了呼吸,聚精會神的盯着葉白羽的動作。
“剛剛對不住了。”展風歉意的朝夏北風笑了一下,小聲的說道:“我剛剛……”
夏北風笑着朝他搖搖頭,抱着手臂,回頭看着葉白羽。
葉白羽將嶽瑤的頭扶正,看了他一會之後,就擡起手狠狠的給了她一個耳光。
嶽瑤的頭立刻歪向了另一邊,卻依舊沒能醒來。
那響亮的聲音迴盪在窄小的浴室裡,還未全部散去,葉白羽便擡起手又打了她一耳光。
光看着就就覺得疼啊。
站在一邊的蘇陽忍不住咧了一下嘴。
嶽瑤依舊沒有要醒的跡象。
“大概不行。”葉白羽擡起頭,看着夏北風“小北,去倒點水來。”
“我覺得……既然打不醒她的話,潑水大概也沒什麼用的。”蘇陽小心翼翼的提醒了葉白羽一句。
葉白羽歪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眼裡卻是赤裸裸的鄙視。
夏北風端着一碗水遞給了葉白羽。
“小北。”葉白羽低頭看着自己手裡的瓷碗。想了一會,纔對夏北風說道:“我忽然想到我們就這麼一直呆在浴室好像不太好,要不你把她扛到牀上去吧。”
“你、怎、麼、不、早、說!”夏北風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六個字。然後憤怒的瞪了葉白羽一眼,彎腰打橫抱起嶽瑤,把她放在了臥室的牀上。
葉白羽笑了笑,低頭看着自己手裡的瓷碗。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蘇陽站在牀邊想了一會,擡手招呼展風把那兩個依舊昏睡不醒的同事推到一邊的角落裡,試圖留出人能躺着的地方。
最後的結果那兩個人以一種詭異扭曲的姿勢擠在了一個小小的角落裡,將應該是在一張已經躺了三個人的雙人牀上留出了一個人的空隙。
可惜還是不夠睡。
蘇陽站在牀邊嘆了口氣,鬧心的抓了抓頭髮。
葉白羽揹着一隻手,端着個瓷碗慢悠悠的從浴室中走了出來。
展風好奇的歪頭看了一眼,那看見白瓷碗中的清水裡似乎正有個什麼東西在裡面歡快的遊動。
那東西散發着幽藍色的光芒。就像一隻小魚苗一樣,半透明的身體,隱藏在水中幾乎看不清楚它身上的顏色。拖着長長的尾巴,在那碗水中轉着圈遊動着。
葉白羽在嶽瑤身前站定,擡手托起了她的後腦。
“拿個垃圾桶來。”葉白羽回頭對身後的三人說道:“都離遠點。”
夏北風伸腿將牆角的垃圾桶直接踹到了葉白羽的腿邊,拉着蘇陽和展風退後了一步。
葉白羽掰着嶽瑤的下巴,將自己手中的水強行灌進了她的嘴裡。
那隻“魚苗”在水裡拼命的掙扎着,甩着尾巴濺起了幾朵水花,試圖逃離即將到來的命運。
可惜的是不論怎麼掙扎,它最終還是順着碗裡的水流。一起掉進了嶽瑤的嘴裡。
葉白羽待嶽瑤將水全都喝下去之後。把碗放到一邊,扶着嶽瑤讓她趴在牀上。頭部懸空,正對着牀邊的垃圾桶。
還順手把她的頭髮撩起來,放在了一邊,防止它們擋住嶽瑤的臉。
嶽瑤就這麼在牀上趴了一會兒,忽然抽搐了兩下,接着又幹嘔了幾聲。便開始吐了起來。
也不知她之前吃了什麼,這時候吐出來的東西全部都是一片黑乎乎的液體,掉落到垃圾桶裡,就迅速的散發出一股惡臭。
連聞多了屍體氣味的蘇陽在聞到那股惡臭的同時也隱隱覺得自己有些反胃。至於展風,他早已捂着鼻子跑出門了。
“這是……什麼東西?”蘇陽捂着鼻子向葉白羽問道。他只是向前湊了一下頭,就覺得自己要被那股氣味薰得一個跟頭。
那垃圾桶裡不斷地增加着着黑色的液體,如果不是親眼看到,實在是無法想象這是從一個女孩子嘴裡吐出來的。
葉白羽倒是沒事人一樣,根本沒捂鼻子,甚至連臉色都沒變,似乎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看着嶽瑤將那黑色的液體吐了個乾乾淨淨。再三確定她不會再吐之後,就擡手將嶽瑤重新推回牀上,拎起地上的垃圾桶走了出去。
那垃圾桶裡這時足足多半桶的黑色液體,隨着葉白羽走路的動作輕輕的晃着,散發出刺鼻的氣味,迅速的瀰漫了整個屋子。
“小北,你處理一下。”葉白羽丟下這句話之後,便走出了屋子。
夏北風立刻打開了屋子裡的窗戶,讓那氣味向外散去。
“葉道長要幹嗎?”蘇陽疑惑的向夏北風問道:“他這是去倒垃圾嗎?”
“出去處理那東西了吧。好像挺麻煩的,你不用管他。”夏北風說着上前一步,扶着嶽瑤的肩膀讓她能夠坐起來。
嶽瑤依舊歪着頭,不見醒過來的模樣。
夏北風使勁的晃了幾下她的肩膀。
嶽瑤依舊跟個死人一眼,不見動彈。
夏北風擡起頭,衝着展風招招手,示意他過來幫忙。
展風趕忙湊近,他從夏北風手裡接過嶽瑤。一隻手按住她的肩膀,將她半個身子靠在自己的身上,還把特意吧她的臉正了過來,正對着夏北風。
於是夏北風也擡手給了嶽瑤一個耳光。
一聲脆響迴盪在臥室裡。
蘇陽挑挑眉,不知道爲什麼,這一段時間看着嶽瑤被打。他的心裡竟產生了一種名爲幸災樂禍的情緒。
打得好爽,真應該讓這姑娘清醒一下了。
蘇陽陰暗的想。
夏北風等了一會,見嶽瑤沒什麼動靜,便又一次擡起了手。
正在這時靠在展風身上的嶽瑤,輕輕的“嗯”了一聲。
是現在收手,還是趁着她沒徹底醒過來,再打一下呢?
這是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夏北風擡頭看了看自己高高舉起的手,又低頭看了一眼正在悠悠轉醒的嶽瑤,猶豫了一會。才慢悠悠的收回自己的手。
嶽瑤發出了幾聲含糊不清的鼻音之後,緩緩的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她看着自己眼前的展風,迷茫的眨了眨眼睛,想了一會之後,忽然又是一聲尖叫,擡手用力的將展風推開。
“你是誰!”嶽瑤抓緊了自己的衣領向後縮了縮,充滿戒備的盯着展風。
“這是哪裡?我怎麼會在這兒?你想要做什麼?”
展風聽到這番話朝天翻了個白眼,接着便回頭看着夏北風。替他後悔剛剛那巴掌應該打下去纔好。
這女人簡直有病。
展風心想。
“他是我的同事。”蘇陽衝着嶽瑤笑了笑,小聲的說道:“我是蘇陽。你還記得我嗎?”
嶽瑤猶豫着點了點頭,緩緩的放下了抓着自己衣領的手。
蘇陽再次鬆了一口氣,衝着嶽瑤招招手,繼續說道:“你別縮在裡面了,沒人會傷害你的。”
嶽瑤充滿防備的看着他。
葉白羽兩手空空的走了回來,他雙手背在身後。道袍的衣袖倒是老實了許多,不再四處飄搖了。
垃圾桶不知道被他丟到哪裡去了。
“醒了啊?”葉白羽衝着嶽瑤點了點頭,笑眯眯的對她說道:“醒了就下來呆着,把牀讓給別人。
嶽瑤正想反駁,就聽到葉白羽又開口說道:“你現在要是睡着的話那人還會來的。繼續嚇唬你玩兒。你確定要在牀上躺着睡覺嗎?”
嶽瑤瞪着眼睛看着葉白羽,臉上寫滿着震驚。
葉白羽笑的更燦爛了,一副你能拿我怎麼樣的欠揍表情。
嶽瑤癟癟嘴,不情不願的爬下了牀。
“小北,還有那個法醫同志。”葉白羽招呼道:“你們倆睡一覺吧,都熬了好幾天了。至於這位……你這兩天已經睡到夠多了,要不今天干脆守夜吧。
展風點點頭,雖說葉白羽說的這話一點問題都沒有,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太對的樣子。
我爲什麼要聽他的呢?
展風疑惑的想到。
“那葉道長你睡哪?”蘇陽說道:“我熬夜都熬習慣了,還有東西沒處理完。您別在意,還是到牀上去睡吧。”
“我去房頂上待一會就好。”葉白羽慢悠悠的說道:“我需要冷靜一下。”
蘇陽還想再說話,被夏北風攔住,衝他搖了搖頭。
“沒事的。”夏北風小聲的告訴蘇陽“他愛去哪去哪,你不用管他,反正他自己心裡有數。”
蘇陽目送着葉白羽走出了門,回頭衝着夏北風聳聳肩。
“那就我們倆擠擠吧。”
夏北風點點頭。
“行。”
“他晚上睡覺會打人的。”展風在一邊悠悠的說道:“要是他打你你就打回去,不用客氣,也不用給我面子。”
“好。”夏北風對展風點點頭,誠懇的說道:“我記住了。”
蘇陽隨手拿起個枕頭,對着展風的臉狠狠的拍了下去。
展風后退一步,機敏的躲過了這次“攻擊”,衝着蘇陽揚了揚下巴,接着便快速的跑了出去。
蘇陽放下了手裡的枕頭,嘆了口氣,無奈的回頭看着夏北風。
“行了,先睡覺吧,我明天再收拾他。”
空氣依舊沉悶的讓人難受,葉白羽躺在房頂,兩手墊在腦後,敲着二郎腿,悠閒地望着陰沉沉的天空。
同時還不停地對着空氣微笑着說話。明明面前空無一物,但他臉上表情看着就像是在看自己最心愛的情人一般。
“是呀,有星星就好了。”
“我也這麼想的,跟你一起看星星。”
“小北?他可是最不用操心的那個了。”
“麻雀應該沒問題。她穿着小北之前借給嶽瑤的衣服,自己再耍點小手段估計能騙過那個殭屍。她可機靈了,看到事情不對都是第一個跑路的。”
“對對對,我最蠢了,你是不是特別後悔啊。”
“傷?你別擔心,我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呀。”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不能直接就在這脫衣服呀,幕天席地的,多難看啊。”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然後無奈的低頭看了一下院子。
屋子裡的燈已經熄滅了,只剩下一點顏色黯淡的檯燈還亮着,從窗戶裡透出一點昏黃的光,估計是展風正在藉着那盞小檯燈的燈光正在看蒐集出來的線索。
明明這案子不是人做的,他們還想着怎麼破案,這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精神啊!
葉白羽搖搖頭,重新看着前方的空氣。
“好吧,服了你了。”葉白羽無奈的笑了笑“就給你看一眼哦,看了之後不準吵也不準鬧。”
他說着將自己身上的道袍從肩膀上褪下,露出了衣服下面身材勻稱的上半身。
就在他右側肋骨的地方,有一個猙獰的傷口。
那傷口看着更像是什麼野獸撕咬過似的,雖然不流血,但卻隱隱露出裡面深色的內臟。
那傷口是用極細的嫩綠色藤蔓縫合起來的,藤蔓嚴嚴實實的擋在傷口上,底下露出了些許粉紅色的肉芽,顯然是正在癒合。
“哎呀,我沒騙你,你看這不是正在長好嗎?”
“真的很快就好了啊……你放心吧。”
“好了,看你也看了,就不說這個了吧,說了我還鬧心。”葉白羽笑着對空氣說道:“你唱個歌給我聽吧。”
四下裡寂靜的連蟬鳴都沒有,一陣微風吹過,拂過了葉白羽的衣角,發出了一點細碎的聲響。
葉白羽閉着眼睛躺在房頂,輕輕的哼着一個什麼曲兒。
一隻狸貓躍上了房頂,好奇的看了一會這個躺在房頂的奇怪男人。在確定這人沒什麼危險性之後,這隻貓便蹲在他身邊,時不時的歪頭看着空氣,就彷彿那兒有什麼東西似得。
那隻貓蹲了一會之後,張嘴打了個哈欠,接着便在房頂上轉了兩圈,又向葉白羽湊近了些,小心翼翼的蹭了他的袖口幾下。在得到安撫性的摸頭之後,它便蜷縮成一團,靠着葉白羽的胳膊,安心的睡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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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話說誰知道全勤怎麼算,改錯字改着改着就超過十二點了簡直……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