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宋祁淵和秦子衡一下午的“突擊補習”,夏喬安對宮裡的一些情況也算有一些瞭解了。閃舞小說網www
當朝皇帝名叫容離,是如今的太后娘娘所出,太后娘娘是宋祁淵的親姑姑,所以皇帝是宋祁淵的表哥。
皇上今年只有二十五歲,因爲是正宮嫡出,所以他一出生就被封爲太子,直到十八歲先帝逝世,他順利繼承皇位,至今已有七年。
這七年裡,他勵精圖治,發誓要讓晉國在他手上四海昇平,所以他最重視人才,這次夏喬安在災區提出的一些理論,以及對未來世界的設想,宋祁淵都曾上書過皇上,想來以皇上的愛才之心,必定會對夏喬安感興趣,這樣一來,說不定夏喬安這次既可以得到應有的封賞,還可以順便恢復女兒身,夏正慎教女有方,定會被皇上賞識,所以他必然不會追究喬氏讓夏喬安女扮男裝之事,可以說皆大歡喜。
夏喬安也覺得自己本就沒有以男裝行任何欺君騙人之事,想來不會有什麼處罰,所以只認真的瞭解了一下宮中的禮節,以及一些勢力關係,以防行差踏錯,給自己及家人帶來災禍。
晚飯後,宋祁淵和夏喬安送走了秦子衡,這才往夏喬安的院子裡去。
夏喬安暫住的院子叫“醉墨居”,離宋祁淵的主院並不遠。
一進院子就見中午見過的那幾個丫鬟在院中等候,見了兩人進來,都迎上來問安。
宋祁淵吩咐她們起身退下。
三個姑娘乾脆利落的應是,起身退了出去,唯有那個午膳時看過夏喬安幾眼的丫鬟,磨磨蹭蹭的起身,朝宋祁淵道:“郡王路上奔波,還是早些歇息。”
說完還一臉嬌羞的看了宋祁淵一眼,這才蓮步輕移的退了下去。
夏喬安朝宋祁淵看一眼,見他微微皺眉,一副不喜的樣子,覺得這郡王府看來也是一潭深水啊,一個丫鬟都可以這麼明目張膽的勾引主子,想來也是有所依仗。
不過自己一個客居於此的人,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朝宋祁淵曖昧一笑,就率先進了屋。
醉墨居挺寬敞,看起來和主院也差不了多少,臥房,淨室,小書房都應有盡有,佈置的也是清雅大氣,很得夏喬安的歡喜。
宋祁淵見她喜歡這裡,就詢問她需不需要派兩個丫鬟夜裡伺候她。
夏喬安客氣的拒絕了,便是在夏府,她也從沒讓鶯兒燕兒值過夜,到了寧溪郡王府,安全應該是沒有問題,所以她更不想也不需要人伺候了。
宋祁淵知道她的性子,也不強求,見夜色已深,便囑咐夏喬安早點歇着,就回了主院。
回去後他讓宋東暗中加強了郡王府的守衛,尤其醉墨居務必要在確保安全的情況下,不影響裡面的人。閃舞小說網www
夏喬安洗了個澡,這才上牀歇息了。
第二天辰時初,夏喬安就起牀了,收拾穿戴好就叫了個下人帶她去找宋祁淵。
那下人似乎是受過囑咐,對夏喬安的要求,無一不應,帶着她就去練武場找到了宋祁淵。
郡王府的練武場特別大,跟個小操場似的,夏喬安原本想打一套太極拳,可是見練武場人太多,也就作罷了,只等宋祁淵結束了操練,一起回了飯廳吃早膳。
二人用過早膳,就有人來傳信,稱皇上知道了宋祁淵和夏喬安回京了,宣二人進宮覲見。
宋祁淵是郡王,上朝是要穿朝服的,所以他回正院換衣服,夏喬安也回了醉墨居換了一套衣服,這才往正院而去。
等她到了正院,宋祁淵已經穿戴整齊等她了。
夏喬安第一次見宋祁淵穿朝服的樣子,硃紅的深衣上面繡着一隻展翅的蒼鷹,腰間搭配着黑色的腰帶,掛着一塊翠綠的玉佩,腳下是一雙黑色的朝雲靴。
再看看他的頭上,一頭墨發用一頂小金冠束在了頭頂,眉目間一種貴氣不自覺散發開來,薄脣輕抿,臉上的神色嚴肅而冷清,使他看起來更加的威嚴尊貴。
夏喬安看着他的樣子,不由得覺得這樣的他纔是真正的寧溪郡王,尊貴而不可褻瀆,平日裡那個和她說說笑笑,偶爾有些小脆弱的宋祁淵,只是她的朋友。
她打量着宋祁淵,宋祁淵也打量着她。
今日的夏喬安,不再是男裝裝扮,而是換上了一件綁袖水藍披紗綢裙,纖腰被束了起來,一頭秀麗的長髮不再束於頭頂,而是放了下來,梳成朝雲近香髻,整個人秀美雅緻。
她朝宋祁淵一步步走來,直到走到他身邊,宋祁淵方纔回神。
而跟在宋祁淵身邊的管家及其他人,都被眼前所見驚呆了。
這是…夏公子?怎麼成了個女子?
直到此刻,管家才明白,爲何昨日郡王會那樣抱着夏公子,難怪郡王會下令,在郡王府,夏公子是第二個主子,任何事情不得違背,他就說嘛,他家郡王不是個好男風的,怎得忽然對一個男子那般在意,原來…看來,這郡王府,怕是要有女主子了。
好半晌他才醒過神來,忙去準備馬車,安排兩人進宮。
夏喬安跟着宋祁淵出了郡王府,上了馬車。www
車行了大概兩柱香,馬車就停了下來。
兩人下車,夏喬安就見這裡是一個巨大的廣場,鋪了青石的地板,廣場邊緣被高牆圍着,看不到外面,中央有兩排高高的石柱,上面雕着蟠龍。
順着石柱看過去,是長長的臺階,臺階上每隔幾階就是一個握着長戈,身着鎧甲的侍衛。
此時一個面白無鬚的中年男子,迎了上來,朝宋祁淵施禮道:“見過寧溪郡王,皇上派老奴前來接郡王。”
說着他朝夏喬安看一眼道:“這位姑娘是…”
宋祁淵道:“這是夏姑娘。”又朝夏喬安道:“這是皇上身邊的方公公。”
夏喬安昨日聽宋祁淵和秦子衡科普過,所以對這位皇上身邊的大紅人,自然是聽過了,忙蹲身行禮道:“民女夏喬安,見過方公公。”
方公公細細打量夏喬安一番,這才道:“想不到提出防疫之法的,竟是一位姑娘。夏姑娘鍾靈毓秀,咱家不過一個下人,當不得姑娘行禮。”
夏喬安忙道:“公公此言差矣,公公整日裡伺候皇上,甚是辛苦,喬安小小女子,甚是敬佩。”
方公公被她的馬屁拍的十分受用,深覺這位夏姑娘是個有趣識大體的。
方公公只微微一笑,伸手一引道:“皇上還等着呢,郡王,夏姑娘,請!”
宋祁淵當先帶路,夏喬安忙跟上。
兩人爬上長長的臺階就見是一處大殿,但他們沒有進殿,而是從側面的長廊繞了過去。
又走了大概一刻鐘,途中又路過了一個大殿,這纔到了一個宮殿前。
殿前有十幾級臺階,然後就是朱漆的高大的門,門口也站着幾個侍衛。
夏喬安擡頭一看,見門上掛着一塊金色的匾額御書房。
方公公命宋祁淵和夏喬安在門口稍等,他自己則推門進去稟報。
宋祁淵原本擔心夏喬安第一次進宮會緊張,就準備安慰她一下,結果一轉頭,發現夏喬安正興致勃勃的左右打量着御書房,哪裡有一點擔心害怕的樣子,他不由的笑笑,真是瞎擔心,這人只怕是不曉得什麼叫“害怕。”
宋祁淵忽然想知道,到底有什麼事是夏喬安害怕的,就小聲問她:“哎,喬安,有什麼事兒是你害怕的嗎?”
夏喬安正觀賞御書房的外觀,飛檐斗拱,雕樑畫棟,都是那般的精美絕倫,和電視上看到的那些宮裡的場景真的是十分不同的感受,這種切身實地的感受讓人莫名覺得威嚴莊重,忽然聽到宋祁淵的問話,她想了想道:“我害怕的事兒可多了,你幹嘛這麼問?”
宋祁淵道:“這裡可是宮裡,很多人第一次進宮都是戰戰兢兢的,你一點都不怕嗎?”
“這有啥好怕的,我又沒做虧心事,再說了,不是有你嘛!”夏喬安擡手拍拍宋祁淵的肩,然後忽然又換了個語調,湊到他耳邊小聲道:“不過,想到一會兒要見到皇上,我還是有些緊張的,我爹說他都沒見過皇上呢。”
宋祁淵被耳朵她微熱的氣息吹着,有些癢癢的,不由得微微躲開一些,脣邊溢出一抹笑意。
“嗯,有我在。”他輕聲道。
別說只是應召見皇上,便是萬軍之中,刀光劍影,我也護你周全。
並沒有等太久,方公公就從御書房出來朝二人道:“皇上請二位進去。”
說罷,微微側了側身,低聲道:“太尉,太師,及戶部的幾位大人都在,皇上心情不錯。”
宋祁淵點點頭,手底下不着痕跡的將一疊銀票遞到了方公公的袖子裡。
方公公的臉上笑容更加燦爛,側身引着二人進了御書房。
進了御書房,夏喬安就安安分分的低頭跟着前面宋祁淵的步子走,不敢再左顧右盼了。
沿着大紅的地毯走了一小會兒,夏喬安就見前面的宋祁淵腳步一停,她也忙收回邁出去的腿,在他身後站定,然後跟着宋祁淵緩緩跪地叩拜道:“參見皇上。”
好一會兒才聽到一個溫潤的聲音從不遠的處傳來:“平身吧!”
二人謝過皇上,這才起身微微往一旁退了退。
夏喬安正低頭眼觀鼻,鼻觀心,就聽上面那個溫潤的聲音道:“夏喬安,你竟是女子?”
夏喬安忙上前兩步,盈盈跪下,朝皇上一拜,這才道:“回皇上,民女本是女子,只因一些別的原因,方纔一直扮作男子,並非有意欺瞞皇上,望皇上恕罪!”
御書房裡一片寂靜。
夏喬安這次在疫區提出的防疫之法,在場的幾人都是知道的,就連她曾說過的災後重建理論,災民安置的方法等,宋祁淵都上過摺子,皇上還曾在早朝時與衆臣討論過摺子上的內容,稱夏喬安爲“治世良才”,衆臣也都心服口服。
如今,這夏喬安竟是個女子,這讓在場衆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好半晌,方聽上頭皇上道:“平身吧!”
夏喬安忙謝恩起身,她還挺不習慣跪人的。
趁着起身的空檔,夏喬安擡頭朝皇上看了一眼。
只見皇上坐在一張挺寬大的桌案後面,一身明黃的龍袍,頭戴一頂金冠,眉眼看起來和宋祁淵有幾分相似,二十幾歲的樣子,氣質清雋,不似想象中那般充滿王霸之氣,反而有種鄰家哥哥的親近感。
原來不是所有皇帝,都是特侖蘇,呸,不是所有皇帝,都是霸氣側露,不怒自威的啊!
夏喬安的心稍定了定,往後退了退,等着皇上吩咐。
皇上看着夏喬安,十四五歲的女子,身量頗高,眉目清秀,靜靜站在那裡,猶如一副畫,就是這樣一個女子,提出了那些讓他都驚歎的“治國之策”嗎?
他心情複雜,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只好轉頭朝宋祁淵道:“祁淵,這次餘山府的疫情,辛苦你了。”
宋祁淵忙道:“這是臣的本分,不敢言苦。”
皇上道:“你和苗太醫上的摺子,朕都看過了,這次疫情,發病快,染病的人也多,多虧了你們,才能在短短十多天就徹底控制了疫情,且死亡的人數也是歷年來所有發生瘟疫死的最少的。”
“回皇上,此事,臣不敢居功,臣一介武夫,哪裡懂治疫之事,是太醫們的藥方和夏喬安的‘隔離防疫’之法,才讓疫情不再擴散,並且這麼快治癒。”宋祁淵躬身回道,又將話題引到了夏喬安身上。
果然,皇上聽完他的話道:“夏喬安,此次防疫之法,確實是你所提出來的?”
夏喬安道:“回皇上的話,那隔離防疫之法並非民女所創,而是民女曾看過一本書,書中記載了這些瘟疫的防治之法…”
接着夏喬安巴拉巴拉又把曾跟宋祁淵講過的話又說了一遍。
皇上雖然已經在奏摺中看過宋祁淵和苗太醫所說的情況,可是聽夏喬安當面說,他還是覺得真是絕妙,連同在場的幾位大臣都聽的時而連連點頭,時而皺眉思索。
夏喬安卻是卻說越放鬆,等說到“隔離服”的時候,更是手舞足蹈,連比劃帶形容的,講的吐沫星子直飛,早忘了她是在御書房裡和一個皇帝說話了。
宋祁淵幾次想制止她,可是夏喬安因爲說起了自己十分熟悉的領域而興奮異常,哪裡聽得見他的暗示。
等她終於把話講完了,方纔驚覺自己實在是太過放鬆了,又一下子拘謹起來,斂了斂裙角,退後一步朝皇上道:“皇上,民女方纔…失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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