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秦巖鬆,我內心掀起驚濤駭浪,就是他!這家人,害的我入獄八年,九死一生,害的齊蘭苦守八年空房,但是,我表面仍然沒有任何的表情,好似我見的只是一個普通的陌生人而已。
現在的我早已沒有了少年時那種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的衝動了。因爲我知道衝動是魔鬼,只會壞事,越是緊要關頭越要冷靜。
“坐吧!”秦巖鬆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道。
他戴着一副金絲眼鏡,坐在一張龍椅上,六十多歲的老頭,養尊處優,白白胖胖,連頭髮絲都冒着油光,但眼睛裡卻透着滿滿的心機和狠辣,他死死的盯着我說道:“你來找我什麼事?”
緩緩的坐在辦公室中間的沙發上,我同樣緊緊盯着他的眼睛。
兩人的對抗在空氣中激烈的進行。
旁邊幾個黑衣保鏢呼啦一下圍過來,前面四個,後面三個。
我看也沒看這些人一眼,緩緩翹起二郎腿,微微一笑說道:“呵呵,秦老闆,好久沒見。我本來不想找你敘舊,因爲跟你沒什麼好說的,我傷了你的兒子,也付出了代價,坐了八年牢房。但是,現在你打我女朋友的主意,那對不起,如果你今天不給我一個交代,你是走不出這個房門。”
我說的很輕鬆,語氣好像在和他談一樁生意似得,但是,我表達的意思是很明確的,見不到齊蘭,他就死定了。
“哈哈……”秦巖鬆忽然笑了起來,笑聲又尖又細,好像個太監一樣,好半天才停下來。老傢伙沒有說話,先從雪茄盒裡拿出一根古巴雪茄,立刻“嚓”的一聲,一隻打火機遞了過來,點着了雪茄。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後緩緩的吐了一個巨大的菸圈,不屑的掃了我一眼,用雪茄指着我說道:“看來這八年牢房,你是白蹲了。你是什麼身份?!你以爲你是誰!你沒資格跟我提要求。呵呵,現在真是時代變了,什麼牛鬼蛇神都敢跑過來,指揮我幹這幹那。”
他居高臨下的彷彿看螻蟻一般,語氣很強硬。
知道他無非是想從氣勢上壓倒我,我不動聲色,聲音如常的說道:“你不用管我有沒有資格。我親眼看到我女朋友齊蘭就坐在你的紅色大奔上面。而我聯繫不上她,你只需要說明,齊蘭是不是被你綁架了?這件事是不是你乾的?”
秦巖鬆鼻子一哼,輕蔑的說道:“切,我跟你說的着嗎?有本事,你自己去找,找得到就帶她走。至於什麼綁架啊,你可千萬別亂說話,小心我告你誹謗!”
看來對付這種老狐狸,普通的方法行不通,只有來狠的,打到他的痛處才能刺激到他。
我笑了笑,直起腰板,拍拍手,大聲說道:“好!說的好!薑還是老的辣!但是秦巖鬆,別怪我沒提醒你,我嚴重懷疑是你爲了報復我,所以才綁架了我女朋友齊蘭。你的作案動機就是因爲我打傷你那個混蛋兒子,讓你們家斷子絕孫!我可以馬上報警,讓警察來調查。別以爲你不說,就能逃過法律的制裁。你如果敢動我女朋友一根汗毛,別說讓你斷子絕孫,你祖宗十八代祖墳我都給你刨乾淨了!”
秦巖鬆的臉色登時就變了,一陣紅,一陣白,牙齒緊咬,那眼神恨不能將我生吞活剝。但是,轉眼他神情一鬆,氣極反笑:“哈哈……”
我就靜靜的看着他的表演。
好久,他才停下笑聲,說道:“果然,英雄出少年,長江後浪推前浪。聽說,你於老大在監獄裡混的那是風生水起,黑白兩道都要給你點面子,不知道你到底有什麼真本事。你不露兩手,我很難跟你再廢話下去。”
我冷笑一聲:“哼,我沒什麼本事,在裡面能活下來,無非就是靠拳頭硬,講義氣,兄弟多。不像你,仗着有兩個臭錢,縱容犯罪,橫行霸道,欺男霸女,像你這樣的居然還能活到現在,也真是人間奇蹟。我把話放在這兒,今天齊蘭如果不出現,你走不了!”
“哈哈,好!那今天,我就試試你的身手,洪五!”秦巖鬆一擺手,身旁一個穿着中式服裝名叫洪五的男人走了出來,對着秦巖鬆彎腰一抱拳說道:“是,老闆。”
隨後洪五轉過來面對我,轉身的瞬間,他就已經利索的脫去了外套,扔到旁邊,露出了一身橫練的腱子肉,一雙胳膊通紅,明顯是外家高手。
“啪”只一掌,洪五將面前擋路的實木沙發推出去幾米遠,直直的撞到牆壁上,砸了個稀爛。
“來吧,咱們爺們玩一玩!”洪五站在辦公室的中間,自信的朝我招了招手。
我剛站起身,那洪五就一個怒吼,快步衝了上來,沙煲一樣大的拳頭直直的朝我的面門猛擊過來。
我也想試試他的力氣,對準他的拳頭,也打了過去。
拳對拳結結實實的碰在一起。
“嘭!”一聲悶響。
我們兩個都晃了晃上身,腳步沒動。
實話實說,這洪五的力氣確實不小,基本能跟我打個平手。但是,打架比的可不是力氣,而是頭腦。
他第二拳緊接着再打過來,等到拳頭快接近我的腦袋的一瞬間,我低頭閃過,他一拳掄空,失去了平衡,我趁機從他的肋下鑽到他的身後,順勢一個背後十字固,勒住了他的脖子。
洪五急的左右使勁,想甩開我,但我是不會給他機會的。胳膊只略微一使勁,他已經滿臉通紅,手爬腳蹬的只有出氣沒有進氣了,不一會兒就癱軟下來。
我這才把他甩到一邊,回頭對那些保鏢說道:“還有誰?繼續。”
話音剛落,一個精瘦的黑影跳了出來,對着我就是一記高擡腿,直踹我的面門,我往後一退,閃開這一腳,但沒想到,他緊接着就是一個連環踢,兩條腿左右開弓,速遞極快,弄得我左閃右擋,一通忙活,明顯這人有跆拳道和空手道的功底在身。
但是,雖然每一腿都打在我身上,感覺像被皮鞭抽一樣疼,但我皮糙肉厚的還能抗得住,畢竟被打多了,抗擊打能力早就練出來了。比速度肯定不如他,於是我決定硬抗。
我護住自己的頭部和襠部等要害部位,躲不過,就任他踢打,直到一分鐘後,他出腿的速度終於慢了下來。讓我抓住機會,一把抱住了他的一條腿,我胳膊一叫力直接就把他掄了起來,
“啪!”整個人都讓我拍在牆上。
那人從牆上慢慢的滑落下來,爬了半天也站不起來。
平心而論,這些人都算是高手,能請的起他們當保鏢肯定花了不少錢,一般人真打不過他們。但可惜遇到我,論實戰,他們都是弟弟。
“還有沒有!”我打的有點興奮起來了。
“啪!”忽然一聲槍響,我腳下石屑亂飛。
我嚇一跳,擡頭一看,只見秦巖鬆舉着一把槍,對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