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打鬥已經分出了勝負,一幫已經被打的四散奔逃,大獲全勝的另一幫七、八個小混混卻朝着女孩衝了過來,中間一個染着一頭黃髮的混混,貌似領頭的,手裡拎着鐵棍,一副兇悍的表情。
看到女孩被裝撞的走不動了,他們也放慢了腳步,黃毛囂張的笑道:“哈哈~~,就你一個丫頭片子,以爲收了幾個小癟三就能冒充老大了嗎?!看你那慘樣!兄弟們給我抓住這個黃毛丫頭,老子幹她幾炮!看她還敢不敢再跟我鬥!”
“來啊,來啊!老孃拍死一個夠本!拍死兩個賺一個!不怕死的就來吧!”女孩跛着腳還瘋狂的揮舞着板磚,紅着眼衝着圍過來的小混混嘶吼着。
出租車司機早嚇的不知道躲哪裡去了,我則坐在車頭上津津有味的打量着女孩,心想,這女孩還是個大姐頭啊,有意思!還真有點當年齊蘭的勁兒。
一個小混混拎着鐵棍就衝了上去,沒想到女孩雖然受了傷,身手卻還很靈活,低頭閃過棍子,右手一揮,板磚結結實實就拍到那小混混的腦門上!
“啪!”
“啊!”那小混混慘叫一聲倒地不起,滿臉的鮮血直流,躺在地上捂着腦袋嚷着:“老大,這妞瘋了!瘋了!”
看到這女孩受了傷還如此剽悍,黃毛頓時殺心頓起,眼神放出兇光,說道:“好啊!藍馨,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全都給我上!亂棍打死她!”
幾個小混混立刻圍了上去,女孩困獸尤鬥,舉着板磚四處揮舞,用必死的眼神惡狠狠的盯着圍過來的人。
我坐在車上,本來只想看看熱鬧,不經意聽到了“藍馨”這兩個字,我一愣,藍江的女兒不就叫藍馨嗎!我身上的冷汗“刷”的就冒了出來,雖然沒見過藍馨,不知道是不是重名,但萬一真是那個藍馨,那自己還真是走了狗屎運,不然牢裡的那些兄弟算完了!
我趕緊撿起地上一根棍子,快步就走了過去。
“等等!”我猛吼了一嗓子,把這些小混混嚇一跳,紛紛回頭看過來,我拎着鐵棍眼睛也不眨的穿過他們身邊。
這是膽量的比拼,強弱一比就出來了,我根本沒把這幾個小流氓放在眼裡,打他們跟砍菜切瓜一般,根本沒什麼挑戰性。
“你是誰!?”黃毛大聲問,但眼神中透露着懼怕,我一聽就知道,這種就是色厲內荏的貨色。
我看也沒看他一眼,徑直從他身邊走了過去,把擋道的小混混用棍子撥拉到一邊,說道:
“閃開,閃開。”
幾個小混混也愣了,都被我的氣勢給鎮在當場,誰也沒敢試着反擊一下。
我來到女孩身邊,那女孩已經處於癲狂中,看到有人來,直接一板磚又掄了上來!
我隨手便捏住板磚,只順手一擰,板磚就被我奪了過去,
“咚!”板磚被扔到地上。
女孩見武器被這人奪走,立即瘋狂的撲到我身上拼命撕咬。
我揮手甩開女孩的糾纏,輕巧的閃到一旁,從後面一下勒住女孩的脖子,略微一使勁,頓時女孩便喘不過氣來,臉憋得通紅,手腳亂抓、亂蹬。
我隨後貼近她耳邊低聲說道:“妹妹,你別亂動,我是來幫你的。聽到了嗎?”
女孩這才安靜了下來,我慢慢鬆開女孩的脖子,女孩大口喘息着,對我說道:“你,你是誰?”
我笑笑說道:“你喘口氣,我先問你個問題。你是不是叫藍馨?”
呆在一旁的黃毛,愣了一會,半天才反應過來,立刻揮棍喊道:“我靠!你是混哪裡的!想一起找死是吧!”
我回過頭,瞪了他一眼,說道:“你先等着!等會我問完她,再問你!”
“我……”
黃毛的氣焰又被我無情的碾壓。
我轉頭又低聲問女孩:“你爸爸是不是藍江?”
女孩一驚,擡起頭看了看我,眼神閃爍,說道:“我,我,我不認識!不知道!”
我一皺眉,看這女孩表情很怪異,繼續問道:“藍江,是江都監獄的那個藍江。”
“不認識!”女孩嘴巴很硬,但頭卻低了下來,明顯她不想讓別人知道她的身份。
女孩死活不承認,但我其實心裡有七、八分把握。
我又仔細看了看女孩,眉清目秀,就是髒兮兮的,黝黑的小麥色肌膚,健美的身材,搖搖頭說道:“好吧,我也覺得不像,藍江粗了吧唧的屠夫一個,還跟我叨叨女兒多漂亮,讓我出來好好照顧她,我就說他吹牛,他怎麼可能生出這麼漂亮的女兒,不然老天爺也太不長眼了!”
女孩逐漸眼神複雜起來,呼吸開始急促,忽然她眼睛一紅,豆大的一顆淚珠從眼角滑落下來。
我一看,沒跑了,這就是藍馨,妥妥的!看這小樣委屈的,不定吃了多少苦。父親在監獄裡,母親早死,一個女孩獨自生活肯定不會好過,混成這樣也能理解。
我心想,我靠!這丫頭差點被車撞死,又差點被人打死,總算趕巧讓我碰上,晚一步,老子算掉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想想我覺得後脊樑都發涼,暗自慶幸。
我鬆了口氣,拍了拍女孩肩膀,安慰着:“藍馨,一切都會好起來,你會苦盡甘來的。”
這話一出口,藍馨抹了一把眼淚,竟狠狠的對我說道:“我用不着任何人的同情和保護,老孃就這一條賤命,死了拉倒!”
看她悍然一副破罐破摔的模樣,我眉頭一皺,心想,這肯定是藍江的女兒,連脾氣性格都一個熊樣,果然,藍江那傢伙嘴裡沒實話吧,還好學生,作風正派,真行!丫真能說出口,這以後可有我忙的。
我無奈的搖搖頭,不管怎樣,自己既然答應了藍江,只能按規矩來辦。
把藍馨扶到出租車前蓋上坐好,我說道:“藍馨,你先等會,我處理完這裡的事,咱們馬上就去醫院檢查一下你的傷。”
黃毛和幾個小混混在後面都看傻了,站着誰也沒敢動。
我轉身拎着棍子走了回去,點指着黃毛一夥,喝道:“你們幾個,以後都給我滾遠點,不許碰藍馨一個指頭,都聽到沒有!”
面對十幾個人,我兩腿一前一後自然站立,前腿虛點地,身體略微前躬,右手朝上45度角握着鐵棍,這是完美的防禦架勢,也是無數次打架和搏擊的經驗,一般人是不會有這種渾然天成的氣勢和膽量的。
小混混們一個個的都在好奇的盯着我,大概他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就一個人,竟然視他們這麼多人如無物。
黃毛也在觀察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一個小混混小聲問黃毛:“大哥,怎麼辦,打不打?”
黃毛猶豫半天,最後一咬牙,硬着頭皮喊了一聲:“給我上,亂棍打死!”
身旁七、八個小混混聽到命令,立刻就撲了過去!
我一看這黃毛還居然敢動手,露出一抹俾睨的微笑,身形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