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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兩隻多嘴多舌的花妖來說，禁言比餓肚子還要可怕，畢竟它們是可以進行光合作用來填bao肚子的。小心翼翼地看看瞿南的臉se：“南哥你知道的，我們有時可以同靈識強的動物溝通。這隻狗的靈識很強，它很可憐的……它說它同主人失散了，主人就在城裡……它自己能找到主人的……只要咱們把它帶回城裡就行……”
一會兒惴惴不安地看着瞿南的臉se，一會兒又看看那隻眼睛裡充滿乞求的黑狗，花呆衝着小小撒嬌：“小小姐，你看它，你看它的眼睛，它多可憐啊……”
“可憐你個頭啊！”瞿南還要再罵，小小說話了：“算了南子，這狗也真挺可憐的，咱們把它帶回城裡，幫它找找主人也好。”
黑狗果然很聰明，知道小小在幫它說話，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小小，拼命地搖着尾巴。
“沒有那麼複雜，只要咱們幫它回到城裡，它就能找到自己的家，”花呆偷眼看看瞿南：“咱們都不用幫它找主人的。”
“……蠢貨！你不知道城市有多大，竟然會相信一隻土狗的話。”瞿南隨手給花呆也施放了一個禁言術，這下子終於耳根清靜了。
……
……
廣播裡的閉館通知已經響過十分鐘了，餘阿全在展館裡巡視了一遍，確定沒有觀衆留下來，這才同另一個保安小huang把門鎖好。
“不是我說你，這種照片展覽又不是什麼珠寶藝術品展覽，不過就是幾張死氣沉沉的破照片，根本就值不了幾個錢，你何必這麼認真呢？”
“別囉嗦了，回保安室吧，晚上值班的時候機靈着點兒，別總是看那些片子，再這麼擼下去，小心哪天精盡人亡。”餘阿全懶得理睬小huang的吐嘈，隨手把鑰匙遞給小huang，當先往保安室走去，今天是小huang值班，他得去把這身保安的衣服換下來再回家。
小huang懶散地跟在他後面，一邊玩着手機，嘴裡還挖苦着餘阿全：“餘哥你太謹慎了，這些破照片根本不會有事。哪怕像上次的畫展呢，裡面至少有幾個大胸脯的光屁股妹子，還值得偷回去欣賞一把，這些破照片，丟在地上也沒人要。”
小huang名如其人，是個sese的小年輕，有些猥瑣，此人最大的愛好就是看小huang片。此刻見周圍沒人，他把手機的音量打開，頓時一陣女人的呻吟聲從手機裡傳了出來。
“餘哥先別回家了，我給你看個好看的，無碼高清，這資源可是我費了好大力氣才弄來的……”
餘阿全根本理都不理他，小huang這小子都快三十了，媳婦還沒個着落，也難怪他着急上火。話說回來，在餘阿全看來，每天不好好工作，就看這些東西混日子，這小子想找個媳婦也是難上加難，估摸着，他這一輩子也就是個對着手機擼的命了。
“我走了，你也別光盯着手機看，隔三岔五的也看看監控，萬一有什麼不長眼的小毛賊……”餘阿全停住話頭，因爲小huang把音量調得更大，男人的喘息聲夾雜着女人的尖叫聲打斷了他的話頭，小huangyin笑着湊過來，把手機放到他的眼前：“餘哥，快看，黑白配，真帶勁兒！”
餘阿全隨意掃了一眼屏幕，笑罵：“什麼玩意兒黑白配，黑白無常還差不多，我走了，你嫂子等我回家吃飯呢。”
小huang頭也不擡地盯着屏幕：“走吧走吧，不就是有個家麼，少在我跟前炫耀！”
餘阿全走了，監控室裡安靜下來。
另一個值夜班的保安還沒來，只有小huang一個人盯着手機看，餘阿全臨走時叮囑他的話小huang完全沒放在心裡，也是，幾張破照片，需要的話隨時都能再洗出來，誰會這麼不長眼來偷它們呢?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天慢慢地黑了。
小huang站起身來打開燈，隨意地看了看監控畫面。
“靠！還真有不長眼的小毛賊啊？！”
監控中，一個黑影在展廳中慢慢地走着，一點都沒有做賊的慌張，看着反而更像是正在參觀展品似的悠閒。
不會是閉館時沒清出去的觀衆吧？這全哥也真是老了，說了洗手間裡面也要看看的，他每次就偷懶，還給自己找理由說不好意思。要是我的話，嘿嘿，其實女廁所是我的最愛……
小huang把責任都歸在餘阿全的身上，卻完全忘記了他自己剛纔還在嫌餘阿全過於謹慎。
看着這黑影不慌不忙的樣子就不像小偷，而且以前也有過閉館時不小心把觀衆關在館裡的先例，當然，最主要的是這次的展品真的不值錢。所以小huang一點都不着急，他一邊不着邊際地胡思亂想，一邊把監控全頻切換到另一個畫面——這個畫面的位置恰好能夠看到黑影的正臉。
似乎感覺到小huang的目光，黑影倏地回過頭來，衝着監控露出一個yin冷的笑容。
那是一個yin森森的，面目黯黑的老婦人的臉，在轉頭的一瞬間，她的眼睛裡流出黑se的血淚，嘴角探出兩根雪白的獠牙，比任何恐怖片中的人物造型都要可怖。
咕咚一聲，小huang扔掉手上的手機，尖叫一聲向門口逃去。
地上的手機裡，男人和女人廝殺正烈，監控屏幕上，一個老婦人的臉正慢慢地浮現出來，接着一隻黑瘦的手扒了扒屏幕邊緣，屏幕居然被她扒得變了形，老婦人就從那變形的屏幕中，一點一點地鑽了出來，在興奮的尖笑聲中，她伸出紅紅的舌頭，輕輕地舔着黯黑的嘴脣……
……
……
展覽館的另一個保安這天晚上有事遲到，他趕到的時候，看到的是這麼一番景像：地上有一個縮成一團的物體，上面還套着保安的制服。
對於這個半夜裡出現在監控室的不明異物，保安雖然不能確定這是什麼，但他被那小圓球上長滿的頭和酷似人的五官所嚇到，很聰明地沒有去動它，而是選擇了立刻報警。
警方開始時並沒有當成一回事，保安等了很久，附近派出所的兩個年輕警員纔來到展覽館。
畢竟是專業人員，他們一眼就認出這是一具gan屍，兩人嚇了一跳，意識到出大案子了，急忙通知局裡請求支援。
法醫很快趕來了。
這具gan屍看起來像是一個不規則的大圓球上面連着一個小圓球。小圓球gan巴巴的呈灰黑se，半邊長着頭，經仔細辨認後纔看出，那個小圓球是一個皮包骨頭的腦袋。而大圓球則是一個人的身體縮在一起形成的。除了gan枯的頭勉強算得上正常人的大小的一半，其它部位都縮得gan巴巴皺忽忽的，根本不像人體。
經過查證，gan屍身上套着的保安制服是展覽館保安huang新的制服。
警方經過dna確認，才能確定那縮得皺巴巴的一團皮膚和骨骼是展覽館的保安huang新，死因是大量失血。確切地說，huang新不僅是失血，他全身的血液和體液都消失了，似乎從毛孔裡蒸了一樣。因爲經過兩名法醫極爲仔細檢查的後現，在huang新的身上，沒有任何傷口。
經過檢查現場和詢問證人，展覽館監控室的門當時是反鎖着的，門鎖沒有任何暴力打開的痕跡，是由後來遲到的那個保安用鑰匙打開的。
監控室內沒有任何異狀，沒有打鬥的痕跡，沒有留下任何可疑的指紋，腳印，毛等等。
展覽館的監控錄像也顯示一切正常，正常得不能更正常了。
至於第一個現現場的保安，他當天晚上遲到，是爲了送幾個朋友去車站，在去車站之前他和朋友們一直在飯店裡吃飯，證人很多，基本也排除了他作案的可能。
案子當中唯一的疑點就是，huang新的手機不見了。據另一個保安餘阿全的證詞，他離開的時候，huang新正在用手機看視頻，但是警方找遍了案現場和展覽館，都沒有找到那部手機。
鑑於huang新身上的錢包和現金等都沒有丟失，而且死狀詭異沒有搏鬥的痕跡，警方基本排除了謀財害命的可能。
由於案qing過於詭異，擔心傳播出去會引起社會的恐慌，這個案子暫時被要求保密。
命案的直接影響了這次的攝影展覽。這一類的展覽本來就比較冷門，參觀者不是很多，出了這事，展覽館更是門可羅雀，無可奈何之下，主辦方只得提前兩天caocao結束展覽。
……
……
偌大的展覽館裡黑漆漆的空無一人，腳步聲迴盪在空曠的大廳裡，一步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上，聽起來格外yin森。
手電筒的光柱毫無目地地在大廳裡晃來晃去，偶爾光柱照到一張照片，那照片上的景物就像是扭曲了一樣，詭異難言。
餘阿全粗重地喘息着，只覺得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地往下落，滴進眼睛裡，刺得他眼睛疼。
當手電照到一張人物照片上，餘阿全忽然有一種錯覺——照片上的老婦人用一種悽苦無助，又略帶着一點點恨意的眼光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