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幾個人談話的空當,阿卜杜拉.赫茲總管悄無聲息地走到法西比身邊,然後遞給他一張報紙。
法西比顯然對總管打斷他與客人的交談很不高興,他沒有看報紙,而是瞪了赫茲一眼,用眼神責怪他爲什麼這樣沒有禮貌。
赫茲對主人的責備視而不見,他沒有做聲,用手指了指報紙,示意主人看一下,赫茲的舉動讓法西比覺得很奇怪,心想這個傢伙今天怎麼這麼膽大,竟然對自己的責備全然不顧。
法西比向姜無爲歉意地笑了一下,似乎是爲手下人不禮貌的行爲向客人道歉,隨後他接過赫茲遞過來的報紙,只見報紙頭版顯著位置有一張照片,照片上的人顯然就是坐在對面的姜無爲。
看到姜無爲的照片後,法西比驚訝地擡頭看了姜無爲一眼,目光中帶着疑惑,然後低頭看照片下面的文字。
原來這是由國際衛生組織發出的第一個全球隔離令,要求世界各國政府以及衛生組織,務必全力尋找照片的人,此人很可能攜帶有傳染性非常強的新型流感病毒,如果發現一定立即將其進行強制性醫學隔離,同時要求民衆如果發現此人馬上向相關部門舉報。
看到這裡法西比的臉色頓時變得嚴峻起來,他一聲不響地把報紙遞給身邊的總管赫茲,然後擡手向阿倫示意了一下,讓總管赫茲把報紙轉給阿倫。
姜無爲他們三個人也都從法西比突然變化的神色上猜測到出現了意外,姜無爲與思凌對視了一眼,倆人猜想一定是哈維那邊發出的追捕令或是懸賞通告。
就在這時,思凌握着的手機忽然有短信回覆,她急忙調出短信來,果然是搭檔馮志成回覆的信息,只有簡短的幾句話:馮.法西比,國際知名醫藥生產企業GK的董事長,對其它傳統行業也有投資,具體資產不詳,行事低調,不爲世人瞭解,現居住於摩洛哥……看完後思凌迅速將短信刪除。
“法西比先生,這……這裡面有誤會,我大哥被人陷害的……他……他根本就沒有染上病毒……”阿倫看了一眼報紙後急忙進行辯解,不過他發現自己的解釋很蒼白無力。
看到阿倫尷尬的表情,姜無爲急忙從他手裡拿過報紙,看到上面的照片和文字後,心裡吃了一驚,沒想到哈維會來這麼一手,實話講這個由世界衛生組織發出的全球隔離令,比國際刑警發出的追捕令都厲害,因爲一個逃犯可能不會直接對民衆造成傷害,但是一個傳染病毒攜帶者不同,隨時隨地會對所有人造成危害……
無爲把報紙遞給思凌,然後平靜地看着法西比,他知道事情既然發展到這個地步了,就要平心靜氣地面對,急躁不會有任何作用,於是平靜地說:“法西比先生,這件事情的確有誤會,而且我懷疑是有人在背後操縱這一切,剛纔我們來的時候之所以戴着口罩,並不是得了流感,主要是擔心被人認出來……”
法西比擡起戴着藍色鑽戒的手,制止了姜無爲的話,義正言辭地說:“阿倫先生給我來電話的時候,我就感覺事情有些蹊蹺,實話說以阿倫先生目前的經濟實力並不比我差,他能讓我提供幫助,背後一定是有難言之隱。對於朋友的提出的幫助我向來是很爽快,但是有個前提,就是不能做違法的事情,特別是危害大衆的事情堅決不能做,這是我爲人處事的底線,如果你們不把事情的真相告訴我,我只能向當地的衛生組織報告……”
姜無爲聽出法西比的話音裡還有迴旋的餘地,他側臉望着思凌,是否需要向法西比說明事情的真相要思凌來做決定,因爲思凌是負責偵破案件的警官,應該向對方透露多少信息,只有她能掌握。
思凌對姜無爲的意思心領神會,她略一沉思,然後看着法西比說:“法西比先生,我是國際刑警組織的警探,維持整個世界的社會秩序是我的職責,我以法律的名義向您保證,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捍衛正義……”
說到這裡思凌稍微停頓了一下,隨後接着說:“作爲一家世界知名製藥企業的董事長,您一定非常關注最近在紐約、香港以及愛丁堡發生的事件,同樣您肯定能判斷出姜先生沒有攜帶報紙上說的新型流感病毒,因爲這種新型流感病毒幾小時內就會發病,而我們從愛丁堡來到這裡已經十個小時了,這位姜先生根本沒有任何發病的症狀,而且體溫也很正常。”
當思凌提到世界知名製藥企業的董事長時,法西比的心裡微微一怔,他感覺很意外,他不知道這位女刑警是如何瞭解到自己的情況,因爲自己剛纔並沒有提到製藥企業。
法西比內心的驚異絲毫沒有流露出來,他表情平靜略帶微笑地看着思凌問:“對於世界衛生組織發出的全球隔離令,小姐作何解釋?WHO不會隨意發出這樣的隔離令吧!”
“不錯,我承認WHO不會輕易發出全球隔離令,這也正是事情的可怕之處,說明整個事件背後的黑手,勢力非常強。法西比先生,請允許我把整個事件簡單地向您介紹一下,然後您再下決定應該如何去做。”
隨後思凌簡明扼要地把三起案件說了一遍,又把姜無爲破解的密碼以及爲什麼必須在兩天後趕到吳哥古城的情況說了一下,思凌最後用懇切的語氣對法西比說:“董事長先生,整個事件的焦點都集中在了姜先生的身上,準確地說是集中在了我們要去尋找的這個秘密上,找到這個秘密,整個案件或許就會水落石出,如果找不出兇犯,對整個世界的危害可想而知,所以無論如何我們必須在20日前趕到吳哥古城去……”
法西比半晌沒有說話,他緊皺眉頭似乎是在進行着激烈的內心鬥爭。阿倫緊張地望着法西比,心想千萬別向衛生組織舉報大哥,否則自己的罪過就可就大了,阿倫現在有些後悔把大哥帶到這裡來,應該想其它的辦法去吳哥古城,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事情,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
姜無爲和思凌心裡雖然也有些着急,但是神情卻依然平靜,在參加世界撲克大賽前,姜無爲曾經專門用兩個月的時間來鍛鍊自己控制內心的情緒,他已經能做到即便是泰山壓頂,神情也不會有絲毫的變化。
空曠的客廳裡氣氛壓抑的讓人有些窒息,幾個人的眼睛都盯着法西比,相互之間能聽見每個人急促的喘息聲。法西比沉默了足有五分鐘的時間,忽然擡頭看着思凌張口說話了,沒想到他的第一句話讓三個**感意外。
“思淩小姐是否攜帶着三個遇害者的資料?能否讓我看一下?”
法西比的話讓思凌一愣,一時沒有理解他的用意是什麼,茫然地點點頭,“有,我的掌上電腦中存有三個案發現場的資料……”說着話思凌拿出隨身攜帶的微型電腦,快速調出三位遇害者的現場照片,然後起身走過去遞給法西比。
法西比朝身邊的赫茲一伸手,私人總管馬上把一副眼鏡遞給他,戴上花鏡後,法西比左手託着掌上電腦,右手輕輕操控按鍵,仔細地觀看屏幕上的照片。
看了一會後,法西比擡頭看着姜無爲說出了一句話,令在場的人頓時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