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的後備計劃，他做事兒都喜歡多列幾個計劃以防生變。
而對於陳德彰，他雖然有些猜測，但人心到底也是猜不着百分之百的。
所以，衛子戚雖然準備了這個計劃，卻也沒有提出來，只等着陳德彰的表現。
現在，他笑笑，說道：“我這兒準備了一份合同，你看看。”
衛子戚說完，朝賀元方點點頭，賀元方便拿出了一份合同‘交’給陳德彰。
“如果你真想跟我幹，我的想法是，咱們合作。你依然建立你的新公司，該接活兒還是接活兒。我這邊兒呢，正好也是缺少專業的情報人才。”在陳德彰看合同的同時，衛子戚解釋道。
“咱們可以合作，我需要調查什麼事情的時候，就由你來辦。”衛子戚說道，“你有公司，有員工，有自己的關係網，比在我手底下幹要方便很多。”
“而且，你在我手底下，目標太大，外面人都知道你是跟我乾的，那麼你在結‘交’一些人的時候，就難免受侷限。”衛子戚看着陳德彰。
陳德彰‘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顯然沒料到，衛子戚連這都準備好了。
他這才知道，衛子戚一直在這地方等着他呢。
就等他自己挖個坑，心甘情願的跳下來。
偏偏，他跳了之後，還一點兒都沒有被算計的不悅，反倒是越來越佩服衛子戚了。
怪不得，他能有如今的地位與名聲。
自己幾乎比他大了一倍的年齡，卻遠遠不是這個年輕人的對手。
陳德彰認真的聽着衛子戚的分析，覺得確實如此。
“所以，你的公司該怎麼開怎麼開，我有事情要查的時候，就來找你，價格咱們該怎麼算怎麼算。既然你想跟我幹，也算是我給你的分紅了。”
“當然了，如果你想收我便宜點兒，我自然也是歡迎。”衛子戚微微一笑，“不過，我們的合作關係，是表面上的，實際上，你還是跟我幹。所以，這合同裡也都說明了。”
陳德彰仔細閱讀着合同裡的事項。
合同裡說明了，他實際上是歸爲衛子戚手下，將來他成立公司，跟衛子戚的合作關係只是表面的幌子。
這就好比是臥底、間諜。
因爲他有一份公司的收入，再加上衛子戚買他股份的收入，所以衛子戚是不給他固定工資的，這一點和賀元方他們不同。
但是每一次衛子戚指派了任務，他都會領取任務分紅，而分紅的數目，卻是十分好的，但也是根據任務的難易程度來看。
說到底，衛子戚也不是當冤大頭的人。
最重要的，是合同中的其中一項保密條款，陳德彰必須對衛子戚絕對忠誠，衛子戚吩咐他的事情，除非衛子戚的命令，他絕不能泄‘露’半句。
其實這一條，合同裡就是沒有，陳德彰也是個有職業道德的人，再加上本身對衛子戚的佩服，是一個字兒都不會說的。
但是衛子戚辦起事兒來滴水不漏，‘私’歸‘私’，公歸公，辦起正事兒來絕不打哈哈，陳德彰看着這些條款，心裡沒有不舒服，反倒是‘挺’欣賞。
都看完了，覺得沒問題了，就把合同簽了。
衛子戚伸出手，“合作愉快。”
陳德彰有點兒受寵若驚了，戚少也沒有外界傳說的那麼不近人情嘛！
他伸出的手有點兒哆嗦，不過最後還是牢牢地握住了衛子戚的手。
“合作愉快。”陳德彰說道。
“我的人會送你回去，有事兒跟元方聯繫。”衛子戚說道，便下了車，回到自己的車上去，讓司機開車走了。
現在陳德彰成了衛子戚的人，雖然這事兒發生的有點兒糊里糊塗的，不過既然成了自己人，賀元方對他的態度就不一樣了。
一掃之前的生疏，對他也是明顯的熱情了起來。
賀元方這人本來就不算是特別熱情的人，但是態度和之前不一樣，陳德彰還是能感覺到的，就權當他是熱情了。
衛子戚到了家，陸南希也走了。
衛然說，陸南希要趕回家吃晚飯。
從衛家到陸家，還真要話不少時間。
衛子戚想想陸建元把陸南希管得嚴，便佩服陸建元的先見之明。
得虧陸建元管得嚴，不然陸南希這大喇喇的‘性’格收不住，還不知道要瘋野成什麼樣兒。
“累嗎？”衛然跟着衛子戚回了臥室，問道。
衛子戚的臉有點兒白，還真是‘挺’累的，嘴上卻說：“還行。”
衛然哪會信他，光看他那張慘白的臉，就心疼的不行。
扶着他上了‘牀’，一邊兒給他解襯衣的扣子，一邊兒說：“這兩天你就在家歇着，哪兒都不準去了，再急的事情也不能出去。”
“真有什麼事情一定要解決，就讓賀大哥他們都到家裡來，你就在這兒休息。”衛然說道，想到衛子戚也是個待不住的，肯定不能讓他成天都在‘牀’榻上不動。
她便又添了句，“你要是實在覺得無聊，想走動了，就在家裡溜達，沒事兒到‘花’園去溜達溜達也行，再不行，在小區裡散散步也行。”
衛子戚失笑，衛然這意思，就是管你怎麼溜達，就是不準跑大老遠去辦正事兒。
“之前因爲咱倆的事兒，爸媽都在家裡沒去公司，什麼事兒都在家裡解決的，他們能這樣，你肯定也行。”衛然說道，堅決要讓衛子戚無話可反駁。
她小心的將衛子戚的襯衣脫下來，一邊脫，一邊碎碎的念着，“明明有傷，還非要穿這麼合身的襯衣，活動一下兒，一個不好就勒着傷口，多難受啊！”
衛然生怕脫下襯衣，就看到衛子戚傷口裂開。
好在一點兒事兒沒有，他又去拿來睡衣給衛子戚換上。
衛然拿來的不是之前衛子戚昏‘迷’時穿的超大號的，已經是他平時穿的正常的睡衣的。
不過睡衣仍然嶄新的像新買的，都是因爲衛子戚其實也沒穿過幾次。
平時他睡覺就不好穿衣服，洗完澡什麼的，也都是直接圍條浴巾了事兒。
看衛然要給他脫‘褲’子，衛子戚有點兒不自在，抓着自己的腰帶，“我自己來。”
這又不是搞情。趣，他倆要是準備來點兒‘激’烈的‘牀’榻上運動，衛子戚倒是很歡迎衛然親自動手。
可現在這情形，衛子戚倒覺得自己像個癱瘓的病人，這實在是讓他不自在，太損他的男‘性’雄風。
哪知，衛然毫不客氣的拍了下他抓着腰帶的手背，像訓孩子似的，語氣稍微嚴厲了點兒，“瞎堅持什麼呢，你敢給我彎腰試試！”
衛子戚被她訓的哭笑不得的，尤其是明知道自己纔是比她大一截兒的人，被這麼個小丫頭當孩子似的對待，還真是有點兒不適應。
不過，衛子戚竟也是聽話的鬆了手，眼睜睜的看着衛然給他脫。‘褲’子，這心裡是真不是滋味兒啊！
衛然幫他把睡‘褲’也換上了，人坐在他的腳邊兒，便順便給他捏捏‘腿’，想着他出去了這麼久，也知道他出入都是有車的，但還是給他捏了起來。
“別捏了，我一路都是坐車，壓根兒就沒走什麼路。”衛子戚說道，可有傷在身又不能彎腰，所以也抓不到衛然的手去阻止她。
衛然乾脆把他的‘腿’擡到自己的‘腿’上着，捏起來也更方便。
“就是沒走路，捏捏也舒服。”她說道，一下一下的，力道適中的捏起來。
衛子戚也沒再堅持，任她捏着，這樣靜靜地相處，那種從空氣中流出的絲絲縷縷的幸福匯到一起，無聲無息無味的，又變成了空氣包圍在他們的身邊。
他的嘴角不自覺地便噙上了笑，嘴角彎彎的，那笑容一下子讓他變得萌了起來。
衛然沒看到，低頭正專心的捏着呢。
衛子戚會累只是因爲受傷之後的體力問題，但是‘腿’腳因爲沒怎麼走路，所以也沒覺得發脹。
但是被衛然這麼捏着，又着實舒服，不知不覺的，就變得特別的放鬆。
“你這手法還‘挺’好。”衛子戚舒服的，聲音也變得特別愜意。
“我特意在網上查了一下。”衛然說道。
“什麼時候？”衛子戚正開了本已經半眯的眼睛。
“就是你昏‘迷’的時候啊！”衛然說道，“我在這兒照顧你，可是你昏‘迷’着，卻也不能就讓你這麼躺着吧，我就去網上查了視頻還有手法講解。每天都給你捏半個小時。”
“你那時候昏‘迷’着，所以我也不清楚手勁兒對不對，既然你現在覺得‘挺’好，那我估計就是對了。”衛然笑道。
雖說只有每天半個小時，可是按摩主要就是靠指力。
衛然的指頭又軟，指頭往後都能彎出一個括號的效果。
這樣的情況下，使同樣的力氣，可是力道卻遠不如那些指頭硬的，衛然爲了達到同樣的效果，就得下更大的力氣。
這半個小時，可夠衛然受的。
衛子戚正感動着，衛然捏完了‘腿’，便順着他的‘腿’一路捏到了腳。
拇指壓在他的腳心，找準了學位開始按。
有點兒疼，但是更多的是整個人都輕鬆了。
可是看着她的小手捧着他的大腳，衛子戚突然覺得不是滋味兒，好像委屈了她似的。
衛子戚現在就是覺得，她這麼對衛然可以，可是衛然這麼對他，就受委屈了。
再說，雖然沒走多少路，也是在外面奔‘波’了，他腳都還沒洗呢！
“小然，別捏了。”衛子戚說道。
“怎麼了？”衛然擡頭，手下的動作卻沒停，已經換到他另一隻腳了。
衛子戚只覺得被她捏完的那一隻腳，是真輕鬆，連帶着自己的全身都跟着放鬆了。
“我現在已經很舒服了。”衛子戚說道，看衛然的額頭都冒出了汗，手指也因爲使勁兒使的時間長了，紅了。
他便心疼的朝她伸出手，“來。”
對於衛子戚的直接請求，衛然還是很聽話的。
“不困嗎？”衛然問道。
她的呼吸還搔着他頸窩兒的癢。
他一下一下的，小‘雞’啄食似的，啄的衛然有些癢。
“好癢。”衛然笑着縮着脖子。
可衛子戚還不停口，衛然只能往後仰着頭，又催促道：“子戚……”
“你自己睡吧，我得下去準備晚餐，都四點了，等爸媽回來，也要能及時的開飯。”衛然說道。
“怎麼你準備了？”衛子戚挑挑眉，倒是放下了伸出去的手，“不是有廚子呢嗎？”
“說起來，除了咱們結婚以後，三叔他們來的時候，我做了三道菜之外，爸媽還沒正正經經的吃過我做的菜呢！”衛然說道，直接說了衛立清，把衛明厲給略過了，對他可真是恨得不輕。
衛子戚也是，他現在聽到衛明厲三個字，都覺得污了自己的耳朵，二叔是萬萬不會叫的。
“我這個當兒媳‘婦’兒的，確實是太不稱職了，成天給他們惹麻煩。那時候我的手藝還很一般，會做的菜有限。現在這不是練得手藝還行了嗎？不到大廚的水平吧，但至少會的菜‘色’也多了。”衛然笑道。
“所以今晚，我就想正正式式的做一桌子菜給爸媽吃。不像上次，就那三道，還都被你給吃了。”衛然想想衛子戚當時的話，就想笑。
那時候，他們倆的關係還不怎麼好，她‘摸’不透衛子戚的心意，所以兩人的節奏怎麼也合不到一塊兒去，總是互相把對方想擰了。
可是現在再回憶一下當時衛子戚的那些作爲，她一下子就明白了那時候衛子戚的心思。
現在想想，那時候過的雖然糾結，可是現在再回憶起來的時候，卻又覺得兩人都‘挺’傻、‘挺’幼稚、也‘挺’好玩兒的。
那些回憶，也不能說是不好的回憶。
一旦心態調整了，那些反倒是成了他們倆感情路上的調劑，泡在蜂蜜裡的檸檬片。
酸酸甜甜，能如的了口，習慣了之後，也還‘挺’好吃，‘挺’讓人回味的。
“那我怎麼辦？”衛子戚立即就想到了今天中午，衛然怕他因爲不能吃，顯得特別孤單，硬是讓陸南希和薛‘玉’洋遷就着他，四個人一起吃麪了。
可今天晚上既然有大餐，他又不能吃，那哪兒行？
難道，還讓他幹看着嗎？
“我儘量做你能吃得，但是也有侷限，總會有那麼一兩道你吃不了，爲了爸媽，你就先委屈委屈，等你全好了，我再辦一桌大的。”衛然安撫道。
衛子戚也不是那麼小氣的人，就答應了。
晚上衛明毫從公司出來，就直接去接了林秋葉。
這倆老夫老妻的，在衛子戚和衛然先後出事之後，他們倆的感情也跟着一起膩歪了起來，彷彿又重新回到了年輕的時候，回溫的厲害。
一下從十四五度不冷不熱的溫度，猛然間竄到了四十多度的炎炎夏日。
兩人沒有到衛子戚和衛然那麼誇張，也都是因爲顧及自己的年齡，怕太膩歪了讓人笑話。
但就是這樣，衛明毫和林秋葉早晨一起上班兒，兩人的公司一點兒都不順路，白市又堵得厲害，衛明毫也堅持司機先繞到林秋葉的公司，把她送進公司，自己再去“武鋒”。
下班也是一樣，要先繞到林秋葉的公司，再把她接回來。
兩人一進‘門’兒，就聞到了飯菜香，而且還不是平時慣有的廚子的手藝。
一個人的手藝是固定的，不論研究出什麼新菜‘色’，但是菜裡的一些味道，是一直都不會變的。
碰上味覺好點兒的，閉上眼睛嚐嚐，就能分辨出哪道菜是哪個師傅做的。
“先生，夫人！”小蓮等在‘門’口，接過他們的包和外套。
“這味兒真香，不像是小常的手藝啊！”林秋葉笑着說道。
衛明毫倒是沒察覺到，他一個男人，對於這種生活上的細節，就不如林秋葉這麼敏銳。
平時對飯菜，也就僅止於填飽肚子這個概念，至於味道，能吃就行，他不在乎。
小蓮咧嘴笑着，說道：“今晚是小姐掌勺兒，常大哥打下手。”
“真的？”林秋葉驚喜啊，吃着又是‘女’兒，又是兒媳做的菜，那感覺真是不一樣。
此時，常現斌端了兩盤兒菜出來，在餐廳就聽到了客廳裡，林秋葉和衛明毫的聲音，忙跑了出來。
“先生，夫人，小姐正在做菜，一會兒就好了。”常現斌說道。
“好好，我們先回去換身兒衣服。”林秋葉笑道，便跟衛明毫進了屋。
過了有一刻鐘，兩人就換下了職業裝，穿着舒適的家居服出來了。
剛剛好，衛然也把菜擺上了桌兒。
“爸，媽，我去叫子戚，他在臥室睡覺呢。”衛然說道。
衛子戚被衛然叫下來，抹了把臉，把睡意清一清，看着桌上的菜，可見衛然真的還是以他爲主，都儘量做些他能吃的。
除了兩道菜，一道梅子醬‘雞’‘肉’卷，一道蔥姜炒蟹，衛子戚是不能吃的，其他的，衛子戚倒是都能吃。
像是腐皮菜心，加了‘玉’米、胡蘿蔔、青豆和醬油的水蒸蛋，還有香菇荷葉飯等等，衛子戚都能吃。
而且，衛子戚都特意把這些蔬菜煮的特別軟，雖然口感上欠缺，但是味道上能夠補足。
再說了，她爲衛子戚考慮，衛明毫和林秋葉高興都還來不及呢，自然也不會抱怨口感上的差距。
“爸，媽，現在子戚有傷，這陣子咱們吃飯就先以他爲主了。等子戚傷好了，我再好好的準備一桌。”衛然解釋道。
“行。”林秋葉自然是痛痛快快的答應了。
“到時候，把子霖、賀大哥，武立東和霍正剛他們都叫來吧！這一次，他們真的是出了不少力，我親自辦一桌，好好地謝謝他們。”衛然說道。“尤其是子霖，能這麼快找到我，真的全虧他了。”
林秋葉點頭稱是，本來衛然沒有對衛老爺子說衛明厲對她的作爲，林秋葉就已經覺得欠了衛子霖一個人情。
那天衛然一說，林秋葉登時就覺得，對衛子霖的人情欠的更大了。
同時，林秋葉也很高興，衛然連這些都想到了。
本來衛然不說，林秋葉也是準備等衛子戚傷好的差不多了，就提醒一下衛然的。
現在衛然先說出來了，林秋葉立馬就覺得，衛然真的是個可造之材，懂事兒，給她時間，她就能成長的很好。
“行，這事兒就你自己看着辦，什麼時間告訴我們一聲，我再親自邀請，顯得有誠意。”林秋葉笑着說道。
既然說起了這茬兒，衛子戚便問衛明毫，“爸，那些長老都怎麼樣了？”
衛明毫回味了一下味道，才說道：“四長老他們都‘挺’好的，我知道你給了他們賠償，做的不錯。現在他們住在市裡的物業裡，沒事兒互相串串‘門’兒，商量一下以後的對策，爲家族裡找上你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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