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然或許也有點兒感覺到他的變化，卻也不敢肯定，她不相信衛明厲竟真的喪心病狂到這種程度。
可接着，衛明厲卻‘陰’冷的說：“你顯然是不怕死，不過你怕衛子戚因爲你的死而痛苦。”
“這倒提醒了我。”衛明厲‘陰’鷙的笑，“如果你被別的男人上過了呢？如果你被很多男人都上過呢？到時候，不用衛子戚覺得，你就覺得自己不乾淨了吧？”
“你說你會不會因此‘精’神崩潰到自殺？我知道不少心氣兒高的‘女’人，都熬不了這一關。被兩三個人‘弄’也就算了，如果是一羣一羣的，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了。”
衛明厲突然“嗤嗤”的笑出了聲，“不知道你聽沒聽過聞家的事情，當年聞人母親的經歷，很少有人知道，不過我知道。當時，她就是被聞家的對頭那一整個家族，給從上玩兒到了下，一個人一個人的傳下去，可是都嘗過了她的滋味兒。”
“聽說她被送回到聞家的時候，都還是光着的，身上沒有一件兒衣服。身上全是各種各樣的傷痕。所以她瘋了，誰都不認識，連自己的兒子都不認識，最後開着車衝下了山，死了。”
“嘖嘖嘖。”衛明厲搖頭，“衛然啊衛然，不知道你的心理素質怎麼樣。”
“當年的聞夫人，敢嫁進聞家去，一定是心理素質不錯的了，而且好歹也給聞家生了個兒子。”衛明厲又“咯咯咯”的笑了幾聲。
“可是你纔多大？讓我想想，十八是不是？”衛明厲笑的愈發得意，“不知道你能不能比聞夫人強點兒？我覺得不能。”
“你要是最終也受不了，崩潰的自殺，你說衛子戚會不會更痛苦？我是殺了你，他恨得是我。可你自殺，他除了恨我，就更恨自己了。”
“因爲他，你死都死的不痛快，受了那麼大的折磨。”衛明厲的笑容變得越來越猙獰。
他鬆開掐着她脖子的手，順着她的脖子慢慢的往她的臉頰上滑。
不得不說，她的皮膚可真細嫩，手上似乎感覺不到一點兒‘毛’孔。
衛然抖了一下，咬牙道：“衛明厲，你真讓我噁心！幸虧衛家不會在你手裡，不然衛家就完了！”
衛明厲憤怒的面容扭曲，不過好像又忍住了，沒有被她的話‘激’的失去了理智。
“放心，我不會碰你，不管怎麼說你還是我的侄媳‘婦’兒。”他冷聲說，原先還有些着‘迷’魔怔的雙眼，突然恢復了清明。
“雖然我也‘挺’想嚐嚐，可這事兒傳出去，我可就完了。我還不至於爲了點兒‘女’‘色’，就失去了理智。”衛明厲又使勁兒扼住她的脖子說道。
“呸！”衛然突然朝衛明厲的臉上吐了一大口口水。
口水直直的噴進了他的眼睛裡，以及一側的鼻翼。
進了水，衛明厲的眼睛疼得厲害，沒料到衛然會來這麼一下，立即痛呼出聲。
他嫌惡的用袖子把臉上的口水擦乾淨，狠狠地瞪着衛然。
“啪“的一聲，又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你真以爲我不敢？籤不簽字！不籤的話，我保證一會兒就會有大批的男人涌進來！”衛明厲威脅道。
“你就是個畜。生！”衛然叫道，“好啊，你試試啊，有人來，我就一頭撞死！你說對了，我是害怕這點兒，可我不怕死！”
“與其被侮辱致死，我寧願自己先死。子戚會痛苦，卻也比我被侮辱之後去死要好得多，至少他不用那麼內疚！”
“只不過，他會恨你，恨得今生今世都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衛然雙眼迸‘射’。出恨極了的光。
“我倒看看，你這張嘴還能利到什麼時候！”衛明厲扼住她的脖子用力。
“爸！你在做什麼！”衛子霖衝了進來，衛然正掰着衛明厲的手指，企圖減輕脖子上的壓力。
他手上的勁兒不知不覺的就鬆了，衛然趕緊把他的手甩開。
在衛明厲愣住的空當兒，衛子霖已經衝了過來。
他也顧不得了，先前偷偷地跟在衛明厲的後面，終於找到了衛然被關的地方。
可他不敢輕舉妄動，就在外面候着，準備趁沒什麼人的時候，想辦法把衛然救出去。
可他等了半天，遲遲不見衛明毫出來，這時候，這院子裡也沒有守衛。
然後，他就聽到了衛明厲的威脅。
衛明厲的話，也讓他噁心！
眼看着衛明厲那坐在衛然身上的不雅姿勢，還掐着衛然的脖子。
衛子霖憤怒的大步衝過來，毫不客氣的便抓着衛明厲的衣領，就把他拉離了衛然的身上。
衛明厲被兒子這麼一拽，整個人都往後倒在了地上。
“爸，這事兒要是讓大哥知道了，整個家族都饒不了你！”衛子霖怒道，現在沒工夫跟衛明厲多說，便轉身去看衛然。
“嫂子，你怎麼樣？”衛子霖問道。
衛然扶着自己的脖子，喉嚨疼得厲害，一時半會兒的也說不出話來。
衛子霖霍的站起，“爸，你想爭，就光明正大的爭，別來做這種齷齪事情，爲難自己的侄媳！你這樣以大欺小，贏了還光彩嗎？”
“不，你那已經叫不上爲難了，你根本就是在折磨她！”衛子霖搖頭，憤怒中卻生出了種無力，“你太讓我失望了，我頭一次後悔，真希望自己不是你的兒子！”
衛明厲站起來，又狠狠地扇了衛子霖一巴掌。
“男人成大事，不拘小節，只要達到目的，過程一向不重要。”衛明厲說道，“你這個不肖子，你那意思，是我沒資格當你父親嗎？”
“你的這條命都是我給的！沒有我，你算什麼？要不是你是我的兒子，你能出生在衛家，風風光光的嗎？你現在來鄙視我？憑什麼！”
衛子霖擡起頭，“就憑你爲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去欺負一個‘女’人，算什麼男人！真正成大事的男人，做事不會這麼下作！”
“所以你才永遠比不上衛子戚，你以爲衛子戚做事就乾淨嗎？”衛明厲怒道。
其實在他心裡，並不覺得衛子霖比衛子戚差多少，可他就是故意刺‘激’衛子霖，要引出他的不甘，這樣才能站在一條線上。
可誰知，衛子霖卻說：“我的能力是不如大哥，外人都說大哥的手段狠，但是也絕不是你這種作爲！外人懼怕大哥的手段，卻從沒有人說過他卑鄙。可你，是卑鄙！”
“爸，你到什麼時候才肯承認，你確實比不上大伯？這些年，我在旁邊都看在眼裡。都是你一直欺人太甚，總去難爲他們家，可大伯卻對你一忍再忍。”
“有多少能力做多少事兒，不好嗎？”衛子霖萬分無奈的說，“明明是個巴掌大的碗，卻想去盛一整片海的水，最終只會被淹沒在海洋裡。”
“所以，你一直就是這麼看我的？”衛明厲鐵青着臉，“我沒想到，我會被自己的兒子瞧不起。”
“爸，我沒有瞧不起你。我小時候，也像所有的孩子一樣，敬畏自己的父親。”衛子霖看着衛明厲的臉，突然涌起一股悲傷。
他的目光在黑暗中閃爍，“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就再也感覺不到這種敬畏了。爸，你想讓人敬重，就得做讓人敬重的事情。”
“現在，你也不過是長老團的棋子而已。在這件事情上，他們需要你做槍，做刀，做壞人。可一旦事情結束了，他們就把你踢開了，絲毫不會考慮讓你當家主。”
“你費了這麼大的力氣，卻都是白乾！”衛子霖說道，“而且，你的這些手段，你以爲長老團會不知道嗎？他們看到了，你以爲就真的會贊同你嗎？”
“他們贊同的是結果，不是過程。可因爲看到了過程，就如衛然所說的，他們更不會把家主之位‘交’給你，連考慮一下都不會！”
“反而，你更襯托了大伯的能力，他有能力，有仁心。你做的越極端，就顯得大伯越好，難道這些，你不知道嗎？”
“如果你連這都想不到，爸，那你真的沒能力去當那個家主！”衛子霖失望的搖頭。
“爸，你不要覺得我是你兒子，才活了你一半兒歲數兒，就瞧不起我，覺得我說的話沒理又可笑。我只希望你能靜下心來，好好的想想我說的話，是不是這麼個道理。”
衛子霖說完，便轉身去找衛然。
他蹲下，似是要將衛然抱起來似的，衛明厲立即回過神來，怒喝一聲，“你幹什麼！”
“我帶她離開，你折磨的她夠了！”石室內，雖然有光亮透過石板照下來，但還是很昏暗，他沒有看到衛然脖子上的淤青。
“你別想帶她走！”衛明厲說道，“就算你現在帶她出了這裡，只要我一聲令下，長老院的護衛就都會趕來攔住你，你離不開！”
衛子霖動作一頓，緩緩地起身，看向衛明厲，“所以，你要怎樣才肯放人？”
“除非她答應簽字離婚，只要她簽了字，立馬就能走。”衛明厲說道。
“可那時候，大哥還是能找到她。”衛子霖說道。
衛明毫搖搖頭，“她走，是被我們送走的，絕對不會被衛子戚找到。”
衛子霖深深地吸了口氣，“那你有沒有想過，我離開了，也會把衛然的事情告訴大哥。”
衛明厲眯起眼睛，冷聲說：“所以，你別‘逼’我把你也關起來，直到把衛然送走爲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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