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最無語的事情,搶了別人的老婆,養了別人的孩子,前者豪情萬丈,後者萬分沮喪。
不論發生什麼,承受結果的都只是個人,個人的一切不會影響歲月的流淌。
而新人結婚時嚐嚐聽到有人祝福早生貴子,爲什麼不祝福早生貴女呢?也許發出這種祝福的人在被敬酒時都給毒死了。
很多奶奶都不喜歡孫女,因爲成長在不被重視,受盡虐待家庭裡的女人,變成奶奶後潛意識裡不想讓兒子生女孩,很多爺爺不在乎孫輩是孫子還是孫女,唯獨奶奶對這種事情看的很重。
也許奶奶們從孫女的身上看到了曾經受苦的自己,對過往充滿了厭惡。
而每個人都或多或少厭惡曾經的自己。
也不知道爲什麼,陸川特別喜歡女兒,如果未來有機會結婚,一定要讓妻子生個女兒。
當然,龍鳳胎最好。
眼下這種情況,本來奶奶就對孫女不滿意,特麼孫女還是別人家的孩子。
陸川操縱幽靈點點頭:“你這種情況我理解,但是我不能確定你說的是真是假,你知道我也生活在這個村莊,對村裡的人也從媽媽口中聽說過,沒聽說誰有外遇。”
那老太太陰森一笑:“你沒聽說的事情有很多,在你變成鬼麪人之前,你聽說過鬼麪人這種事情麼?”
陸川想了想,操縱幽靈說道:“好吧,這樣,你答應我,你不殺人,不吃人,不吃人的靈魂,然後每一年都至少破壞一百個家庭,我就不殺你。”
標記杜連在陸川身旁聽着,前面幾個條件很好,但最後一個條件是什麼意思?
每一年至少破壞一百個家庭是幾個意思?
這是童年遭遇家庭陰影,進而想讓更多的人去嘗受自己曾經遭遇過的苦難?
老太太也不理解,前面的條件讓她以爲陸川是個所謂正義的人,後面那個條件頓時讓她不知所措。
冷哼一聲,老太太道:“你以爲你能殺的了我?”
老太太雖然討厭孫女,但似乎不想破壞別人的家庭。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對於陸川來說,每多一個破碎家庭就意味着對他的安慰。
五十隻幽靈涌入進來,全部殺向老太太。
然而五十隻幽靈伸出長長指甲伸向老太太時,陸川只覺五十隻幽靈的操縱力明顯變弱,僅僅幾秒鐘,五十隻強大的幽靈,竟然全部一副老態。
“衰老?時光竟然加速到了這種程度!”
陸川震驚,心說農村果然出銀才,一個老太太竟然也可以這樣強大。
“這是逼我用最強力量啊。”
陸川將五十個已經衰老的幽靈收回體內,親自來到了這個家裡,兩顆銀色鬼頭同時對準了那個老太太附身的兒媳:“詛咒你的命運吧。”
老太太陷入了沉寂,一把血紅鐮刀閃過,人頭落地。
陸川喘了些粗氣,沒想到對付一個老太太竟然用上了最強力量。
將老太太人頭收進了冥王地獄,陸川打算離開,然而沒有頭的老太太竟然再次長出了一個頭。
一個兩三歲幼兒的頭。
“這都可以?”
陸川無語,這麼爽快的替死術。
陸川離開老太太視線範圍,防止被衰老,手中正品天山雲血劃出一道道殘影。
老太太想跳開,然而卻被十幾只幽靈固定,人頭再次落地。
儘管是正品天山雲血,砍中的傷口無法復原,然而老太太的頭還是出現了。
最後一顆,老太太的頭。
老太太道:“我沒想到你竟然這樣強,我答應你的條件。”
“不好意思,晚了!”
陸川說着,手起刀落,老太太最後一磕頭終於被斬落。
老太太屍身仰面倒地。
陸川搖搖頭,轉身離去,然而身體卻被一隻鬼爪洞穿!
回過頭,陸川看着仰面倒地的屍身再次站起,頭頂是一顆老爺爺的頭。
“是啊,她的老伴也在兩年前就死了,怎麼就忘了這事呢?!”
陸川嘆了一口氣,空間扭曲,時光被迴流,陸川再一次將老太太的頭顱斬落後,等待着她真真正正最後一顆鬼頭。
老太太屍身沒有要起來的意思,似乎在等待着陸川轉身的剎那。
陸川道:“起來吧,我知道你還有一顆頭,最後一顆,你老伴的頭。”
話音未落,地上的無頭屍身站了起來,勃頸處長出了最後一顆頭。
一個女性身體的頭上長着一顆男性頭顱,男性頭顱的聲音卻還是女性:“爲什麼?你爲什麼會知道我還有一顆頭顱”
陸川道:“你以爲就你能操縱時光?哎,人,老了,就不要管太多的事情,有吃有喝就可以了。”
老太太道:“你說的輕巧,你還沒結婚,你能瞭解孩子不是自己孩子的感受麼?”
孩子有時候比伴侶更重要,寄託着一個人活下去的精神支撐,人是靠精神支撐的,精神沒有了還活着有什麼意思。
陸川道:“你只不過是以你的遭受去感悟,你能理解一個孩子不願意來這個世界,卻偏偏被帶到這個世界,還要他們感恩戴德的感受麼?”
兩個人,或者說一人一鬼驢脣不對馬嘴的說着。
老太太道:“我不需要去理解,我只知道我兒子的孩子不是他的。即使是別人的我也不至於這麼憤怒,你知道麼,這孩子是日本人!”
老太太成長在充斥戰爭的年代,對日本擁有着刻骨銘心的憎恨,兒媳有外遇也就算了,大不了離婚,然而那孩子竟然是日本人的種。
爲什麼!
“日本人?”
陸川一怔,這顯然嚴重的出乎了他的預料。
老太太解釋道:“我兒媳跟我兒子結婚五年,沒能懷孕,到處尋醫問藥,北京、上海、濟南都去過,各種偏方也吃過,終於在青島一家醫院裡懷上了,孫女出生後我偷偷抱着她去做了dna親子堅定,發現孫女是我兒子的種,然而我老伴突然有一天告訴我,我孫女的靈魂是一個穿着日本軍裝的人,我老伴跟那個日本軍裝的靈魂同歸於盡,讓我進駐孫女的體內……”
“什麼?!”
陸川聞言一驚,心說這是唱的哪齣戲,隨即猛然想起在青島一家不孕不育治療醫院中看到的那一幕。
原來如此。
“怎麼說,你這種情況還就此結束吧。”
手起刀落,一個老人的存在被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