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腳下是一個深坑,深度約三公里,深坑呈圓圈佈置,左右看不到邊,前方十公里左右是對岸,有着茂密森林。
深坑裡面密密麻麻的亡靈、獄卒和鬼怪。
一羣鬼麪人站在深坑邊,看着下方發生的一切。
鬼麪人擁有陰陽眼,視力都很不錯,而且又是些強大的鬼麪人,是以能看到三公里外的深坑。
只見深坑裡一羣半截身子的人在用手撲打着地面,兩眼直勾勾看着天空,旁邊伸過來一隻長滿黑毛的爪子,抓進他們的頭內,抓出眼睛和腦子吃下。
吃下人的眼睛,那個鬼怪扭曲的臉上長出了一隻眼睛。
身穿斗篷的獄卒手中鎖鏈拴着那鬼怪,同時用鎖鏈抽打那半截身子的人,半截身子的人被挖掉眼睛,又被抽打,繼續痛苦的用雙手撲打地面。
感應到上方有人存在,下方的獄卒擡頭看去,猛甩手中鎖鏈,鬼怪向坑上方撲來。
一顆金色鬼頭噴出大量鬼氣,瞬間把那鬼怪蒸發。
感受到那鬼麪人的強大,下方的獄卒沒敢繼續攻擊,專心折磨坑底亡靈。
“不想被這樣對待就努力修行,好好活下去吧。”
遠征師修羅說着,脫下身上斗篷往前一扔,斗篷迎風飄揚化作一個布橋,延伸到了對面。
修羅從上面向對面跑着,後面一羣鬼麪人緊隨而上。
陸川靈化狀態,可以飄在空中,飄的過程中不斷向下方張望,一羣半截身子的人在撲打着地面,絕望的看着上方,等待着被救助。
陸川問標記杜連:“大舅,這是犯了什麼罪!”
標記杜連看了眼,道:“估計是生吃動物的人!”
陸川點點頭,道:“好吧,貝爺在裡面麼?”
後面的鬼牙緊隨而至跟着踏上了布橋,然而剛踏上一步就從斗篷裡猛然鑽出一道光,將鬼牙洞穿。
鬼牙屍身掉落深坑,被下方的鬼怪吞噬。
當然,也有一些鬼麪人被其他鬼麪人擠了下去,同樣被吞噬。
慘叫聲傳來,此起彼伏!
“如果世界只剩恐慌和慘叫,人民們就會珍惜活着。”
飄到對面,等到所有鬼麪人成功過來,修羅收起了斗篷穿在身上。
“修羅,你這斗篷?”
帝王昊手搖金色扇子,看着修羅的斗篷,十分豔羨。
修羅將斗篷穿好:“殺了一個死亡召喚使得到的。”
“死亡召喚使?”有些鬼麪人不明白。
修羅道:“操縱命運的人,閻王的狗。”
一羣人走進對面森林,修羅道:“這裡是第一層地獄的禁忌之地,虹魔之森,對面的鬼牙不敢進來,這是我們能活着出去的關鍵!”
在場之人除了修羅來過地獄,其他人都對地獄一無所知。
修羅向前走了接近一百米,然後將附近百米範圍內的樹全部燒光,空出一片土地,道:“在這裡要小心猴子和蜘蛛,這個森林是孕育虹魔的地方,陰氣和怨毒熾盛,在陽間被敲碎腦袋和生吃腦子的猴子會被虹魔吸到這裡,而蜘蛛都是人臉大小,一丁點蜘蛛毒就足以殺死我們,一定要小心。”
一衆生存下來的鬼麪人調整着呼吸,心說有個前輩指點就是好啊。
“大家休息吧,恢復體力,有食物和水的各自享用。”修羅再次提醒,盡職盡責做一個前輩。
野外生存最重要的是體力、食物和水,這對生活在二十四小時都有便利店和超市的人們來說,是巨大的考驗。
問題的關鍵就在於,很少鬼麪人有儲備食物和水的習慣和覺悟。
陸川剛開始也以爲自己沒有食物和水,後來一想,自己的意識可以到冥王地獄,那裡一層墓室裡有之前準備的食物。
感慨一聲,命運不見得都是壞事,它爲一個人關閉一扇門後會悄悄打開一扇窗,重要的是能不能發現這扇窗的存在。
陸川緊緊握着陳帆的手,將陳帆的意識也帶到了冥王地獄墓室。
墓室裡,一羣小孩無聊存在着,餓了吃飯,渴了喝水,擺脫了被控制的生活,不再擔驚受怕,不再忍受打罵,不再恐懼活着。
陸川來到這裡,跟一羣小孩微笑,然後拿了幾十個麪包吃下,喝下兩瓶礦泉水,補充體力。
意識在這裡吃飯,本體也會感受效果,奔波了這麼久,體力好在能補充。
陳帆打量着墓室,看着一羣小孩,不由問道:“這裡是哪裡,還有這些小孩?”
陸川道:“這是我姥爺給我留下的遺產,這些小孩是我以後的部下。”
陳帆點點頭,道:“我外公什麼都沒有給我留下,我對他也沒有什麼印象!”
外公?陸川一皺眉:“你是南方人?”
陸川知道南方人喜歡把姥爺叫外公。
陳帆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方人,反正我爸要我這麼稱呼。”
陸川道:“好吧,趕緊吃點東西,補充體力。”
陳帆也吃了幾個麪包,喝了幾瓶礦泉水,兩人離開了冥王地獄。
意識回來,深吸一口氣,陸川解除靈化狀態,盤膝坐地,開始休養。
這種時候會跟陌生人分享食物麼?不會,自己活下去就好!
這是在地獄,又不是在跟着誰誰誰去冒險綜藝。
雪瑤走進陸川,手中拿着幾盒巧克力,道:“陸川,你有食物和水麼?”
陳帆看了眼雪瑤,然後緊緊挽着陸川手臂,對雪瑤道:“他沒有。”
雪瑤沒怎麼搭理陳帆,對陸川說道:“我這裡有幾個巧克力,你拿去吃吧,那天可能是我誤會了。”
那天?誤會?
陳帆立刻不滿意,質問陸川:“這什麼情況!”
陸川先是對雪瑤道:“我不餓,謝謝了。”
而後又跟陳帆道:“一起執行任務的,江南區雪瑤。”
陳帆挽着陸川手臂,對雪瑤道:“我不管你們什麼關係,他是我的。”
雪瑤道:“我沒跟你爭,只是禮貌問一下,你們繼續。”
雪瑤還沒有走,帝王昊搖着扇子走了過來,對雪瑤道:“你好像很在乎這個青年,你這樣朝三暮四,讓我兄弟帝王蕭情何以堪。”
雪瑤不耐煩,道:“我跟帝王蕭沒有任何關係,也不想有任何關係。”
帝王昊道:“已經發生關係了還不承認?我是服了你。”
雪瑤立刻不爽:“你不要誣賴別人。”
帝王昊打量着陸川,搖着扇子對雪瑤道:“有沒有你自己心裡有數,這個青年,你叫什麼名字,家哪的?”
隨後帝王昊對陸川發號施令一般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