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夜晚有些涼意,婉兒不禁打了個噴嚏。
夙子夜放開了懷裡的婉兒,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道,“我們回客棧吧。”然後他走在前面,婉兒跟在他身後。
月光將夙子夜的身影拉的很長,似鬼魅般妖嬈,而婉兒卻看到了那似孤寂了萬年的味道……
三天後。當婉兒和夙子夜回到漁村時,受到了漁村父老鄉親的關注,此時二十餘人男男女女跟在婉兒和夙子夜身後。
“去去,都回家吃飯去。”婉兒笑着趕着繞着她跑的小孩子,可那些小孩子卻還是凡兒姐姐長,凡兒姐姐短的,令夙子夜不禁調侃道,“沒想到你還是一個孩子王。”
婉兒不悅地看着夙子夜身邊圍地一羣未出閣的女子,調侃回去,“沒想到你還是一花瓶。”“花瓶?”夙子夜疑惑地挑眉。
“意思不會打不會殺,只是漂亮易碎的花瓶。”婉兒解釋完,上下打了下夙子夜,高大健美地身材,可惜卻只是個一花瓶。
夙子夜也並沒有解釋,只是脣角噙着笑地將婉兒的手握在手裡,“我怎麼聽出了吃醋的味道?”
“吃醋?”婉兒看着一臉邪魅笑意的夙子夜,“自作多情了你。”哼了一聲甩掉他的大手,大步向前走去,目光睨向夙子夜,這丫的還真有女人緣,“我先回家了,不等你了!”
還沒等走到自己家的小院,婉兒就已經看見了楊父攙扶着身體不好的楊母走了出來,想必是有嘴快地鄰居先告訴他們婉兒回來了,多日不見婉兒,他們甚是想念婉兒。
“凡兒。”楊母一喚,喚地老淚縱橫。“爹、娘。”婉兒激動地邁開步子跑了過去,擁住楊母道,“娘,我回來了。”
“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楊母哽咽道。 楊父訓道,“孩子她娘,別哭了,你一哭凡兒都快哭了,回來本是件高興的事。”
楊母一聽,跟着忙道,“是是是,看我這老糊塗。”放開了婉兒,輕拭着婉兒悄然滑落地淚水道,“聽說你是和一位公子一起回來的,是司徒公子嗎?他人呢?”
提到司徒竹,婉兒便氣,那個小氣鬼,只道,“我沒和他一起回來,是和另一位公子回來的。”“另一位公子?”楊父道,“誰?”
說曹操曹操便到,夙子夜由不遠處走來,對兩位老人道,“伯父、伯母好。”他很禮貌,讓婉兒和那個唯我獨尊的王完全聯想不到一起去。
楊父、楊母雖然沒見過什麼世面,但從夙子夜的錦衣以及腰間那上好的玉佩也可以看的出來,這位公子非富即貴。楊父尋問,“凡兒,怎麼回事?他是誰?”
“他是。”婉兒爲難了,若說他是原繁西朝的六王爺夙子夜,現今盛世皇朝的王南宮樺想必爹孃定會嚇到,正在不知怎麼回答時,夙子夜道,“停留幾天在此的路人。”
婉兒一怔,定晴地瞧見着夙子夜高深莫測地俊臉,停留幾天在此的路人?答的真好,因爲他也是她生命中的路人,“娘,我餓了,咱回家吃飯吧,還有,夙子夜這個路人在咱們吃的、住的、用的全讓他拿銀兩,要他十倍二十倍也沒有關係,反正他有的事是錢,反正他只是一個路人!”
婉兒攙扶着楊母往回走,楊父看了夙子夜道,“回屋吧。這孩子一路上沒給你添什麼麻煩吧?”夙子夜道,“沒有,她很懂事。”
“那就好。”楊父呵呵笑了聲……
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婉兒在去了兩個最富有的皇宮後終於是切身體會了一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喝起水來,“還是咱們這的水甜。”
“你這孩子,怎麼光顧着自己喝水,也不給客人倒一杯。”楊母溫聲訓道,婉兒見楊母要倒水忙起身道,“娘,還是我來吧。”
倒了杯水給環視這間屋子的夙子夜,“我家就這麼簡陋,後悔跟我回來了吧?”
“不會,很好。”夙子夜彎腰要坐到身後的椅子上,婉兒忙道,“別坐,那張椅子壞了,你先坐另一張椅子喝水吧。”
夙子夜並無意義接過了水杯,楊父在旁見此道,“凡兒,你怎麼給公子用一個壞杯喝水?”
婉兒看了眼夙子夜,“他喜歡用壞的,而且還會用壞的那邊喝水。”這幾天每到一個客棧,他都會要那個最壞的碗和最壞的杯子吃飯喝水,想必是嫌棄好碗被很多人都用過,並不衛生,不過他身爲王,有些潔癖很正常,她可以理解。
夙子夜優雅地坐在椅子上,目光淡淡地落在一進屋就開始收拾這收拾那的婉兒身上,原來她有注意到這些,看着婉兒要走出去,他道,“你幹什麼去?”
“天黑了,當然是趕鴨子回家,然後好吃飯啊。”婉兒給了夙子夜一記‘笨蛋’的目光,轉身要走,夙子夜道,“我同你一去。”
“你確定要和我一起?”婉兒單手婆娑着細嫩地下顎,上下打量着夙子夜,最終還是決定,“把衣服脫下來。”“嗯?”……
“嘎嘎,鴨鴨鴨回家了。”婉兒在林間地小路里招喊着鴨子,而夙子夜安靜地走在她的身旁。
婉兒扭頭看了看夙子夜,真是!這麼一身粗衣麻衫也能被他穿出貴氣的味道,也難怪,人家天生就是王的範兒!“夙子夜,在這裡不要把你自己當成一朝之王,時時皺着張臉,想心事,就把自己當成二狗或者是小柱都可以,放輕鬆,跟我學着喊鴨子回家,否則我們就餓肚子吧。”
“二狗和小柱?”夙子夜額頭隱約滑下黑線。“你不滿意啊?”婉兒想了想,“那這樣吧,你之前爲王爺時排行第六,就叫你小六子吧。”說完,婉兒還點了點頭,好似很滿意自己起的這名字,往前走的她完全沒有發覺到夙子夜眸中閃過的黯然。
‘不用跟小六子道歉,我們都是老熟人,不要說我抱着他,就算親個小嘴又怎樣?’那是婉兒第一次跟他講話,也是第一次有人敢稱呼他爲‘小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