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得等你當了皇后再說。”婉兒低喃道,她以爲聲音很小,卻一字不落的入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宮纖雪氣地臉色泛青,鳳眸看着婉兒劃過一抹陰霾,“你的意思本宮當不是皇后娘娘,是不是?!”
“是。”婉兒趁宮女不備,騰地起了起來,“像你這種心胸狹窄的人怎麼可以做母儀天下的皇后?皇后可是要做盛世皇朝典範的人,你?”婉兒上下打量了眼宮纖雪,搖了搖頭,“沒有一點兒皇后的胸襟,難怪王會寵習妃而不寵你了。”
“來人,把這個賤人的嘴給本宮打爛!”宮纖雪忍無可忍,現在夙子夜不寵她,她全指着皇后的位子來滿意自己的虛榮心,可這個膽大妄爲的女子竟然說出這樣詛咒她當不上皇后的話,真真是氣煞她也。
眼看着宮女要撐摑婉兒,小習猛然將婉兒擋在了身後,着實地一個巴掌落在了她的臉上。
那宮女的手顫抖了下,忙慌亂的跪下,“習妃娘娘,奴婢並不是想打您。”
小習反倒看向宮纖雪,冷聲道,“她打了你,你的宮女打了本宮,算是扯平了,若你再糾着此事不放,本宮現在就命人去請王,讓王來主持公道。”
“你!”宮纖雪心中憤怒不已,但她卻知道,夙子夜來了定不會偏相於她,只好在最後憤恨地看了小習和婉兒一眼後,攜人離去。
“對不起,讓你替我捱打了。”婉兒看着臉頰紅腫的小習歉意地說道。小習友善地看着婉兒,笑着搖了搖頭,“沒關係,這點兒打不算什麼。”
“爲何?”婉兒不解地問,“爲何你會替我一個陌生人挨那一巴掌?”
小習握上了婉兒的手,溫聲道,“王妃對本宮有救命之恩,姐妹之情,衝着你像王妃這一點,本宮也不見看着你挨人欺負。”
婉兒莞爾淺笑,“看來秦婉兒還真是個好人。”“只可惜,好人沒有好報。”小習嘆了口氣後道,“要不要去本宮的宮殿坐坐。”
“好啊,反正我也沒事。”……
金碧輝煌的宮殿,婉兒和小習坐在桌前飲茶。小習出聲道,“聽說你也是從繁西朝皇宮過來的,三王爺,哦不,應該是皇上和珊妃娘娘現在好嗎?”
“好嗎?”婉兒想了想,給了個模棱兩可的回答,“除去那些不好的,就好了。”小習一怵,“怎麼會這麼說?”
“有些人啊,看起來蠻好的,但實際上並不好。就像是夙一墨,他是萬民景仰的皇上,坐擁數不盡的財富,但卻少了一些人情味,甚至都不會笑,好像少了一顆心。而司徒珊呢,是唯一一個產下小皇子的人,受了後宮所有妃子的嫉妒羨慕,但她的心全在沒有了心的夙一墨身上,所以他和她在外人眼裡都好,但實際上就屬於不好的那種人。”
“你和王妃還真是蠻像,就連講話的語氣都很像。”小習盯着婉兒輕聲道,“王妃就會直呼皇上的名字,無論他當時是不是身份尊貴的三王爺,在她的眼裡,他就一個普通的男子,愛了便是愛了。”
婉兒飲了口茶,總是被人和另一個人說事,多少是件很彆扭的事。小習似乎看出來了,也不再提,只轉移話題道,“司徒王子爲何會突然離宮啊?”
一提這個話題,婉兒就不高興了,“他啊,小氣鬼。”“如果是因爲王和你的約定,只能說明,司徒王子很在乎你。”小習試探地問道。婉兒驚訝,“你怎麼知道我們約定的事?”想了想,“也難怪,夙子夜那麼寵你,一定會全部告訴你的。”
“王從來都沒有寵過本宮,而是因爲本宮是唯一一個可以讓他放心傾訴出王妃的人。”小習輕輕地聲音有些受傷。
“我能感覺的出來,你好像很愛夙子夜。”婉兒疑惑道,“你都不會高興嗎?因爲我會暫時當婉兒,也許夙子夜會很寵我哦。”
小習搖頭,笑了笑道,“王妃對本宮有恩,在任何情況下本宮都不會去和王妃爭什麼,即使是成爲替身的你,也不會去爭。對於王妃來說,我不是本宮,而是奴婢小習,可與她爲護彼此付出生命的奴婢小習,小習無論是丫鬟,還是妃子,面對王妃都還是那個知心的小習。”
“你們感情真好。”婉兒呵呵笑了,笑着笑着眼睛竟有些溼潤,“哎呀,我什麼時候變的這麼感性了,秦婉兒和你們之間的種種真讓我好感動,她在經歷了痛苦後,得到了至死不渝的愛情,得到了堅貞不變的友情,這樣豐富的人生,也許是上天給了她一個美麗的考驗,有些人活了一輩子,也或許是幾世也不會活的這般精彩。”
小習突然輕輕地擁上了婉兒,“本宮能暫時把你當成王妃嗎?”
婉兒一怵,點了點頭。“王妃,對不起。”小習哽咽了,自責地說道,“對不起,奴婢愛上了王,明明知道不可以愛,卻還是無可救藥的愛上了王,奴婢對不起您對奴婢的信任,對不起,對不起……”
“這不是你的錯,畢竟在這深宮裡你沒有親人,甚至沒有一個可交心的人,時時保持着戒心,唯有在面對夙子夜時纔會讓你安心,他又是那樣出色吸引人的男子,我想,也許婉兒知道了也不會怪你,你不要覺得因此背叛了她,愧對了她而自責,因爲那樣的話,她也一定會難過的。”婉兒伸手輕輕地拍上了小習顫抖的肩膀,從什麼時候,她的肩膀有了這麼多人的淚水,這淚水似乎要將她淹沒,讓她心疼,甚至她也像夙子夜般希望秦婉兒還活着,讓他們不再傷心……
華麗地宮裝着身,婉兒彆彆扭扭地站在鏡前看着陌生的女子,柳葉彎眉,雙眸顧盼生輝,櫻脣嬌豔欲滴,漂亮的不像自己,扭頭看向小習道,“習妃,我怎麼覺得這麼彆扭啊?”
“爲何彆扭?”小習道,“是衣服緊了不合適,還是怎麼?”“太華麗,我更喜歡素雅一些的。”婉兒笑道,“可能是在漁村生活的關係,那裡的人們都穿着很樸素,每天都拿着漁網打魚,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