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兒聽着這些女人快要嗲進骨子裡的聲音,抖了抖雞皮疙瘩,“這些花癡!會有我哥俊嗎?”疑惑地擡頭,順着女人們的目光看去。
只瞧見酒樓裡,一位身着米色長衫地男子負手而立,那男子的俊臉彷彿被雕刻出來般的精緻,濃黑地眉,一雙桃花眸炯炯有神,正以幾萬伏的電流四處放電,薄脣掀起桀驁不馴地弧度,似在與另一位男子談笑風聲。
婉兒怔愣地看着那男子,良久良久,不知是不是她的目光太過炙熱,導致那男子將目光看向了她,四目相對時,天地間彷彿唯一她和他。
當婉兒尷尬地回過神來時,那男子已經出現在她對面,問“你是誰?”
婉兒撇了下嘴,什麼啊,自己又不認識他,他幹嘛張嘴就問自己是誰啊?轉身,邁步,不理。
司徒竹急了,箭步攔住婉兒的路,深邃地眸子看着那雙酷似婉兒的靈動大眼睛,喃道,“怎麼會有神韻這般相像的兩個人?”細細打量,這張臉又一點兒也不像婉兒,“難道你真的不是婉兒嗎?”
“什麼婉兒?”婉兒看着司徒竹神情千變成化地俊臉,從他眼裡流露出來的欣喜和深情,她相信,絕對不是假的,所以道,“我不叫婉兒,也不認識你說的婉兒,我叫楊凡。”說完,邁開步子繼續前行。
“楊凡?”司徒竹輕喃着這個名字,忽爾脣角勾起苦澀地笑意,他真是思念婉兒思念瘋了,竟把一個陌生的女子當成是婉兒。
走了幾步,婉兒不禁轉回身看向司徒竹孤單的身影,“難道我是菩薩心腸?怎麼看見這樣孤單的身影就心裡難受呢?”重重地嘆了口氣,婉兒還忍不住走到司徒竹身邊,伸手拍上他的肩膀,“我不知道那名喚婉兒的女子是你什麼人,但我想,她一定不希望你難過,反而應該更希望看見你四處放電,泡妞整人,所以爲了她,你也別難過了。”
聞言,司徒竹怔愣地看向婉兒,她果真不是婉兒,若是婉兒怎會不識他,只是神情相像罷了,隱去眸中的黯然道,“說的有道理。”
“呵呵,那當然了。”看着司徒竹不再那麼難過,婉兒笑着收回了手,“好了,既然你沒事了,那我就走了。”“你着急去哪?”司徒竹跟上了婉兒的腳步。“去找工作。”面對這個男子,婉兒自然而然地沒了戒心,所以不加考慮地說了實話。
“你要找什麼工作?”司徒竹挑眉,上下打量着婉兒,“看你這樣子也不像是吃苦長大,不如跟在我身邊做丫鬟吧,我付你正常丫鬟十倍的銀兩。”
婉兒警惕地離司徒竹遠了幾步,“天上會掉這樣的餡餅嗎?”霍地將雙手護在胸前,“我是因爲看你難過才安慰你的,你反倒把我想成那種人了,我可是好人家的姑娘,禁止你這種色狼想入非非!”
“說完了嗎?”司徒竹見婉兒認真地點頭,他捧腹大笑了起來,笑地婉兒發毛,“你笑什麼啊?”
司徒竹用摺扇輕敲了下婉兒的腦袋,“我說你腦子裡都裝了些什麼?我這麼位風度翩翩、英俊瀟灑的公子會對你一個與漂亮和美麗詞彙都不沾邊的女子感興趣嗎?”
“你說什麼!!!”婉兒叉腰吼道,她允許別人說謊,但絕對不允許別人睜着眼睛說謊,“我哥說我是天下最漂亮的女人!”
“你哥的審美觀有問題。”司徒竹看着‘楊凡’瞪着他的神情,脣角的笑意漸漸收斂,婉兒曾經就是這樣瞪他,他要留住這個女子,想盡辦法的留住這個女子,“至於做不做我的丫鬟,你再好好考慮一下。”
“不必考慮,我纔不做色狼的丫鬟。我回家了,你少跟着我!”婉兒又兇了下司徒竹,轉身,快走了起來。她走啊走啊,總覺得有人在後面跟着她,可每次回頭又什麼也沒有,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楊凡,是你多心了,他怎麼可能會跟着你。”
夕陽爲這個美麗地漁村添加了絢麗地顏色。婉兒一進村子,人們已經習慣了帶着人皮面具的她,小孩子見了忙圍上婉兒,並不眼生,像小鳥般嘰嘰喳喳地喚道,“凡兒姐姐。”“凡兒姐姐你去哪了?”
“封口!”婉兒話落,這些小傢伙乖乖地閉上了嘴巴,“第一,凡兒姐姐去送平哥哥參軍去了,第二,你們回家吃飯,我喊三個數,一、二”還沒喊到三,小傢伙們甩開飛毛腿跑開,“凡兒姐姐再見。”
“呵呵,再見……”婉兒笑着朝他們揮手。“凡兒啊,你快回去吧,你娘又病倒了。”村裡路過的大嬸說完,婉兒急地跑開了。
“凡兒?!”隱在樹幹後的司徒竹饒有興趣地說着這名字,續爾又跟在了婉兒身後。
“娘、娘!!”婉兒剛跑進院子便喊到,待跑進屋時,只見榻上躺着的臉色蒼白憔悴地楊母,擔心地問,“娘,你還好嗎?”
“娘沒事,看你跑的滿頭大汗的。”楊母說着一陣猛咳,咳出血來。婉兒見此,急地要背起楊母,“都病成這樣了,我們去看大夫。”
頭髮花白的楊父自外面走了進來,看着婉兒嘆氣道,“去了也沒用,咱們欠了大夫太多藥費,已經沒有人願意給你娘看病了。”
“那也不能挺着啊,我們去別的大夫那裡,總會有辦法的。”婉兒急地眼圈泛紅,近一年來楊母總會咳血,爲了給在外的楊平省生活費,都是在昏倒的時候纔去看病,這些她都不讓告訴楊平,也總說自己沒事,可這樣撐下去不是辦法啊。
“凡兒,娘沒事,不用看病。”楊母虛弱地說道。
“病得看,銀子我來付。”司徒竹欣長地身影自門走了進來,一襲錦衣氣質尊貴的他與這低矮的茅草屋顯地格格不入。
楊父看向司徒竹,轉而問向婉兒,“凡兒,這位是?”“伯父伯母好,晚輩姓司徒,單字一個竹。”司徒竹朗朗地介紹自己,走到楊母身邊,將纖瘦地婉兒挪開,背起了楊母,“先去診所看病。”轉而看向目瞪口呆地婉兒道,“走啊,凡兒。”
“凡兒,你什麼時候結識的這般富貴公子?”生性耿直地楊父板着臉道,“女孩家要自愛,若不相識,不可拿對方一分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