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女兒……”婉兒紅腫地眼眸看着再無生機的小唯一,聲淚俱下一遍又一遍地喚着女兒,喚地夙子夜的心都快碎了!
良久後,婉兒止住哭聲,眼神空洞,聲音無波無瀾地說道,“若來生,你再不要做我們的女兒了。”
這一夜,年輕的父母抱着他們只活了五個月大就已經離開人世的愛女坐到了天亮,沒有人知道,在那一夜中夙子夜失去的不僅是女兒,還有妻子……
清晨,當夙子夜推開門時,婉兒臉色蒼白地抱着小唯一率先走了出去,夙一墨、司徒珊等人站在兩側,看見婉兒,均擔心地喚了聲,“婉兒……”
“王妃,是奴婢對不起你。”小習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哭着磕頭道,“王妃,你打奴婢吧,你罵奴婢吧,你殺了奴婢吧。”
婉兒看了眼自責的小習,彎腰一手扶起了她道,“這件事情怎麼能怪你呢?快起來吧,我們回王府把唯一好好的安葬了。”
夙一墨觀察着婉兒平靜的反映,沒由來地心痛的厲害,她不應該是這麼平靜的反映?“婉兒,你在想什麼說出來,別癟出病。”
“是啊,婉兒。”司徒珊也跟着擔心的說道,“你這個樣子更讓人擔心。”婉兒淡淡地看了眼夙一墨和司徒珊,淺笑了下,“我沒想什麼,我很好,你們別擔心。”
站在旁邊一直不曾說話的宮纖雪忍不住開嗆,“婉兒一直都沒有堅強,你們別擔心了。”婉兒倏地將冰冷的目光看向宮纖雪,“你如願以償了!宮纖雪,雖然我沒有證據證明你就是謀害了我女兒,但我可以肯定,這件事跟你脫不了關係,你記住,不要讓我找到一點兒證據,因爲那樣,我必定會親手殺了你!”婉兒的聲音清清冷冷地讓人不寒而慄。
這一瞬間,所有人都覺得婉兒變了,但具體變了哪他們一時道不明白。
“不,不是我。”宮纖雪驚慌地哭道,“纖雪可以讓你冤枉別的事,但此事萬萬不可被你冤枉,纖雪再怎麼狠毒也不會去謀害夜的孩子,那喪葬之痛纖雪懂,所以不忍心讓你也嘗受一次。”
婉兒冷哼一聲,走到宮纖雪對面,脣角掀起一抹冷笑,“從你嘴裡說出來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相信!”
宮纖雪立即手立三指,“纖雪向起誓,從未謀害過唯一,否則就讓我血濺當場!”“是嗎?”婉兒突然拔出了一把配戴在侍衛腰間的長劍,倏地指向宮纖雪的脖頸。
“丫頭……”夙子夜急道。夙一墨和司徒珊等人也跟着緊張了起來。只聽婉兒道,“怎麼,夙子夜,你心疼了嗎?”冷笑了兩聲,忽地一劍刺上了宮纖雪的肩膀,“你說謊了,所以,血濺當場!”婉兒看着一臉錯愕隨後是痛苦表情的宮纖雪,“我不會現在就殺了你,也不再利用夙子夜的感情來折磨你,因爲那樣太便宜你了,以後的日子裡,你會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個比你還狠毒的女人,會用百倍的狠毒方式加諸在你的身上!”丟了手中的劍,婉兒抱着唯一朝樓梯走去。
“雪夫人。”小丹擔憂地看着孱弱倒地的宮纖雪,剛想要扶地,卻見婉兒忽然轉身道,“小丹,若你敢扶她起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忌日!”
婉兒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落進每個人的耳裡,嚇地小丹不敢再扶宮纖雪,宮纖雪見此,哽咽道,“小丹,誰纔是你的主子你都不見了嗎?怎麼可以聽她的話?”
“哦,哦。”小丹回過神來,吃力地扶起了宮纖雪。
“唯一,娘真的不想讓你看見這樣的場面。”婉兒說着將唯一交給了跟在她身邊的小習,舉步走到小丹身邊,重新拾起了那把帶血的劍,清澈地眸中殺意一遍,她看着後悔求饒的小丹,沒有手軟,沒有猶豫地將劍刺進了小丹的腹部,“我已經警告你了,是你把自己往死路推的!”拔出長劍時,濺出的血有幾滴濺在婉兒蒼白地臉頰上,像是冥界之花曼珠沙華般紅地妖嬈詭異,緩慢地轉身看向嚇地驚呆了的宮纖雪,“我是一個連小動物都不敢殺、視生命爲珍貴的人,是你將我變成了這個樣子,我要多謝你的狠毒,讓我成長,我將丟掉那些沒用的良知,讓你痛苦的活在每一天裡!”
宮纖雪有些懼怕這樣冷血無情的婉兒,將求助的目光看向身邊的夙子夜,“夜~”婉兒即刻將目光遞向夙子夜,“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站在宮纖雪身邊,與我爲敵。第二,站在我這邊,無底我對她做什麼,你都不許插一言。”
“丫頭,這件事情還沒有查清楚。”夙子夜看着婉兒爲難地說道。“我知道你的答案了。”婉兒轉身抱過唯一重新朝樓梯口走去。
看着婉兒單薄孤冷的倩影,夙一墨忍不住箭步跟了婉兒,見她停步,他伸手溫柔地爲她擦去臉上地鮮血,“我陪你。”
婉兒看着夙一墨,脣角泛起苦笑,“你喜歡的婉兒已經死了,以後只有一個滿心仇恨狠毒的婉兒。”
“沒關係。”夙一墨笑地彷彿陽光般耀眼,“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會陪着你,守着你,去做你想的事情吧,疲倦了的時候,只要你一轉身,我就在你身後。”婉兒淡漠地看了眼夙一墨,沒有多餘的神情,繼續朝樓梯走了下去。
司徒珊緊攥了手指:墨,你守着婉兒一輩子,那麼讓我來守你一輩子吧,想着,她加快了跟上夙一墨的腳步。
“夜——”宮纖雪單手捂着受傷的肩膀,可憐楚楚地看向夙子夜。夙子夜負手而立,凜冽地眸子看着宮纖雪道,“若真是你謀害了唯一,非旦丫頭不會放過你,本王誓必將你碎屍萬段!”放下這樣無情的話語,夙子夜邁開步子追了婉兒而去。
“呵呵……”宮纖雪低笑出聲,秦婉兒,你終於嚐到葬子之痛了,你要折磨我,只怕沒有那個機會了……
回到六王府時,婉兒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將唯一安葬了,她將唯一的小衣服一件又一件地燒燬,眼裡的淚水似要決堤了般洶涌,看在在場人眼裡無一不心疼。婉兒昂天,清冷地眸子看着陰沉地天空:女兒,娘會你報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