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兒纖長地睫毛微微眨了下,緩緩睜開晶亮地眼眸,環視四周,除了夙子夜什麼人也沒有,可她明明聽見了夙一墨的聲音,他在她放棄生命的時候說,‘生死相隨……’
由於婉兒險些流產身子虛的關係,所以夙子夜也不急着回王府,這幾日只是陪在婉兒身邊,細心地照顧着她。
而皇上和皇后更是要留婉兒以及司徒珊兩人直到生完寶寶再回王府,賜了衆多滋補的東西給兩人補身子,只爲了她們能順利地產下健康的寶寶。
“婉兒,婉兒!!”司徒珊剛一進夙夜宮就喊着婉兒的名字,若不是脣角帶笑,恐怕會讓以她是來者不善。聽着喊聲,不禁讓婉兒想起了認識司徒珊的第二天,她一副氣勢洶洶地樣子好像要將她吃了般,沒想到現今兩人關係可以這般好,挺着個大肚子整日粘在一起。
“我在主臥。”婉兒對司徒珊道。“你怎麼整天在這裡,也不出去走走。”司徒珊被代晴扶着坐在椅子上,兀自拿了水果開始吃了起來,左右瞅瞅了,“咦,六王爺怎麼不在?”
“他說是有事,所以出去了。”婉兒從軟榻上走到司徒珊身邊,拿下她手裡的水果,“水果剛洗好,很涼,吃多了會肚子痛。”
司徒珊嘻嘻笑了下,拉起婉兒的手,“還是婉兒對我好。”“我哪有對你好?”婉兒抿嘴,看向一旁的小蘭,“給三王妃倒杯茶。”
“不用了。”司徒珊道,“我今天來找你是想找你一起出去的,外面的雪下的可漂亮了,你不是喜歡雪嗎?一起去瞧瞧。”
“又下雪了?”想着自己也有幾天的時間都沒有出門了,所以婉兒也就笑着點頭。司徒珊狡黠一笑,“小蘭,快給你家王妃加件衣裳。”……
剛出夙夜宮,婉兒便感覺陣陣涼意襲上全身,新鮮的空氣令她神清氣爽,隨着司徒珊小心翼翼地走向御花園。
御花園已是白雪皚皚,唯有一處種有大遍寒梅,深粉色地花朵讓人賞心悅目,而最吸引婉兒眼球的卻是它旁邊的一位男子。
那男子欣長地身影着一襲暗綠色長袍,發黑中墨,風起,衣發飄飄,他不曾轉身,婉兒卻已經驚喜的喚出,“司徒小豬!”
司徒竹緩慢地轉過向,一雙桃花眸神采奕奕地看着婉兒,他定晴地打量着她,良久,大步走到婉兒身邊,伸臂將婉兒輕輕地擁在懷裡,“婉兒,我想你了,很想很想,想到不顧一切的過來了。”
“我也想你了。”婉兒的手緩慢地擁上司徒竹,這個男子如她哥哥般讓她擔心,讓她掛念,讓她想念。
司徒珊見此,扭頭笑着看向代晴,“走吧,我們不要打擾他們續舊了。”代晴應了聲,“六王妃和九王子的關係真好。”
“是啊,他們的情誼不是我們可以理解的,不是愛情,但卻可以爲了對方付出生命。”司徒珊笑着道,“九哥是幸運的。”……
司徒竹小心翼翼地攙扶着婉兒上了涼亭,脫下自己的披肩鋪在石凳上,看着婉兒道,“坐下吧。”
“不用,我站一下就好,你快穿上,怪冷的。”婉兒道。司徒竹卻已經將婉兒輕輕地按坐在石凳上,“你現在有了身孕,總是站着會很累,我冷一點兒有什麼關係?再說,我們練武之人,這點冷對我們來說不算什麼。”
婉兒笑着看向司徒竹一副越說越有理的模樣,“這麼長時間不見,你嘴皮的功夫還是沒變。”
“我不是那個我。”喜歡你的我!司徒竹脣角劃過一抹不易察覺地苦澀弧度,半蹲在婉兒身邊,看着婉兒圓鼓鼓的肚子,“是男嬰還是女嬰?”
“不知道。”婉兒誠實地說,“這個孩子無論是男嬰還是女嬰對我來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經是我的親人了。”
“對!”司徒竹道,“不管他是男嬰還是女嬰,我都是他的乾爹!”婉兒思及,看着司徒竹道,“打算逃婚到什麼時候?”
司徒竹一怵,站起身,俊臉泛着痞痞地笑意,“能逃到什麼時候就到什麼時候,我不喜歡夏初柔,甚至討厭她,後悔一時心軟讓她跟回西域,如果沒有帶她前行,也許我和你的結果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了。”覺得這樣的話題有些沉重,司徒竹故作無所謂地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實在沒辦法,就娶了夏初柔吧,完成母妃的心願,雖然那樣會讓我很,很無奈。”
婉兒垂下了頭,如果沒有認識夙一墨,如果沒有認識夙子夜,如果她一開始就和指腹爲婚的司徒竹一起長大,就不會有現在她對他的隱瞞,就不會有他現在的無奈了。
司徒竹看着突然沉默了的婉兒,寵溺地揉了揉她的秀髮,“小母豬,你現在有了身孕,不可以這樣心事忡忡的,你現在必須開心的過每一天,知道嗎?”忽爾,他一本正經嚴肅地道,“你記住,假若有一天夙子夜對不起你,你就想辦法把消息傳到西域,無論當時我在做什麼,都會放下一切,在接到消息到的第一時間趕過來,替你修理夙子夜!”
“司徒小豬……”婉兒眼睛有些溼潤,忍不住嘴一撇,摟着司徒竹的腰間似孩子般的哭了起來。現在她與夙一墨之間的情感變了,與夙子夜之間的情感也變了,變的她不得不隱藏起真實情緒,可她和司徒竹之間的關係沒變,他還是那樣關心着她,無論她是否是人妻,無論她是否要成爲一個孩子的母親,“做我哥哥吧,做我最親的哥哥,讓我們的友情、親情永遠都不要改變,如果連我和你之間的情感都改變了,我怕我會崩潰。”
“好。”司徒竹摟着婉兒,在婉兒看不見的地方,有一顆心因爲哥哥兩個字而滴血,可那又有什麼關係呢?只要婉兒幸福就好,況且,以後他也可以以哥哥的名義經常看到她,“從今以後,小母豬就是司徒小豬的妹妹,最特別的妹妹!”
“嗯,嗯。”婉兒連連點頭……
不遠處,宮纖雪看着司徒竹與婉兒相擁的一幕,脣角露出陰擰地笑意,“這對狗男女,終於讓本夫人見到在這裡偷qing了。”扭頭命到身邊的小丹,“快,去請皇后娘娘和幾位貴妃過來,讓她們整治這皇宮的下流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