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時刻知道你是平安的,這樣我在外面才能安心做好事。”夙子夜寵溺地在婉兒微嘟起的小嘴上落下一個吻,“今天別太累,明天初一,要去皇宮給父皇母妃拜新年。”
“一定要去嗎?”婉兒問,她現在身子不便不想多走動,而且她也不想再看見夙一墨,因爲他是她的一塊心傷。
“一定要去。”夙子夜起身,坐到婉兒身邊,“每年初一皇兄們都會聚在一起給父皇母妃請安。”
“哦。”婉兒心不在焉地應道。夙子夜將婉兒攬在懷裡,劍眉微蹙,“別擔心,不會太久。”明天無論發生什麼,他都不會讓她有事……
待婉兒被夙子夜攙扶着走進廳濃郁着年味的廳堂時,只見幾個月都不曾見過的宮纖雪和藍琪穎身着豔麗地服飾已經落坐。
一見到夙子夜,兩人眸子裡流露出驚喜地目光,好似她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夙子夜了,想借今天和夙子夜聯絡感情。
而夙子夜的目光卻只在婉兒身上,拉開椅子,對她道,“坐在我身邊。”婉兒點頭,緩慢地坐下。
“王妃這身子看起來真重,肯定是個小世子。”藍琪穎最先笑道,“恭喜王爺王妃,在不久的將來會抱有一個小世子。”
“是啊。”宮纖雪彆扭地說道,這幾個月她只是每到初一蠱毒發作的時候才能看見夙子夜,他的心真的是一刻也不在自己身上了,不過她還是有機會的!隱下心中的怒意,夾菜給婉兒碗裡,“這些對補身子特別好。”
婉兒看着那油膩地肉片,忍不住捂嘴乾嘔了起來。夙子夜立即冷聲道,“拿走!”伸手輕輕地拍上婉兒,“有沒有好些?”
“好些了。”婉兒止住乾嘔,看向夙子夜緊張地俊臉,“我現在還不餓,你們吃吧,我要回妃苑了。”
夙子夜剛要起身,婉兒卻道,“今天是年三十,你和她們一起吃吧,她們都是一心愛着你的女子,天天盼着見到你,你也要照顧一下她們的感受。”說完,看向一旁的小蘭道,“我們走吧。”
她不愛他,夙子夜一開始就知道,但當親耳聽見婉兒把他推向別的女子身邊時,還是讓他的心難免有些苦澀……
“王妃,奴婢不知道你和王爺之間以前究竟有過什麼不愉快的事情,但奴婢跟在您身邊這幾個月來,奴婢看的出來,王爺是打從心底裡疼您。”小蘭扶着婉兒邊走邊道,“您感個小冒,就讓王爺緊張的很,日夜守在您身邊。一句想吃新鮮的葡萄,王爺就命人連夜去別的國家摘回,就是這樣待您,爲何您還是那樣冷冷的對待王爺呢?”
婉兒安靜地聽着,也不做什麼回答,自從有了這個孩子後,婉兒就變地更安靜了。
“奴婢讀的書不多,可也聽過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的說法,更何況您與王爺都已經有了孩子,爲何不能放下之前的種種,原諒王爺呢?給你們彼此一個新的開始。”
婉兒突然停住了腳步,定晴地看着小蘭,“你並不知道我與夙子夜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所以那些所謂的百年、千年對我來說都是一句可笑的話。小蘭,如果想留在我身邊,就不要再說那之類的話。”
“奴婢,奴婢錯了。”小蘭低聲道。“走吧。”婉兒緩了語氣。她不會忘記那晚,夙子夜是怎麼待她,怎麼毀了她的未來……
婉兒回到妃苑不多會兒,就命小蘭給她端盆洗腳水,打算洗完腳後就睡下,其實她不是真的困,而不想面對夙子夜。
“王妃,把腳放裡吧。”小蘭拿起婉兒腳放在洗腳盆裡。由於婉兒現在身子重,肚大下沉而使腿和腳有些浮腫,所以不能彎下腰自己洗腳。
溫熱地水使婉兒倚着軟榻上的小桌,舒服地閉上眼睛,中間感覺小蘭停了下,隨後又細心地爲她按摩浮腫的腳背,可不知道爲什麼,她感覺這雙手有着少許的繭子,緩緩睜開眼睛,意外地看見了正爲她洗腳的夙子夜,“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想和你一起吃飯。”夙子夜適度地揉着婉兒的腳背。“我沒胃口,不想吃飯了。”婉兒道。
“就知道你自己一定會不吃飯。”夙子夜說着爲婉兒用乾淨地腳巾擦好腳後,起身命丫鬟把水給倒了,隨後走了出去,不多會兒拿着一個奇奇怪怪地東西走了進來,“小習說,這個東西你一定會喜歡吃。”
“你去看過小習了?”婉兒立即來了精神,忙問,“她現在怎麼樣?好沒好?多久會回來?”
“她由於失血太多,所以還在調養中,要過好久才能回來,她讓你先好好照顧自己。”夙子夜將手裡的年糕遞給婉兒,“這是她親手做的,吃吧。”婉兒接過年糕,眸中泛起氤氤,漸漸地低泣了起來。夙子夜將婉兒摟在懷裡,“丫頭,你能告訴我,你的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嗎?”
婉兒在夙子夜懷裡搖頭,將鼻涕眼淚地蹭他一身,“夙子夜,你不要以爲這樣我就會原諒你,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的!”
“我知道。”夙子夜脣角泛起笑意,“我不要奢求你愛上我,只要你陪在我身邊就好了。”……
初一。金碧輝煌地紫宣殿,上座一襲明黃龍袍的皇上與華美衣衫的皇后。衆王攜妃請安,百官行禮,歌舞不斷,熱鬧非凡。
“婉兒,你的臉色真難看,是不是吃不下去東西?”也已經大了肚子的司徒珊看着婉兒擔憂地說道。婉兒笑道,“是,你呢?”
司徒珊呵呵笑道,“我還好,有墨的細心照顧。”
婉兒的目光瞟向司徒珊身邊的夙一墨,不經意間,四目相對,兩個人各自淺笑了下,也沒有再說什麼。
倏地,夙子夜握緊了婉兒的手,叮囑道,“一會兒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怕。”
婉兒正疑惑,只瞧見一批帶刀侍衛涌了進來,而皇上身邊的太監竟突然將刀架到了皇上的脖頸上,嚇地皇后失聲驚嚇出來。
“楓兒,你終究是沉不住氣!”皇上冷眸看向緩緩起身的夙之楓。
夙之楓脣角噙上抹陰鷙地弧度,“父皇,您年歲已高,身體欠佳,應當退位讓賢,讓兒臣繼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