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竹見婉兒走了出去,板着俊臉,怒訴司徒珊,“你不應該對她那講些傷人的話,你不瞭解她是一個怎樣堅強到讓人心疼的女子,你也不瞭解,她就是爲了那人的幸福纔沒有在那天做出任何阻止的行爲,所以,不要說出殘忍傷害她的話!”
夙一墨的目光直至婉兒的倩影消失才收了回來,他凝眉,淡淡地帶着疑惑地問,“本王是不是很早以前就認識她?”
司徒珊一驚,笑地頗顯僵硬,忙道,“認識,她是你的六弟媳你能不認識她嗎?她的本事可大了,挑撥了雪夫人和六王爺之間青梅竹馬的關係,又害六王爺雙目失明,這樣的女子活着真是可悲,若不是早前我便與她做朋友,還真想遠離她這個狠毒的女子。”
司徒竹憤憤不平地剛要張口,瞥了眼眸中劃過狐疑地夙一墨,只要甩袖離開。司徒珊是他疼愛的妹妹,他希望她幸福,但對於夙一墨怎樣去想婉兒,他想,日久見人心吧……
“小習,你最喜歡四季中的哪一個季節?”婉兒與小習走在用鵝卵石鋪成的小路上,兩邊樹木的葉子已經凋零,伸手接過一片泛黃的葉子,聽着小習道,“喜歡夏天,夏天百花盛開多漂亮啊,王妃呢?”
“我啊,我喜歡冬天,雪白的世界,就好像這個世界都乾淨的沒有一絲雜質。”看着手裡泛黃地葉子,婉兒喃道,“最討厭的就是秋天,葉子凋零,讓夏天的美景都變的枯萎,沒了生命力。”
“王妃,小習知道你心裡難受。”小習心疼的抱上婉兒,這個女子與她年齡相仿,但怎麼會經受了這麼多的喜喜悲悲呢?“如果想哭就哭出來吧,這裡沒有人會看見。”
“小習,別擔心,我很好。”婉兒淺笑着輕輕地推開了小習,輕聲道,“我想一個人走走。”隨後邁開腳步前行。
小習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婉兒單薄地背影,她發現婉兒好像習慣了說‘我很好’卻忘記了問,‘自己真的好嗎?’
秋風陣陣,婉兒裹緊了衣衫可還是感覺有些冷意。不知不覺中,婉兒來到了後山,看着小環墳墓上枯黃的草沫,彎腰,它們一根一根的拔掉,“小環,你在另一個世界還好嗎?有沒有看見你真正的主子,秦婉兒?假若你見到了她,一定要記得對她說,要感謝我,代她經歷了這麼多,也就是我,要換成她啊,應該死上好幾回了。”拔草拔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笑着道,“現在小習和我都很好,所以你就放心吧,再過不久,我就會隨司徒竹去西域生活,如果小習願意,我會帶她一起離開王府,過自由的生活。”
草叢有沙沙作響地聲音,婉兒扭頭,意外地看見了夙子夜,他俊美地臉稍顯倦色,濃眉微蹙,纖長而捲翹地睫毛覆蓋在眼前投射出斑駁地影子,高挺的鼻樑下兩片性感的薄脣抿成一條直線,一襲暗藍色長衫與墨黑的發隨着秋風飄逸。
她才意示到,這是她第一次仔細打量着夙子夜,原來他是一個俊美到完美的男子,只是現在他雙目失明,難免有了瑕疵,這樣婉兒不禁有種錯覺,如此安靜的夙子夜,像是一位受了傷的天神,竟讓她有絲心疼。
“你要隨司徒竹去西域?”夙子夜冷聲問。
“你全部都聽見了?”婉兒起身,不置可否,因爲他看不見她,所以即使她一直盯着他看,也不會覺得不妥。
“回答本王!”夙子夜不容反駁地命令道。婉兒脣角泛起苦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挫殺了你的自以爲是呢?到底什麼時候,你才能顧及別人的感受呢?”起身,不想再與夙子夜多講話。
夙子夜聽見婉兒走路的腳步聲,冷聲怒道,“丫頭,本王不管你是誰,也不管真正的秦婉兒在哪,只知道,並確認本王迎娶的就是你,你現在不叫秦婉兒,亦不叫穆婉兒,只叫夙氏婉兒!所以,你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本王絕不允許你離開六王府。”
看來夙子夜聽見她之前講的話了,不過聽見了也沒什麼,婉兒停下腳步,看着夙子夜冰冷地俊臉,道,“我只叫穆婉兒,我是我自己的人,就算你打斷我的腿,我也會努力爬出六王府!”
夙子夜緊攥着拳頭,一想到婉兒要離開他,一想到婉兒要與司徒竹雙飛,他的心就像裂開了般的痛。雖然他的眼睛看不見了,但耳力卻異常敏銳,足以去以矯捷的身手抓住前行的婉兒,但他沒有,他了解婉兒的性子,倔強的要命,越是用強的就越會適得其返,所以他一個大步,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導致他的單手磕上石頭,溢出血來,於他來講本不痛,但他卻悶哼聲明顯。
這痛地悶哼聲最終使不想理他摔倒的婉兒緩慢地轉回了身,看着地上狼狽摔倒的夙子夜,他是一個驕傲的男子,現在變成看不見,連走個路都會摔倒的人心裡一定很不好受吧,轉念一想,“活該!”狠心說下這句話,婉兒告訴自己當做什麼也聽不見。
“丫頭,好歹本王曾經在宰相手下救過你的命,你怎麼能這麼絕情?”夙子夜保持原姿勢的摔在地上,俊臉劃過一抹邪魅,聽着婉兒放緩了的腳步聲,“本王也曾爲你連夜尋醫,也曾將你護在懷裡,這些你都忘了嗎?”
“你能不能不要再說了!”婉兒失控地喊道,猶豫再三,轉身走到夙子夜身邊,狠狠地踢了他一腳,“算我穆婉兒欠你的,自己站起來,我領你出後山。”
如願以償的夙子夜脣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地笑意,毫不費力地站起身,長臂藉機摟着婉兒的肩膀,邊走邊用漫不經心地調調說,“玉喜雖然還活着,但絕不會比死了來的痛快。”
婉兒身體一僵,她不知道夙子夜會對玉喜做出什麼殘忍的事,但一個可以對自己狠下心傷害的人,又能對什麼人心軟呢?“夙子夜,你覺不覺得,我們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錯覺!”
“沒有走到最後,誰能知道它就是一個錯誤?”夙子夜反問,勾了勾脣角,續爾問,“現在說說你,有許多次都強調你是穆婉兒,本王以爲你是氣糊塗連姓氏都搞錯了,可剛纔你又說另一個世界的秦婉兒,那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