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婉兒痛醒時,已經是第二天晌午,她的手指已經被包上了紗布,就像是她中毒那次一樣,爲她包紮的人手腳極輕,沒有弄痛她一絲,模糊地視線看向地面,地面被鋪了一層新被子,可以想像的到,對方是多麼用心,擔心她摔倒在地時會痛,“是墨?他是墨,墨!!!”
“哎喲!”老者五官扭曲地扶着腰由外面走進來,看着扶在牀沿上喊夙一墨焦急地婉兒道,“小破孩,你喊什麼?嚇的我這把老骨頭從榻上掉在地上,可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老頭,追隨呢?”婉兒忙問。“追隨?”老者扶了扶鬍鬚,“昨天你相公走後我讓他守了你一會兒,就讓他上山採藥去了。”
“那我手上的紗布和地上的被子是誰弄的?”婉兒不信地追問道。老者頗爲得意,“我!”嘿嘿笑道,“怎麼樣,小破孩,你早些告訴我,還珠格格在哪吧,我,我好去找她們。”
婉兒失落地坐在榻上,“他真的不是墨?”老者看着婉兒被包起來的十指,想到昨晚夙一墨對他道,“您只和她說,是您包紮的就好,若她不信,您就提還珠格格。”輕嘆了口氣,爲何世間情爲何物?……
皇宮。乾坤殿,夙子夜與另四個王爺在外後着,不一會兒,只見夙一墨從殿裡走了出來。二王爺夙之楓忙道,“看來皇父有心將皇位傳於三弟呀,否則怎麼會一清早就招爾等入宮,卻偏偏第一個宣見你。”
夙一墨幽冷地狹眸泛着凌厲地掃向夙之楓,“二哥說哪的話,這些年來,二哥幫父皇處理朝政,可還是應當太子繼位,你和都不是繼續的人選,不是嗎?勸二哥休打她人主意,自求多福!”
夙之楓微眯了眸子,冷笑着再看向夙子夜,“六弟,六王妃近日可好?”
夙子夜俊臉不動聲色,冷睨了夙之楓一眼,“勸二哥,多行不義必自斃!”隨後聽公公宣見,夙子夜進了乾坤宮。
夙之楓脣角泛起陰鷙地弧度,秦婉兒這個女人,他一定會弄到手,無論是對於夙子夜,還是對於夙一墨都將是一個籌碼!……
夙一墨剛出了宮門,馬車卻被人攔下,掀出車簾,不出意外地看見了夙子夜,擲聲道,“何事?”
“丫頭怎麼樣了?”夙子夜沉聲問。夙一墨脣角掀抹嘲弄地弧度,“她是你妻,你卻問我,不覺得可笑嗎?”
夙子夜緊攥了拳頭,只道,“纖雪身邊離不開人,丫頭那邊,我會盡快過去。”隨即轉身離開。
夙一墨放下車簾,喃道,“她身邊離不開人,婉兒的身邊就能離開人了嗎?夙子夜,你到底要怎麼傷婉兒才甘心?”
在婉兒痛地意識不清時,總感覺有個人坐在她的牀榻邊,用扇子爲她扇走熱氣,涼爽的風讓她的臉感覺不再那麼痛了,只是每天清醒時,卻發現只是一場夢,什麼人都沒有,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第十四天,婉兒才知道,那一切並不是夢,因爲有一個人,一直默默地守在她的身邊。
這天,婉兒的臉已經不那麼痛了,老者說,晚上可以洗去臉上的藥物,容貌即可恢復,所以婉兒興奮的都沒能睡穩午覺,隱約聽見窗外有腳步聲,一個人,兩個人,三個人……似乎不下十餘人。
剛坐起身,她整個人已經被人挾持住,一把寒光四射的長劍架在她脖頸上,隨後隱在窗外的十幾人,破窗而入。
正害怕時,門口突然出現一抹欣長地身影,月牙色的長衫已經沾染了血跡,一把軟腰握於手中,他冷聲道,“放開她!”
“不可能!”挾持婉兒的男子臉前遮着黑布,只露出一雙狹長陰狠地眸子,道,“放下你的劍,跪下!”收緊了架在婉兒脖頸上的劍,婉兒的脖頸立即有鮮血潺潺滑落。
婉兒由心底不想讓‘追隨’去跪這個壞人,只急道,“我與他只有幾面之緣,別妄想他會跪你,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六王妃倒是女中豪傑。”男人嗤笑,“不過,我賭他一定會跪,甚至他會在我的命令下自殘,你相信嗎?不相信的話,我們來驗證!”男子陰霾地眸子看向夙一墨,“要她死,還是你跪?!”
“別、傷、她!”夙一墨的聲音危險至極,緩慢地放下手中的軟劍,在婉兒的喊聲中,雙膝跪在了地上!
“不要跪他,起來,求你起來,我不值得你跪他!!”婉兒看着‘追隨’這一跪,跪地她滿眼淚水,跪地她滿心在疼,“我不要你管,我是死是活都不要你管!”
在婉兒的哭聲中,男子滿意地笑後,又殘忍的說道,“你是想看着她肩上多一劍?還是你身上多一劍?”
“不要!!!”婉兒透着氤氳地視線看着‘追隨’毫不猶豫地拿起劍,用力地刺進了他的右肩,鮮血頓時涌出,陰紅了他月牙色的長衫,“不要,求你不要管我!走啊。”
“如果不想她受傷,就繼續!”男子又猖狂地說道,他似乎對夙一墨有着極強的恨意。
“不要,不要~”婉兒哭着看着‘追隨’拔出了軟劍,又刺進自己的右肩,她沙啞地哭喊道,“你若再不走,我就死在這把劍下!”說着,婉兒猛地用脖頸去撞擊那架在脖頸上的劍。
恰在此時,讓男子分心,夙一墨眸中一凜,趁機拔出軟劍,速度快如鬼魅般將婉兒奪在懷裡,一劍封了那男子的喉嚨。
另十餘名男子見此,紛紛上陣刺殺夙一墨,當發現夙一墨武功高強,他們根本就傷不了他時,抓住了夙一墨的弱點——婉兒!
“小心!”夙一墨身形一動,將婉兒很好地與歹人隔離開,自己卻背中一刀,他輕輕地悶哼了一聲,反手軟劍殺了那男子,深邃地眸看着臉上藥物經打鬥全部掉落的婉兒,脣角掀起一抹虛弱無力地弧度,“你的容貌恢復了。不要怕,閉上眼睛,在這裡等我。”他的大手覆蓋上婉兒的眼睛。
婉兒乖乖地閉上眼睛,他的手拿開,她還是沒有睜開,耳畔殺寥聲像是可怕的夢魘,然而最讓她害怕的是,細微的悶哼,因爲她知道,他又受傷了。
夙子夜,這個時候,曾經說喜歡我的你,曾經說會盡極所有的保護你,卻在宮纖雪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