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不行,得等我採藥的徒弟回來。”老者望向門口,見着一抹欣長地身影,忙道,“他回來了。”
婉兒順着老者的目光看去,這一看,她不禁一怔,只見男子發黑如墨,偉岸地身材着一襲月牙色長衫,舉手投足間優雅自然流露,最關鍵的是,他臉上戴着面具,也就是燈火節、霧林裡婉兒見到的面具男子,脫口問,“他是你徒弟?”
“是啊。”老者笑呵呵地答道,想到昨天這位天上掉下地徒弟竟然爲了讓他收他爲徒,而要拔光他老人家的鬍子,老者就心一驚,扭頭,目光落在婉兒的身上,如果昨天他還不知道這其中的原因,那麼今兒,在看見這精靈古怪的女子後,他懂了,自古情關最難過!
“那他叫什麼?”婉兒追問。“他叫,追隨。”老者意味深長地說完,迎上‘追隨’問,“藥採回來嗎?”
婉兒探究地看着與老者講話的男子,久久地注視着他。夙子夜瞥了眼那男子,他不喜歡婉兒這麼久的看着另一個男子,高大的身影擋在婉兒身前,沉聲道,“除了本王,不準那麼久的盯着別的男子看!”
“你不覺得,他很像一個人嗎?”婉兒昂頭看着夙子夜問。“你是指像夙一墨?”夙子夜大手揉上婉兒的秀髮,把她的秀髮揉地亂糟糟後纔不再蹂((躪,“別傻了,他正在準備婚事,也許我們這次回去,剛好能趕到他成婚。”
事實擺在眼前,婉兒只能哦了一聲,將此事作罷。入夜,婉兒和夙子夜被老者安排在一間廂房,屋子太悶,所以他倆出來透透氣,散散步。
“明天就要治臉了,緊張嗎?”夙子夜擲聲問向婉兒。婉兒搖了搖頭,“不緊張,咱什麼沒經歷過?”說着,還頗有幾分得意的意思,惹得夙子夜將她寵溺地攬在懷裡,輕輕地她的頭髮上落下一個吻後,問,“什麼皮卡丘?什麼還珠格格,這些都是你在哪聽說的?”
“沒有在哪聽說,信口開口。”婉兒推開夙子夜,調皮一笑,隨後轉身跑開,猛地撞到一堵肉牆,將她反彈,緊張地閉眼睛,本以爲要和地面來個親密親處,卻落進一個溫暖的懷抱,緩緩睜開眼睛,意外地看着一張帶着精緻面具地俊臉,“是你?”剛問完,她就像小雞一樣被夙子夜拎進懷裡,他責備道,“走路都不看路嗎?明兒治臉,早點回去休息。”
“可是……”婉兒還沒等道完,夙子夜劍眉微蹙,“沒有可是,回去!”
婉兒滿肚子心不甘情不願的走了回去,烏黑地眼珠一轉,快速躲進草垛裡。
“秦婉兒,你以爲躲進草垛裡我就看不見了嗎?”夙子夜邪魅地聲音低低地透着危險。
婉兒懷疑夙子夜腦袋後面長了眼睛,一撇嘴,只能走回廂房。
待真正聽不見婉兒的腳步聲後,夙子夜負手而立,微調高了聲音嘲弄道,“三哥真是有心呢,放着婚期不去準備,跑到這裡湊熱鬧!”
夙一墨知道瞞不過夙子夜,所以也不在僞裝下去,“我要婉兒平安,而你保護不了婉兒的安全,所以我只能自己來保護婉兒!”
“哦?那可真是讓三哥廢心了。”夙子夜挑眉,“難道三哥難道忘記了嗎?既然我保護不了丫頭,她也還是願意留在我身邊,這是一個不爭的事實,所以三哥收起你對丫頭的關心,回三王府,準備和司徒珊的婚禮吧。”
“那是我個人的事,也是個不爭的事實,你無權評論。”夙一墨不甘示弱,“我會看着你,你若對婉兒不好,即使婉兒願意留在你身邊,我也會將婉兒帶走,所以,你最好不要做出傷害婉兒的事!”邁開步子,夙一墨結束了這場並不愉快地談話。
“你還真是用心良苦。”夙子夜緊攥了拳頭,“我是不會給你帶婉兒的機會的!”……
“啊!!!”婉兒咆哮出聲,聞着臭臭的自己,她懷疑老者在報復她,“老頭,人家都是靈丹妙藥,你這破藥怎麼這臭啊?”婉兒現在整張小臉都似被貼上綠乎乎的棗泥,只露出兩隻晶亮地大眼睛地躺在牀榻上。
“破藥?”老者一聽急了,“這可是我雲遊四海好不容易到的採藥,要不是爲了還珠格格,我還不捨得給你用呢。”
一提到還珠格格,婉兒眨巴了兩下纖長地睫毛,立即閉嘴。神啊,原諒她欺騙一個老玩童的心吧,雖然確實有還珠格格,確實主演都很漂亮,但是,她們卻在現代啊。
一旁的夙子夜見婉兒突然安靜了下來,眼珠骨碌骨碌地亂轉,心中覺得好笑,定是這丫頭又在想怎麼往下編了。
藥上了不會兒,婉兒便感覺臉夾開始癢了起來,伸手去抓臉,卻被一隻手提前握住,他道,“不可以抓臉,忍一忍。”婉兒怔怔地看着追隨,墨也曾這樣說過,難道他真的不是墨嗎?
夙子夜見此,冷聲道,“追隨兄照顧病人還真是無微不至!”說追隨兩個字時,他特意加重了語氣。
夙一墨緩緩放開了婉兒的手,轉身走了出去。“這藥要貼在臉上二七一十四天,前七天會癢,癢到骨髓,後七天會痛,痛到生不如死,所以這十四天內你的身邊不能離開人。”老者又道,“再加上喝我開的湯藥,只要經過了這十四天,你臉上的皮膚就會恢復,甚至煥然一新。”
聽此,夙子夜伸手握上婉兒的冰涼地小手,“這十四天,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婉兒看着神情認真的夙子夜,他倒真的像一個關心妻子病情的丈夫,而她,卻永遠都不會是他的妻子……
三天後。雪苑,宮纖雪將桌上的飯菜全部推到地上,整個人消瘦了一圈,怒視着玉喜嚷嚷道,“這是什麼飯菜,這麼不合口味,吃的人想吐!”
玉喜慌張地跪在地上道,“奴婢這就命人重做。”她知道,沒有夙子夜在身邊,宮纖雪定是吃什麼都想吐,可身爲丫鬟的她卻只能逆來順受,垂着眼眸,她冷冷一笑,以後,自己一定會做上夫人的位置!想着,她道,“王爺已經幾日不曾回府了,整日和王妃在一起,這白天黑天地,夫人,您難道沒有什麼想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