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珊正想着,只聽一個渾厚的男子語話響在耳畔,“微臣見過三王爺、六王妃、九王子、小公主,小女今日拋繡球選夫,不想令九王子受傷,實在罪過,願借府上給九王子休息,縮短救治時間。”扭頭看去,她並不認識他,卻聽夙一墨擲聲道,“夏尚書,帶路吧。“
司徒珊這才知道,原來男子是一品禮部尚書,難怪會知道她了,狐疑地往婉兒的方向看去,只見婉兒並無異樣,隨着夙一墨同行,“奇怪,她怎麼沒有中毒反映?”
代晴跟在司徒珊身邊也道,“是啊,按常理說,她現在至少應該昏倒了纔對。”……
六王府。處理好事情的夙子夜筆直地身形坐在書桌裡發呆,想着婉兒昨夜的話,去不去王妃苑成了他的所思,門外的喧吵聲令他蹙眉,不疾不徐地走了出去,尋聲來到涼亭。
玉喜眼尖地看見夙子夜,指着小環忙道,“王爺,這賤婢將茶水故意灑在了雪夫人的手上。”
“不礙事,不礙事。”宮纖雪做勢拉了拉玉喜的衣袖,“不要將小事化大。”
玉喜道,“可夫人,你的手都已經湯紅了。”夙子夜邪佞地眸睨向跪地小環,沉聲問,“你怎麼不在王妃身邊?她人呢?”。
小環嗚了半天也不能說出什麼,就好像剛纔是宮纖雪自己把茶水灑在手上誣賴她一樣,她現在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來。
“她出府了?”夙子夜不耐地蹙眉,見小環點頭,又道,“和司徒竹一起出的府?”見小環遲疑,夙子夜是何等聰明,俊臉一寒,甩袖離去!男俠?孩子?秦婉兒你與司徒竹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
宮纖雪驚訝地看着夙子夜箭步離開的背影,他居然沒有來查看她是不是燙傷了,而是徑自去找了那賤人?盛怒地手一揚,一個巴掌甩在小環臉上,將所有的怒氣撒在了小環身上,而只能低嗚的小環像只無力反駁地小動作,蜷縮着任宮纖雪和玉喜拳打腳踢,因爲她記得婉兒說過,現在還不是與宮纖雪起正面衝突的時候……
“幸好及時將吸出毒來,這位公子現在性命無憂,只要拿到解藥方可。”大夫邊收拾着東西邊對夙一墨道,“三王爺了,草民這回去給公子開些儘快甦醒的良藥。”
夙一墨還未來得及開口,司徒珊忙道,“代晴,你與大夫去抓藥。”
一側,婉兒聽着司徒竹沒有性命之憂後,全身心的放鬆了下來,這一放鬆,眩暈襲來。
“婉兒!”夙一墨的目光一直都未曾真正離開過婉兒,此時見婉兒身體搖晃,緩緩闔上眼睛,忙攬在懷裡,急道,“大夫,快瞧瞧她。”
司徒珊暗自吐舌,她竟忘了秦婉兒也中了毒。
“這裡不方便,三王爺請與民女去另一間客房吧。”女子嬌羞地聲音說道。
幾人看去,只瞧見一位窈窕身材着水藍色衣裙的女子由外走了進來,標準地瓜子臉型,劉海整齊,眸如朗星泛着禮貌地笑意,續爾自我介紹道,“民女是尚書之女,夏初柔。”……
客房。夙一墨似乎有心要屏退所有人,故意支走了代晴和夏初柔,但司徒珊卻揚言,婉兒是因爲救她九哥所中毒,無論如何,她都要代九哥知道婉兒中毒情況,無奈夙一墨只得讓司徒珊留了下來。
見大夫爲婉兒把完脈搏,看完症狀後,夙一墨忙道,“怎麼樣?”
“很奇怪,六王妃體內有種草民說不出的血氣,那種血氣自行解開了六王妃體內的毒,一至兩個時辰後六王妃就可醒來。”大夫不解地皺眉道,“敢問三王爺,六王妃是否中過毒?”
“中過,並且體內還有餘毒,依你的說法,就是兩毒相剋,自行解開。”夙一墨若有所思地看着昏迷地婉兒,隨即看向大夫,“六王妃今日一事,不得對任何人聲張,明白嗎?”
“草民必絕口不談!”大夫又道給司徒竹抓藥後,便匆忙走了出來。
“三王爺,你說謊了。”司徒珊突然開口,看向牀沿邊凝着婉兒的夙一墨,“本公主聽九哥說過,六王妃體內的毒早就清了,又何爲相剋之說?”
夙一墨不語,靜待司徒珊下文,“本公主聽說,百年前曾有神秘的血族人存活於世,而血族人擁有着嗜血紅眸,既殘忍又沒有人性,以吸食人血爲生,所以人人得爾誅之,被稱爲邪惡巫神,並且她們的血液可解百毒,更可引蠱,只是突然有一天,血族人消失滅跡,難道說,六王妃是”
“胡說什麼!”夙一墨怒喝,打斷了司徒珊的話,“她是宰相之女,跟血族人沒有一點關係,還有她是一個奇女子,在經歷了那麼多次生死後卻仍可以活下來,難保說這一次也是上天庇護!此事不得對任何人提起,否則本王不會放過你!”
司徒珊被夙一墨冰冷地態度嚇了一跳,委屈地抿抿嘴,“本公主只是開玩笑的,知道無論繁西朝還是西域亦或者是別的國家人都恨血族人,自然不會將這種話傳出去給她帶來麻煩,你幹嘛這麼兇啊?”轉身,憤憤地走了出來。
夙一墨彎腰,疼惜地看着緊閉着眼簾的婉兒,手輕輕地扶上婉兒的秀髮,慍聲道,“就連內功深厚的司徒竹在中了毒片刻後暈倒,爲何,沒有任何內功的你會堅持那麼久?又爲何你可以自行解開毒?若你真是血族人,又怎麼會自小生活在宰相府?可中了夙子夜的毒粉爲何又不能自行解開?婉兒,你告訴我,在你的身上,到底還有着怎樣驚人的事?”
駿馬上,一抹英姿颯爽地紫色身影疾馳在街道上。
羅武伴在左右,低聲對俊臉陰佞地夙子夜道,“有人曾見過,像王妃體貌的女子與一行人進了尚書府。”
“尚書府?”夙子夜鷹隼般地銳眸看向不遠處的尚書府,快馬加鞭趕到近前,隨後狹眸微眯,迅速翻身下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