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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纖雪臉色慘白,她沒想到,婉兒竟然掙脫了繩子把她作爲人質,容貌對於她來說與命無義,壓下怒意道,“退,都退後!”
見所有宮女都退了後,婉兒卡着宮纖雪的脖頸往門口走去,待到門口,她知道自己的嘴快要叼不住匕首,於是狠推了把宮纖雪,用現在自己所能跑的最快速度跑了出去,只聽宮纖雪在後急罵道,“去快把那個賤ren給本夫人追回來,一定不能讓她跑出去!”……
寧靜的無底河,偶爾鳥兒點水飛過,激起層層漣漪。夙一墨筆直地身影站在河邊,目光幽遠地看着無底河,那幽遠深情地目光像是在等待着無底河將他的愛人送回來。
他消瘦了許多,憔悴了許多,那雙炯炯有神地狹眸雖然仍是晶亮,但卻有了絲空洞,而那空洞,只有那獨一無二的女子才能填平。聽見腳步聲,夙一墨扭頭看向一襲暗紫長衫的夙子夜,脣角勾起淡淡地弧度,“你來了。”沒有意外,因爲他知道他會來。
“恩。”夙子夜應地聲音極淡,欣長地身影停在與夙一墨保持一定距離的地方,他問,“你說,她會回來嗎?”
“會!”夙一墨回答的肯定,隨即轉向走離無底河。他不相信婉兒死了,婉兒是個奇女子,會在連中兩次毒後活了下來,所以他相信,這一次婉兒還會給他一個奇蹟。
坤寧宮。“滾開!”夙一墨一掌打倒了攔住他的公公,氣息凜然地走進主屋。
主屋內,皇后優雅地坐在軟榻上,正心情愉快地爲自己塗抹F丹,紅紅地F丹塗在指甲上甚是漂亮,鳳眸睨向夙一墨,不慍不怒地馴道,“墨兒,你越來越沒規矩了。”
“母后,是不是您?”夙一墨冷聲質問。皇后目光掃向身後的麼麼,“你們都下去吧。”
待所有人都退下,坤寧宮只剩下這對母子時,皇后明知故問,“你是指六王妃的事情?”
夙一墨點頭,“因爲婉兒阻止兒臣的婚事,所以,你就動了殺心!”
皇后眸光微閃,一翻思量後,“不錯!本宮確實殺了她,你只能和司徒珊合親,不可以因爲一個女子而毀了帝業。”
夙一墨邃眸悲傷地看着皇后,忽爾放聲大笑,笑地皇后一怵,問道,“你笑什麼?”
夙一墨止住笑意,“兒臣在笑,母后是普天之下人人羨慕可母儀天下的女人,穿着綾羅綢緞、戴着金銀珠寶、勢力龐大令人不可小覷,但卻沒有人知道,你活的有多麼可憐!”
“墨兒!”皇后怒喝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知道,兒臣清楚的很。”夙一墨冷笑,“母后你是普天之下最可憐的女子,整天活在勾心鬥角、爾虞我詐中。自兒臣出生開始,這二十一年來,您總是以讓兒臣坐上皇位來說,是爲了兒臣的好而選擇殺人,可其實不是,那只是您的一已私慾!!!”
‘啪――’皇后驚愣地看着夙一墨被打地泛紅地臉頰,略顯僵硬的收回手,“這就是你夫子所教的孝嗎?竟然因爲區區一個女子而批評起你的母后!”
“這不是批評,而是一件事實,一個兒臣一直都知道,卻不想說出來面對的事實!!”夙一墨薄脣勾起冷笑,繼續道,“兒臣做了皇帝,您便是無憂的皇太后!兒臣在您眼裡,只不過是一個可以爭權奪利的棋子,您根本就不懂,兒臣想要的是什麼,兒臣想要的不是權利、不是金銀、不是帝位,只是與心愛的女子相守一生!”皇后一怵。
“那晚,即使婉兒不阻止,兒臣也會寧抗旨,也斷然不會娶司徒珊。兒臣這一生,非婉兒不娶,可現在婉兒死了,被您親手害死了,兒臣失去了婉兒,可您失去了兒臣,失去了一個可讓你無憂做皇太后的棋子!”胸膛的窒悶,使夙一墨涌出一口鮮血,妖嬈地鮮血掛在脣角,卻仍道,“皇后娘娘,微臣告退了!”
“墨兒……”皇后伸手想要去挽留夙一墨,可他卻已經快步走出了坤寧宮。
“呵呵……”失落地笑着,皇后緩緩跌坐在地,細微地灰塵髒了她最在意的鳳袍,可她腦海裡滿是夙一墨所說的話,‘……可其實不是,那只是您的一已私慾!!!……兒臣失去了婉兒,可您失去了兒臣……皇后娘娘,微臣告退了!……’
“墨兒,母后做的這一切真的只是爲了你好。”皇后輕喃,眼裡淚水源源不斷地洶涌,“若不是爲了你好,母后怎麼會承認那沒有罪名?說自己殺死了秦婉兒,只爲了讓你對她徹底死心,和司徒公主合親,母后不是爲了一已私慾,不是的,真的不是……”
出了坤寧宮,夙一墨並沒有直接回往夙墨宮,他總覺得婉兒沒死,也許婉兒就在皇宮裡的某個角落,等着他去救她,沒有原因,這種感覺來的莫名其妙……
冷宮密室對於婉兒來說太陌生,若不是因爲宮纖雪,她這輩子都不會來到這種淒冷的地方。此時,她心跳如鼓地聽着後面緊追不捨的腳步聲,一天一夜都沒有吃東西,傷痕累累孱弱的身子跑地實在無力,腳下一個趄趔摔倒在地,膝下的痛意立即蔓延全身。
婉兒無暇顧及,快速爬了起來,卻驚駭地瞧見玉喜面帶冷笑迎面跑了過來,快速轉身準備向後跑,婉兒突然有種絕望,因爲她看見了面帶陰狠的宮纖雪。
“賤ren!讓你跑!”宮纖雪手執鞭子,嬌美地臉因爲憤怒與兇殘而變地扭曲,狠力地抽打在早已遍體鱗傷,被十字架架起來的婉兒身上,罵道,“你個賤坯子,居然要劃花本夫人的臉,看本夫人不抽死你!”
婉兒痛地緊抿着蒼白地脣,痛、痛地她想要暈過去,可即使這樣,她也不曾發出一點示弱的聲音,看着怒火中燒,不斷咒罵她的宮纖雪,突然想通一件事,吃力地露出譏諷淺笑道,“宮纖雪,你現在所做的一切,不過是認,認爲夙子夜愛上我了,擔心我會把他搶走,真正要殺我的人是你,因爲夙子夜若想殺我,根本就不會顧及是在宮殿還是在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