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自然不會知道,司徒竹敲那三下的意思,可司徒珊卻懂,他們兄妹自幼一起長大,感情甚好,所以平日司徒珊無聊與司徒竹下棋時,曾經戲言,定下暗語,剛纔那三下則是暗語,告訴她如何反敗爲勝!
其實,於司徒竹來講,這場比試牽扯的是繁、西兩國,所以,身爲西域王子的他不能讓司徒珊輸掉西域的顏面,而拋開國事,拋開西域王子的身份,僅一個喜歡婉兒的男子身份,他幫司徒珊是想司徒珊嫁給夙一墨,因爲那樣,婉兒與夙一墨之間就又多了阻止他們在一起的防線。
不知道爲什麼,他總是覺得,婉兒終有一天不是夙子夜的妻,所以,他要趁現在,減少一個情敵,爲了這個,他嘲笑自己是小人,然而使自己變成小人的那個女子,正在爲了別的男子而苦惱。
“我輸了。”婉兒懊惱地拍打自己腦袋,“真笨。”
看着婉兒懊惱地神情,夙子夜犀利地眸不着痕跡地睨了司徒竹,卻沒說什麼。
夙一墨握住婉兒敲打她腦袋的小手,寬慰道,“還有另外兩局。”
婉兒看着夙一墨握着她的手一怵,尷尬地抽出,暗想,現在是一比一平,另兩局,一定不可以輸!
趁殿中央換桌,擺上文房四寶時,宮纖雪湊到獨自一人的婉兒身邊,臉上笑着,小聲說出諷刺的話,“沒想到,你這個賤女人竟然這麼能演,不是樣樣都不會嗎?原來是等到現在逞風頭。”
婉兒懶得跟她解釋,邁開步子,不想,腳下突然多出只腳,將她重重地拌倒,手腕清脆的聲音傳來後,痛的厲害,連擡起的力氣都沒有,更可氣的是,這是一會兒準備用來寫書法的手!
轉頭,目光噴火地看向快步扶起她,眸中得意笑地宮纖雪,“你是故意的?!”
“是,沒有人可以搶本夫人的風頭,你只配做一個人人恥笑的蠢材!”宮纖雪冷聲說完,續爾關切地扶起婉兒,“王妃怎麼這麼不小心?摔倒哪裡,痛不痛?”
與太子交談完,夙一墨箭步來到婉兒身邊,看了眼宮纖雪,忙問婉兒,“出了何事?”
“沒事。”婉兒極力忍着痛,甚至笑地一派輕鬆,但她的根根疼地顫抖地手指卻泄漏了所有。
夙子夜與司徒竹也趕了過來,夙子夜淡淡地看了眼婉兒已經紅腫的手腕,“算了,不要再比了。”
“不要!”婉兒說的堅定不移,“不能讓墨的幸福,成爲政治上的犧牲品!”
夙一墨渾身一震,幸福?他心中有股暖流淌,原來這世上,有人會在意他幸不幸福?爲了他盡最大的努力,“走吧,繼續比賽。”
“嗯!”婉兒重重地點頭,跟在夙一墨身邊,走向殿中央。
夙子夜看着夙一墨與婉兒的背影,收緊了腿兩側的拳頭。
“你覺不覺得,你這個相公是多餘的?”司徒竹脣角一揚,看着夙子夜陰鬱地臉色道。
比賽開始,作詩一首,要求,詩美字優。
婉兒拿着筆的手抖動不停,眼看着司徒珊刷刷地寫,她看着自己不爭氣的手,恨不得掐死宮纖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