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都被站在她一側的夙子夜看在眼裡,他突然發現,眼前的丫頭有着極強的堅韌性子,若換成是纖雪,怕是早就低泣起來,他又猛然發現,他根本就不瞭解她……
“謝謝。”包紮好後,婉兒擡頭看向出神的夙子夜,站起身,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你在想什麼?”
夙子夜有些尷尬地回過神來,低咳了聲看着醫女道,“拿把油紙傘。”
醫女迅速拿了把油紙傘過來,遞給夙子夜道,“六王爺只剩下這一把油紙傘了。”
“恩。”夙子夜一邊接過,一邊拉着婉兒的手腕走出太醫院。
門口,看着淅瀝瀝地小雨,婉兒不以爲意地道,“這點小雨沒關係,況且,就一把傘。”
“你的手剛包好,不能淋水。”夙子夜看向越加陰沉的天氣,“快走吧,一會兒應該還會下大。”
婉兒愣愣地看着夙子夜,跟在他身後問,“爲什麼突然對我這麼好,是吃錯藥了,還是腦袋被門擠了?”
夙子夜真有掐死這個婉兒的衝動,從牙縫裡擠出的聲音道,“本王這樣對你,不好嗎?”
“好,但太受寵弱驚。”
雨珠滴答滴答地打在油紙傘上,倆人誰也沒有再說話,直到婉兒腳下一個趄趔,險些摔倒,夙子夜眼急手快地摟住她,才譏諷道,“真正腦袋被擠了的人是你吧,走個腳也會摔倒。”
“不用你扶!”婉兒推開夙子夜,剛開邁開步子便覺得腳裸疼,應該是剛纔扭到了。
夙子夜犀利地幽眸看出婉兒的疼意,他以爲,她會停下來,可是沒有,她寧可痛地走起路來越加吃力,也還是固執的前行。
他有些氣,從沒有見過這樣固執不愛惜自己的女子,三步並兩步來到婉兒面前,冷凝地聲音道,“你到底是不是女子,難道就不會在男子面前表現的嬌弱一些嗎?若換成是纖雪”
夙子夜的話剛說到一半,婉兒頗爲激動的打斷,“沒有若換成宮纖雪,我不是宮纖雪,我是穆婉兒!”
她氣,氣夙子夜爲何用這種冷凝的語氣跟她講話?!質問道,“你都不覺得奇怪嗎?我的手爲什麼會受傷?呵……,讓我來告訴你,我手受傷的原因是因爲——宮纖雪。”
“你說什麼?”夙子夜一怵,雨水模糊了他的視線,他看着婉兒被白紗遮擋住地素淨小臉,那雙眼睛,滿是嘲弄與清冷,“這跟纖雪有什麼關係?”
“昨晚是宮纖雪在桌子底下故意踩傷的我!”婉兒看着夙子夜下意識地蹙眉,她知道他不會信,她曾不想說,但現在就這麼鬼使神差的說了出來,冷笑,“所以,我真的用不着你假好心來關心我,如果你真的關心我,就應該相信我!”
夙子夜看着婉兒失望地清淺一笑,眼裡的嘲弄與清冷變成了不屑,然後她轉身,一瘸一拐的前行。
怎麼會衝動對夙子夜說這些呢?難道還在期待着他相信?婉兒正想着,一個高大的背影闖入了她的視線,然後他緩緩蹲下身,對她不容反駁地道,“上來,本王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