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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幻象

第十四章 幻象

後院裡與之前長青廟的有些不同,這裡面種了滿滿一院子的彼岸花,那花的顏色鮮紅如血一般,院子裡有兩個房間是面對面的。

孩子的哭聲是在左邊的房間裡發出來的,我朝着那房間緩緩的靠了過去,裡面的聲音隨着我的靠近也變得越來越清晰。

我伸出手輕輕的把門一推,那古老的木門“吱嘎”的一聲響便打開了。

而裡面的情景卻是讓我嚇的完後連續退了好幾步,裡面的地上趴着許多的嬰兒,他們看起來都是普通孩子的模樣,但是他們的手中都抓着血淋淋的肉,在不斷的往自己的嘴裡送。

那一張張白嫩的小臉上,全部都沾染上了鮮血,而地上的屍體已經被吃的差不多了,根本就看不出原貌,那屍體是無頭屍,他的心臟還在跳動着,應該是剛剛被殺不久。

“咯咯咯!”

我懷中的嬰兒突然衝着我咧嘴笑了起來,並且張開嘴便朝着我的胳膊咬了過來,我嚇的一把抓住這嬰孩的脖子,卻不忍心下手。

它在我遲疑之際已經拽過了我的胳膊,狠狠的朝着我的胳膊咬了下來,我的手一陣陣的發麻。

立刻把這孩子放在了地上,這孩子居然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朝着我迅速的衝了過來,那隻手的關節在咔咔咔的作響。

他一把扯破了我的褲子,並且迅速的張開嘴打算咬我。

我閃身躲避,它緊追不捨,嘴裡的獠牙在迅速的變長,看着我的腿就連口水都流出來了,露出一副貪婪的表情。

該死,我緊緊的握着短刀,身體卻完後退了好幾步。

“咯咯咯。”屋內其他的嬰兒瞬間也將注意力投放到了我的身上,它們急速的朝着門外爬了出來。

“吧唧吧唧。”

嘴裡還在咀嚼着肉塊,那一隻只白胖的手上沾滿了血腥的味道。

我站起身毫不猶豫的朝着另一個房間跑去,想着只要救出青青和師父就立刻離開這個鬼地方。

這些“孩子”我下不了手,只能由着他們再這自生自滅。

“青青!青青!”我推開房門裡面很是晦暗,在我左手邊的位置有一扇窗,從窗外透進來微弱的光裡,我可以清楚的看到有一個女人正坐在牀邊上。

她穿着一襲黑白相間的綢緞袍子,頭髮高高的挽成一個髮髻背對着我,雖然只是背面,但是我依舊清楚的知道她不是青青。

“你?”我看着那女人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內心中甚至起了漣漪。

那女人聽到聲音便回過頭來看着我,那張精緻而端莊的面孔讓我的身體不由的一顫。

我和她只有兩面之緣,但是她是我的母親,我只要看一眼就能認出她來,她看到我,眼中的目光一凌,頓了頓便半張着嘴,驚愕的說不出話來。

“媽?”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對叫出這個字。

她紅着眼眶朝着我伸出了手,我的心一下子就融化了,也顧不得這是柳長鳴的地方便跪在了地上撲入了她的懷中。

她的身上有淡淡的香味,這種味道讓我沉淪其中,腦海中閃過了兒時跟着父親吵着要媽媽的畫面。

那個時候我還很小,看着別人的孩子都有母親照顧自己卻沒有,便對父親無理取鬧,父親將我拖回家狠狠的教訓了一頓。

而他自己則喝了好幾瓶的酒,悶悶不樂的坐在一旁不吭聲。

“媽,我是銘揚,你還認識我麼?”我擡起頭看着她,她的嘴角帶着笑容,伸出那白皙纖細的手輕輕的撫摸着我的臉頰,柔聲對我說:“揚兒,我是你的母親,我怎麼可能忘記你呢?”

她的笑容帶着一股詭異,那雙纖細的手已經抓破了我的脖子。

“啊?”我立刻伸出手將她的手擋開,她的臉上洋溢出無比燦爛的笑容,衝着我招了招手:“我的兒子啊,這麼多年來母親就是爲了見你一面才一直苟且偷生的活着,你快過來,讓母親看看你!”

我看着她,便想到之前她被鎖在杜有福的閣樓上,這一鎖十幾年,我回來之後卻沒有能力救她,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她受苦。

“兒子!”她開始哽咽:“難道連你也嫌棄母親?”

“不,我沒有,我沒有。”我搖着頭,看着她。

她臉上悲傷的面容轉瞬即逝:“既然沒有你就過來,讓我好好看看你。”她慈愛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明知道她有問題,但是卻無法拒絕,或許是因爲內心多內來的渴望,讓我明知道是假的還是希望可以擁抱她。

我抱着她,她將手放在我的腦袋上,一股沁人的芳香傳來,我覺得自己的四肢瞬間變得癱軟無力。

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從我的頭上傳來,好像有銳利的東西劃破了我的頭皮。雖然很疼,但是我無力反抗,只能任由她擺佈。

“嘭!”

我已經無力的半眯着眼眸了,對方卻突然間倒在了牀上,胸口處還在流血。

“師父?難道是師父來救我了?”我眯着眼看到一個迷迷糊糊的人影從門外閃了進來,她離我越來越近。

一張清純的面孔映入我的眼簾,我緊緊的抓着她的裙角,低聲道:“青青?”

緊接着便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待我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一張木牀上,青青就立在窗前面無表情的看着窗外。

“青青?”我開口叫着,迫不及待的要下牀。

青青轉過身快步的朝着我走了過來,我看着青青的肚子不由的一愣:“青青?”

她的肚子已經和普通的女人十月懷胎時的大小差不多了,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青青那張變得蠟黃的小臉。

那小臉瘦的都已經往裡凹了,臉頰旁邊的經脈浮了出來,我鼻子一酸,原本有千言萬語要說,此刻卻如刺在喉,說不出一個字來。

“樺葉,你沒事吧?”她說着便伸出手將我頭頂上的頭髮輕輕的撥開仔細的檢查了一下:“幸好還沒有傷了骨頭······”

青青的話還未說完,我便一把將青青抱住,她的身體就好像是楊柳葉一般單薄,肚子裡有一團東西在蠕動。

我緩緩的鬆開她,拉着她乾癟的手,低聲道:“青青,我們現在就趕緊離開這裡。”

“不,樺葉,我不能跟你走,柳長鳴不會讓我離開這的,不過我已經求過他了,他願意放你走。”青青說着便撫摸着她高高隆起的肚子:“我們的孩子,身上帶着極重的戾氣,它只有在這種地方纔能好好的生長。”

我咬着牙,看來柳長鳴還在矇騙青青?

“青青,這孩子?”我拳頭緊握。

因爲青青太想要一個孩子了,看着她一臉期待的樣子,我真的不忍心把真相告訴青青,我不想親手打碎她的夢。

“他前世殺了我,今世我也差點殺了他,我跟師兄已經互不相欠了。”青青低着頭,看着窗外。

外面是幻象,青山綠水,鳥語花香。

“樺葉,你還有很長的人生,之前是我太執着,希望你回去以後可以過的幸福。”青青說着將一條手帕塞到了我的手中。

這手帕上是之前我聽到的戲曲句子:情郎何處去,妾等數餘載。久立窗前望君歸,不得君一笑。思君切,唯有獨斷腸。

“這個贈與你,忘了我吧,你會遇到對的人。”青青說着這些話,淚水已經在眼眶中打着轉了。

“這是你心中想的?”我緊緊的把手帕握在手心裡。

她頓了頓,便用力的點了點頭。

“別自欺欺人了,你要是希望我忘了你爲什麼還送這個給我?青青,我求求你別固執了,這孩子不能生,我們去找師父他有辦法救你的。”我緊緊的拉着青青的手,勸說着。

“師妹,你聽到了麼?這個男人根本就不想要跟你延續他們銘家的血脈,他是在嫌棄你。”柳長鳴冷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房門外。

並且,這個虛僞的男人還張口閉口的往我的身上潑髒水,挑撥我和青青。

“柳長鳴我問你,這鬼胎的戾氣是否會傷害到青青?到時候青青是必死無疑!”我相信柳長鳴不可能不知道鬼胎會吸乾青青的魂魄。

他聽了只是淡淡的一笑,緊接着便搖了搖他手中的摺扇,很是鄙夷的說道:“銘樺葉,你自己沒用,不要把別人都想的跟你一樣,你做不到,不代表我也做不到。一百多年來都是我保護青青,這一次也不例外。”

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站在青青的身邊:“青青,你放心,無論是你還是孩子,我都會保護好的。”

說罷,他將一隻手覆在了青青的手背上。

青青的臉色一沉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你放了他們,否則我現在就走。”

“好,好,你別生氣。”柳長鳴對青青柔聲細語,又轉過身從我的臉上掃過:“你滾吧。”

“柳長鳴,我不會走,不過你現在必須放了我師父。”我瞪着柳長鳴,看着他那得意冷笑,幾乎可以斷定師父現在就在他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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