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的臉上帶着無限的喜悅,我看的出來她有多麼的高興,而師父的臉色卻凝重的可怕,我知道師父的心中在想着什麼。
他是道長,他又怎麼能容許這樣的孩子出生呢?
但是師父並沒有立即打斷青青,而是對我說:“我們要趁着夜色下山,否則被人發現,我們就麻煩了。”
“恩。”爲了不留下任何的痕跡,夏東海將地上的東西收拾了一下,而我則抱起青青跟在師父的身後。
我們依舊是架着牛車下山,一路上大家都沉默着,月亮掙脫了黑暗的天空,出現在空中,青青無力的靠在我的懷中。
師父將馬車停靠在醫館,便吩咐我們立刻收拾東西,我們要離開這裡。
“離開這裡?那我們要去什麼地方?”我不解的看着師父。
“總之你先準備一下。”我和夏東海快步走進了醫館裡,把衣服打包了一下,又帶了一些吃的,迅速的出來。
師父讓我們上車,連夜出了村,一路朝着冥河村的反方向去了。
“爸?你這是要帶我們去哪呀?我怎麼感覺陰氣越來越重了呀?”夏東海看着師父。
師父沒有回答,只是一個勁的用力的抽打着牛,雖然是這樣牛車走的並不是非常快,一路上都停停頓頓。
夏東海眉頭緊蹙,他的手師父雖然已經爲他接骨了,但是好像比我之前要嚴重,胳膊都腫起來了,但是爲了不拖慢行程,夏東海一聲不吭的坐着。
“師父,我們休息一下吧。”我看着師父叫道。
夏東海被這搖來晃去的車給弄的苦不堪言,我趕緊讓師父停車休息。
師父回過頭看了一眼夏東海這纔將車停下,青青一直安靜得靠在我的懷中,昏睡着我時不時的便小心翼翼的爲她擦拭臉頰上的汗水。
她看起來好像很難受,哪怕是在昏睡,那表情依舊帶着痛苦。
“師父,青青和範秀秀的生辰八字符合麼?”我不禁有些懷疑。
師父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跟我還有夏東海說:“我們從這裡過去,會遇到一個養屍地,一切都務必要小心。
養屍地便是極爲陰寒之地,話說有很多的殭屍。
所以,師父一說養屍地,我和夏東海便擡起頭盯着師父:“那,那我們就繞路啊!”
“不行,慕青青的內丹已經沒有了,她想要和範秀秀徹底的融合,那就必須找到我安葬師父的青玄棺木,裡面有安魂丹,吃了那個她或許能好一些。”
青玄棺木?還在養屍地,我的腦海中不禁在想,師祖爺會不會變成殭屍了?這在養屍地是極有可能發生的事情,不過看師父的表情,他是打算去試一試了。
“客人,吃飯還是住店?”
我們幾個停下來沒多久,就聽到了有人在說話。
我朝着那聲音的方向看去,發現一個男人正站在樹旁,臉上露出了憨憨的笑容,他的身後是一家極小的,臨時搭建的店面。
看起來很冷清,我還真的沒有想過有人會在這種地方擺攤子賣吃的。
師父打量着他許久,纔開口:“你的店怎麼會開在這種地方?”
“呵呵,離這不遠就是養屍地,平時也有不少人將屍體運到這裡所以我就在這弄個小買賣,你們要是住店的話,我的店離這也不遠,馬上就要正午了,到時候日頭會很毒辣,你們還是先休息一下吧。”
說話的男人看起來憨厚老實,並不像是壞人,只不過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我已經不再會用一個人的外貌來判斷他的好壞了。
所以,依舊將目光投向了師父。
師父似乎是都在考慮,最後看着手腫的不像話的夏東海,做父親的還是心軟了:“好,我們就休息一下。”
我們一行人跟着那男人到了小攤前,男人給我們上了冰冰涼涼的酸梅湯,又上了幾碗飄着漂亮蔥花的面,讓人食慾大增。
這個養屍地,很奇怪,別人都說養屍地會非常的陰寒,但是我們走到這裡卻已經熱的受不了了。
我脫下了外套,看着默默喝着酸梅湯的青青,精神好像好了一些。
人都說酸兒辣女,如果既可以保住青青,又能保住孩子,那無論是男孩還是女孩,我都喜歡。
青青擡起頭髮現我在看着她,便衝着我嫣然一笑:“你怎麼這麼看着我?”
“啊?”我有些不好意思。
夏東海的胳膊被師父拎着,用力的搓揉,他疼得面無血色。
“哎呦喂,要死了,要死了,老頭你就不能輕一點嗎?”夏東海發出一陣陣的哀嚎聲。
“不用力根本就無法化淤,你就忍耐一些。”師父撇了一眼夏東海低聲喝道。
夏東海便只好咬牙忍耐着,師父幫他揉捏了近半個多小時才鬆開了手,夏東海已經是疼得臉色發白了。
青青連喝了三碗酸梅湯,這纔將碗筷放下,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店家一直在看着我們,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雖然他的臉上帶着笑容,但是那眼中卻射出極不友好的目光。
那目光,就好像是要把我們撕碎了一般,冷冽而帶着殺氣。
“師父?我們還是快點趕路吧?”看到那店家,我的心理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轟隆隆!”
原本還豔陽高照,頃刻間便響起了雷聲,我們幾個駕的是牛車,如果下雨根本就沒有地方可以躲藏。
“幾位還是去我家的小店裡住一晚吧,你們看怎麼樣?”店家走了過來,提議道。
“多少錢一晚上啊?”夏東海看着他問道。
“哦,一間房只要三十塊。,你們應該兩間就夠了。”店家看着我們,笑了笑回答道。
夏東海點頭看向了我和師父,我心中有些不安,但是師父點頭答應了。
既然師父都同意,那就說明這個人是沒有問題的,我們也只好趁着還沒有下雨的時候朝着店家的店面趕去。
“銘揚,你覺不覺得這裡好像有些眼熟啊?”夏東海原本是閉着眼坐在我的身旁,朦朦朧朧的睡着。
這一睜開眼,便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我看着遠處已經可以看到的村莊,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眸,這怎麼能叫眼熟呢,這不就是蜻蜓村麼?
這個男人是蜻蜓村的人?這下完了,裡面的人都認識我和夏東海,這進去不就等於是送死一般麼?
那男人回過頭看着我們:“到了。”
我強擠出一絲絲的笑容:“那個,我們,我們還是不要住了。”
“這怎麼行,都來了,哪裡有不住的道理?”男人牽着我們的牛車便朝着村內走去。
他的表情前後發生了巨大的變化,而師父看起來卻是無比的淡定,悠悠的坐在我們的身旁,好像心中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一進村,我便發現家家戶戶都掛着白色的布,這是做喪事的時候纔會掛的,難道是這村裡死了很多人麼?
“這是怎麼回事?”我看着白花花的一片問道。
“不久前,我們村裡發生了一場瘟疫,死了很多人,你們不必害怕,大家生前都是善良的人,絕對不會輕易傷害無辜。”男人說着便帶着我們走進了一戶民宅。
這民宅黑漆漆的,陰森的很,青青緊緊的拽着我的衣服,好像已經感覺到了不對勁。
我把青青緊緊擁在懷中,給她足夠的安全感。
男人把我們領着走進了房內,我們發現,房內好像掛着一張遺相,那遺相上的女人梳着兩根麻花辮,看起來非常眼熟。
對了,這個女人,不就是我跟夏東海來的時候,被鬼嬰兒吃了胎兒,扒開肚皮的女人嗎?她的遺相掛在這裡,這就說明那孕婦的家?
而且,從這個男人的年級上推斷,他很有可能就是孕婦的丈夫?
“我老婆被兩個假冒大仙的人給害死了。”男人的聲音變得低沉而緩慢,我已經感覺到身後有一股熱騰騰的殺氣。
“咔嚓!”一聲門被關上了,那個男人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拿着一把長長的殺豬刀,站在我們的身後。
“那個,你,你冷靜一點,你老婆不是被我們害死的,她是被鬼嬰兒給害死的。”夏東海看對方亮出了長刀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立刻解釋道。
那男人哪裡還聽的進去什麼解釋?揮着刀便衝着我們衝了過來。
我護着青青,師父和夏東海和那男子抵抗,對方是人不是鬼,並且他已經失去了理智,師父的胳膊都被劃破了。
而那人看到了血之後,變得更加的興奮,卻一副不殺了我們絕不罷休架勢。
“師父小心。”我大聲的喊着。
身後的夏東海已經抓起了牆角的木棍,朝着那男人狠狠的砸了過去。
那男人應聲倒地,一切好像都變得安靜了下來,可是一股迫人的寒氣卻在逼近中,我能感覺的到。
“師父,這裡有問題,我們快走。”我一手拉着青青,一手便要去便要把門給打開。
師父拽住了我,他的目光警惕性的朝着四周看着。
“嚓嚓嚓,嚓嚓嚓。”
房內的土炕之下,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