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有福的嘴角上揚着點了點頭:“好,不過我警告你,只要二狗子受一點點傷,我都會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也一樣。”我揚起下巴,絕對不輸氣勢,轉身便準備回去。
門口的黑衣人將我給攔阻了,我回過頭看着杜有福,他衝着那些人揚了揚手,那些人這才讓開。
從村裡出來,我一直在想一件事,今晚相互交互了人之後,我該怎麼帶着母親離開?杜有福有這麼多的人,到時候只怕是插翅難飛。
看來必須回去和師父他們商量一下,我仔細的看着身後卻定沒有人跟着我,這才駕着牛車朝着師父的木屋趕去。
遠遠的我便看到木屋的門是敞開着的,門口的鈴鐺依舊在風中搖曳着發出清脆的聲響。
“師父?東海?”我開口叫道。
但是,卻沒有任何人迴應我,木門“吱嘎吱嘎”的搖擺着,像一隻無力的手。
而我的身後傳來了車子停下的聲音,我一回頭便看到杜有福從車上走了下來,臉上還帶着得意的笑容。
這個杜有福,他居然卑鄙的跟蹤我?
“呵呵呵,沒想到吧?跟我鬥,你還嫩了一點。”杜有福說罷朝着身邊的那些黑衣人使了一個眼色,那羣人便朝着我走了過來。
我雖然不是柳長鳴的對手,不過對付這麼幾個普通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那些人一衝上來便被我一腳踹飛在地,杜有福揚了揚手,林子外又開進了一輛車,從車下來八個人。
這些人都赤着胳膊,一看那肌肉便是練過的。
我冷冷一笑:“杜有福,有多少人你索性一次性全部都叫上。”
“你?”杜有福的嘴角微微上揚,從他的兜裡掏出了一把短槍指着我:“我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你的拳頭硬,還是我的子彈硬!”
靠,子彈?
我可不是鬼,要是被子彈射中就?
“怎麼,剛剛不是還很囂張的麼?現在就害怕了麼?”你們把他綁起來,杜有福用槍指着我的腦袋,那些手下趁機上前將我的手捆住。
杜有福走進了木屋,結果卻發現裡面沒有人,於是又氣急敗壞的從木屋裡衝了出來。
“怎麼回事?”杜有福惡狠狠的瞪着我,眉宇間已經擰出了一個川字。
我冷冷一笑,他這樣子還是挺滑稽了。
杜有福見我在笑,揚起手“嘭”的一拳打在了我的肚子上,不過這力道卻不足以讓我覺得吃痛。
我甚至就連身體都沒有抽搐一下,就這麼站的直直的,看着杜有福疼得直搖晃着那個豬腦袋。
“告訴我,你們把二狗子弄到什麼地方去了?”杜有福已經發飆了,手中的槍也上了膛,直指我的腦門。
我直視着他並不相信他真的會開槍,他殺氣騰騰的瞪着我:“最後問你一次,你們把孩子弄到哪裡去了?”
“杜有福,你千萬別激動,一會兒槍要是走火了,不僅僅我要死,你的寶貝兒子也要一起死。”我呲着牙笑着。
杜有福的另一隻手緊緊的握成了一個拳頭,但是指着我的槍卻慢慢的放了下來。
他的臉上強擠出一絲絲的笑容,看着我說:“算了,我們兩個各有各的目的,你想要你母親,我想要二狗子,今晚在這樹林交換對吧?”
他看着我,小眼睛裡發出一道寒光。
我冷冷一哼道:“這個,要看您守不守信用。”
“我是副鎮長,當然守信譽。”他說罷便揮了揮手。
那些手下立刻幫我解開了繩子,他勉強的咧嘴笑着,說希望今晚大家都能如願,然後便帶着這大隊人馬上了車離開。
我蹙眉凝視着他們離開,心中卻沒有底了,因爲我根本就不知道夏東海他們去了哪兒,今晚我要拿什麼做交換?
“哎呀,可憋死我了。”
木屋內傳來了熟悉的聲音,我一愣立刻轉身走進木屋一看,夏東海二狗子還有師父居然就坐在屋裡的牀上?
這是怎麼一回事?他們剛剛明明不在的?
“嘿嘿,還是我們機靈吧?”夏東海衝着我揚了揚手。
“你們?”我看着四周,這個屋子裡沒有什麼地方可以躲的,一眼就看完了。
“這地下有個密道,傻了吧?”夏東海咯咯咯的笑着,很是得意。
我舒了一口氣,索性這裡有密道,要不然被杜有福跟蹤到這個地方,那麼二狗子被帶回去之後我們三個人就要遭殃了。
“銘揚,你太大意了。”師父看着我,面無表情的說道。
我點頭:“對,是我太大意了,對那個杜有福沒有任何的防備。”
“還有,你真的以爲今晚杜有福會拿你母親來換這孩子麼?”師父看着我問道。
其實,我認爲,母親對於杜有福來說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價值,他用一個已經瘋癲的女人換回他的親生骨肉,這並不是虧本的買賣。
師父低沉着眼眸:“銘揚,你覺得你舅舅爲什麼這麼多年還留着你母親的命?”
“啊?”我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現在想來,大概是因爲我的母親是他的妹妹,處於兄妹之情?不過但凡他對母親還有一絲一毫的感情,他應該都不會那麼對她。
母親在杜家就好像是牲畜一般被鐵鏈鎖在樓上,杜有福囚禁着她,不對她下手真的是爲了感情?這未免也太說不過去了?
“銘揚,今晚還是小心爲妙,這個二狗子暫時先藏在這密道里。”師父看着二狗子對我說。
“可是杜有福不看到二狗子是不可能把母親還給我的。”我很擔心,杜有福會不會因爲我的“耍滑頭”便把氣撒到我母親身上。
“你放心,我不會讓杜有福發現有問題的。”師父好像是胸有成竹的樣子。
我一怔不明白師父究竟是什麼意思,還想問清楚,師父便說他要去準備東西,便出了木屋。
剩下我和夏東海還有二狗子,二狗子的嘴裡一直在嚼着什麼,很安靜的坐在一邊。問了才知道原來是夏東海給了他糖果,所以他纔不吵不鬧。
“你還耷拉着一張臉做什麼啊?難道老頭辦事你還不放心麼?”夏東海說着把乾糧塞到了我的手裡。
我潦草的吃了幾口,一整天都在惴惴不安中度過。
看着小木屋外的天色越來越暗,可是師父卻還不見蹤影,夏東海都已經把蠟燭點上了,二狗子吃飽玩累了在牀上呼呼大睡。
我拿起手電筒想要出去找找師父,心中尋思着師父是不是出了事。
“嚓嚓嚓。”
門外突然響起了腳步聲,我激動的探出頭一看,是師父回來了,他的手上還拿着一個紙糊的小人。
“師父,您這是?”我盯着那小人,小人的個頭和二狗子差不多。
“把這玩意兒帶去跟杜有福交換,如果其中有詐,你就可以用他兒子的性命做要挾全身而退。”師父看着我認真的說道。
果然還是師父深謀遠慮,師父走向了睡熟的二狗子,並且扯下了二狗子的一根頭髮,放在了紙紮的小人身上。
他提起硃砂筆這麼一劃,小人居然動了,我一愣目不轉睛的看着小人,師父拿過我的蠟燭直接將小人給點燃了。
那小人燒的飛快,不一會兒,一個肉色的影子從模糊到清晰,最後青煙飄過之後我的面前居然出現了一個一模一樣的二狗子?
“哇塞?”我瞪大的眼眸想要伸出手去。
師父立刻阻止了我:“銘揚別動,他只不過是幻象。”
幻象?我仔細的觀察着,因爲太惟妙惟肖了,所以哪怕我站的這麼近也完全看不出他是一個“贗品”。
“哄!”的一聲門外好像有車停下,應該是杜有福來了,師父和夏東海立刻帶着真的二狗子到密道里等着。
而我朝着這贗品揮了揮手,他便面無表情的看着我。
“銘揚,你媽,我給你帶來了,我們現在就交換。”杜有福的音調提的很高,見我一個人從木屋裡走出來那張臉瞬間變得陰沉。
“二狗子呢?”他瞪着我。
“你先讓我看看我媽。”我警惕性的看着杜有福,這隻老狐狸不得不防。
他朝着身後的手下揮了揮手,那些人立刻從車內將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給拽了出來,動作粗暴無比。
那女人哼哼着,渾身顫抖,似乎非常的害怕。
我的心瞬間便提了起來:“我們現在就交換。”
“二狗子出來。”我衝着屋內的小紙人說道,那小紙人陰着一張臉朝着門外走來。
杜有福一看到二狗子便立刻激動了起來,立刻就要衝過來,我故意將這小紙人擋在身後,讓他先將我的母親給放了。
這一次他爽快無比,讓人將母親往我的面前一推,我蹲下身小心的扶着母親。
她擡起頭來,我整個人都怔住了!
“啊啊啊,啊啊啊!”
這個張着嘴,只有半個舌頭的女人不是我的母親,而是之前告訴我們杜有福有私生子的老婦人!
她一定是因爲這件事被杜有福打擊報復,割了舌頭。
“你?”我擡起頭瞪着杜有福,只見他伸出手想要拉住那孩子,結果卻撲了一個空!因爲那孩子是幻象,根本就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