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購買技能石？”
映入眼簾的第一個項目便讓艾德吃了一驚。
在他的認知裡，法術都要跟着導師學習才能掌握，技能石是個什麼鬼東西……
他隨即用感知觸碰這行字後面的【列表】。
嘩啦一下，面前多了一串信息：
【超凡能量：已解鎖暗影/聖光/風/自然之力】
能量通道：50
能量附着：50
能量庇護：50
風之祝福：200
【基礎法術：需要符文學知識】
這是她提取出的記憶。
看完了這些，艾德對貢獻點生出了無窮的渴望。
事實是，維利塔斯始終源源不斷地產出着充能石。
在她看來，目前維繫整個裡世界的核心物質分爲兩種，一種是元料，一種是精神力。
就在他們即將四散奔逃時，小貝身上聖光綻放，大喊“這只是幻象”，同時釋放出使人鎮定的光芒。
所以，能夠被量化、具備麥卡拉獨特印記且可以進行流通的只剩下充能石，也就是精神力。
“元料來自於麥卡拉所有人，精神力來自於購買者，我們明明什麼都沒做，卻收穫了1點利潤。
“看傻了吧？不知道的記得多問小拉，它會告訴你每個技能都是什麼效果。”
畢竟身爲一個住在麥卡拉的原住民，他就算再怎麼天資聰慧，也不能只接觸維利塔斯的自由市場幾天後就無師自通這些東西。
而另一個，則是購買“激活碼”，需要100貢獻點，而且每個用戶限購一枚。
“我明白。”海涅點頭：“後人會有後人的智慧，但到了那時，破壞規則的結果會由他們自己承擔，我只是想盡自己所能做到問心無愧，這樣就夠了。對了，那些從枯萎之痕獲得的‘奇獸組織’怎麼樣了？”
“在以後，隨着越來越多的人加入裡世界，建立起完善的市場，類似的交易會層出不窮。圍繞價格和成本，以及人心的高尚與卑劣，規則必然受到衝擊。
“我知道你們都不相信這一點，但如果你們親眼見到了那紫紅色的裂隙從天而降呢？”
領主府，裡世界。
然而尷尬的是，前者是建材，後者是能源，兩者都是消耗品，在“成爲貨幣”這件事上有着天然的缺陷。
自從海涅決定手搓系統以來，多多、惠惠和大黃就忙的飛起。
海涅：“我們不妨回到最初你一開始講貨幣時提到的——貨幣是對勞動所產生的價值的量化。
惠惠：“這可是你推的偶像，能不強嗎？況且他也看了不少那個院長的書，那傢伙都能想出對神明祛魅的社會實驗，想到這些也不難吧？而且海涅又不是隻有加雷一個老師，這不是還有……”
這時海涅來到了她面前，私聊道：
研究員的技能真好使……
老實說，他第一次看到那些琳琅滿目的技能列表時也很驚訝。
多多答應道。
“沒有。ωωω＿ttкan＿C 〇
另外幾兄弟在一開始提供了不少建設性意見，主要是幫着一起回憶《AGE》裡的系統功能。
——當然是海涅讓她這樣理解的。
這簡直就像是《AGE》打了個UI放大的mod，把人物頭頂的信息框變大了。
第二種是綁定貢獻點，不能與人交易。
“到了那個時候，麥卡拉的元靈都會受到影響，何況是奎爾庫斯呢？
“我所能做的，就是在一開始儘可能讓奎爾庫斯理解什麼是公平，什麼是正義，什麼是高尚。這樣即便它以後遭受了影響，也不至於變得太糟糕。
“我明白。”海涅點點頭：“我理解你之前解釋的一切，可是我們始終要考慮到麥卡拉的原住民對元靈的影響，從而對裡世界產生影響，以及……這一切對奎爾庫斯的影響。”
海涅不願意挖“人”的礦。
體驗着惠惠想象出的“發佈任務時的情形”，海涅不禁勾起嘴角。
元料是通靈術和元靈製品的基礎，自身有完善的循環機制，且現階段始終處於‘超發’狀態，這一點就不適合拿來製作貨幣，稍有不慎就會通脹。
一個是參與副本測試，這個需要繳納大量貢獻點。
而且，他身後還會懸着一個被血色覆蓋了銀白外殼的戰魂！與他一同攻擊敵人！
這，就是麥卡拉戰士的完全形態！
是麥卡拉最高貴、可塑性最強、最不可估量的職業！
同時，也是麥卡拉最難的超凡職業。
這時艾德結束了查看，他默默關閉了商品列表。
不過兩種貢獻點的設定並非來自多多，而是他這麼要求的。
看着艾德兩眼直勾勾地盯着空氣，託德體會到了一種別樣的樂趣。
但海涅拒絕了。
鎮長瓊斯又一次敲響了鎮子上的大鐘，但這次不是爲了搖人去幹仗，而是有大事要宣佈。
“這是我從亞緹鎮學到——阿爾法從一個混沌的奇獸變成如今那副樣子，是兩千多礦工用生命填補上了它內心的扭曲。我希望在眼下爲奎爾庫斯積攢更多從理想出發的美好事物，讓它未來能有更大的妥協餘地。”
“不勞而獲，這就是剝削，就是欺騙，就是壓榨，這部分虧空總得有人去彌補。
而作爲知道這一切的人，海涅沒有選擇把它據爲己有。
那些東西本身就來自麥卡拉人，他們不知道自己創造出了何種驚人的財富。
但隨着回憶的八九不離十，就逐漸無法忍受這種開會模式，索性拉着羊哥去調試副本了。
“抱歉，我沒有理解。”她說。
良久，多多才回答道：“好吧，總歸還是有一小部分貢獻點用於流通的，未來可以建立起市場。至於結果嘛，市場被人心這個混沌變量影響，誰也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
薩總從林間靶場回來，遠遠看到這一幕時差點沒忍住噴出來。
臺子上站着三個人。
艾德立即想到了那些出入上流社會晚宴的大人物們。
海涅拿起羊皮卷，上面的文字自動轉化成了一段模糊的畫面，還帶着朦朧的音效。
似乎只有這樣一來，在工廠做義工的人，他們的產出纔不會被剝奪，他們的一切產出都是爲了將結果作用到自己身上。
即使是什麼“輕量化”的也不行。
“在這其中我們有做什麼嗎？
這種只能通過去裡世界的元靈工廠做義工獲得，得到後也只能用於自己消費，且不可購買激活碼。
護盾發生器：100
飛行術：200
蛛網術（束縛）：150
法師之手：150
感知鎖定（自動瞄準）：150
【元靈科技：】
他飛快地看向剩下兩個消耗貢獻點的項目。
身上紅、黑、白三色光芒流轉，連刀光都是三種顏色。
“不過我還是要提醒您一點。”多多說：“沒有完美的規則，只有鑽不完的漏洞。”
反倒是從魔網廣播裡聽來的尼斯人笑話比較多。
“在已經過去的這個冬天中，災難已然悄無聲息地降臨。
“伱的工作進行得怎麼樣了？”
“請安靜一下——”
同時，她終於忍不住對旁邊的惠惠吐槽：
“他好強啊，他真的好強啊，一點就通，而且他真是我見過最高尚的npc……你在遊戲裡真的沒見過他嗎？”
“在皚皚白雪下，藏匿的不只是枯萎，還有虛空。
作爲一個畢業於某商學院的腐國水碩，向海涅科普經濟學常識的重任自然落到了她的肩上。
對此多多很不理解。
他現在就想去賺取貢獻點！
他正準備開口詢問，猛的想起自己也有my卡拉了，便召喚出小拉，直接問它：
“我要怎樣獲得貢獻點？”
原來貢獻點還分爲兩種。
可惜亞瑟大人去贊羅高原出差了，不然高低得給這羣外來者展示一下什麼叫“集麥卡拉科技成果於一身”！
想想那副樣子就覺得可怕。
老喬渾濁的眼睛掃過下面的精靈，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舉個例子，一枚‘能量通道’技能石的成本是50點貢獻點對應的精神力和一些元料。
頭生漆黑雙角、背有金光兩翼。
至於錢多多小姐……
聽說不少落魄貴族都會這樣幹，不過悼木城的精靈都過得很憊懶，也不經常舉辦宴會。
衆人臉上的好奇還沒來得及褪去，就猛的換成了驚恐。
…
這已經超出了祖師爺賞飯吃的範疇，託夢上身了屬於是。
但是後者每天有限額，最多轉換10點。
惠惠頓時一個機靈：“差不多都完成了，您檢查一遍，沒什麼問題的話下午就可以發出去了。”
爲什麼會有這種規則？
……
……
“什麼是激活碼？”他疑惑道。
小拉傳來一陣訊息。
一切麥卡拉官方售賣的，由元料製造而成的產品，其價格都與成本一致。
三人都頂着一個明晃晃的姓名條，上面各自寫着他們的身份和名字。
一種是自由貢獻點，可以相互交易。
“誠然，我們可以將之解釋爲必要的手段——爲了以後控制局勢，爲了干預市場，爲了種種目的。
“我明白了，蓄水池對吧？就像元靈河在四個方向積成的湖一樣。”
裡世界發展到今天這一步，他愈發懷疑維利塔斯比他們更早地接觸到了如今這些事物。他們既然那麼早就開始研究虛空，想必也是早早地建立了類似的裡世界。
“可問題在於，真正維繫裡世界規則的不是我和樓爾頓，是奎爾庫斯。
“如果您堅持這樣做，未來只會有一小部分貢獻點流入市場，這會極大影響市場的規模，從而影響發展速度。”
她說着生成了一張羊皮卷，落在了桌上。
現在大黃正在完善任務和獎勵系統，惠惠在編輯背景相關的資料庫。
感受着這比別人模糊許多的訊息，艾德頭一次後悔來這兒來晚了。
信號發射器：50
字符投影器：50
偵察術：（敬請期待）
潛行：50
靈魂採集器：100
戰魂：（敬請期待）
按理來說這兩者都可用於製作‘一般等價物’。
艾德顯然沒去過烏木鎮的軍營，但凡見過一個參加過幾場戰役的戰士是什麼樣子，就不會這麼震驚。
本來是可以的，這不就是挖礦麼。
而是沒有接受過系統性的教育，雙方在溝通上存在障礙。
像自己這樣爲林間靶場幹活就會得到，此外也可以用充能石兌換。
這都是……什麼？
艾德人都傻了。
聽起來像是某種可以轉賣的邀請函？
託德本想說你可以問小拉，但既然對方都問了，索性回答道：
他不願意將靈魂榨取作爲一部分基礎功能整合進‘系統’裡，即使是輕量化也不行。
所以這些充能石的來源就不禁讓人細思極恐。
多多不禁陷入了沉默。
艾德又一次陷入了疑惑。
海涅實在懼怕重蹈覆轍。
海涅笑笑：“這樣就夠了，我們已經走在了一條完全不同於維利塔斯的道路上，不會面臨爍金同盟和暗影聖殿那樣的高壓，有着充足的空間來自我調整。”
“是的。”
他什麼都買不起。
“如果我們的定價不是50，而是51，多出來這1點對我們來說是利潤，可對那個付出了51點精神力的購買者而言，就是其勞動的剩餘價值。
要是早點來，現在應該就和利努穆大人一樣，沒有這麼多雜質了。
天知道亞瑟大人未來會強到什麼樣子。
她也理解了海涅爲什麼一直很在意那些多出來的元料。
直接原因在於他們沒有掌握將精神力轉化爲充能石的方法。
多多愣住了。
幾乎是他話音剛落，衆人頭頂的天空便裂開了一道縫隙！
紫紅色的霧伴隨着密密麻麻的奇獸從中涌出……
可即便如此，它也不是嚴格意義上的“貨幣”。
而是隨着麥卡拉的擴張，將用那些元料來淨化外界枯竭的元靈，治癒這個支離破碎的世界。
穿越這麼久，頭一次看到這樣的情形真是讓人繃不住。
只有先補上了這層設定，才方便自己舉一反三。
畢竟這些東西大部分他都見過，而且還是他看着一點點造出來的。
這也能解釋爲什麼維利塔斯的元靈苦不堪言，離扭曲的虛空如此之近。
這就導致北方佬總給人一種貴族很多而且可笑的規矩更多的感覺。
最早由多多提出讓貢獻點與充能石掛鉤。
一個是瓊斯，一個是當初精靈流民的首領老喬，還有一個是在綠葉鎮具備頗高人氣的聖騎士貝德維爾。
等到虛空災難爆發後，他們生產的充能石立刻被污染了，就像從奇獸體內榨出來的一樣。
她終於理解了在制定規則之初，海涅爲什麼那麼堅持——
“就是你可以用這東西讓別人也接入裡世界，體驗你剛纔體驗到的這些。”
下午，綠葉鎮中央廣場。
但仔細一想，就沒什麼了。
很快，人基本到齊，不少人都在對三人頭頂的東西指指點點小聲議論。
“它還是一株幼苗，它在學習，在模仿，在生長。
不過考慮到副本測試目前只對團隊開放，還要求了最低准入人數，均攤下來居然還好。
無論是章魚哥還是阿爾法，身爲奇獸的它們都精於此道。
小貝的聲音撫平了躁動，然後把舞臺讓給了老喬。
他費了一會兒功夫才理解它的意思。
多多：“都已經淨化完畢，與我當初買來的充能石料堆在一起。那是我們目前唯一的‘具現化貢獻點’，是我們未來調整市場的儲備力量。”
倒不是說海涅對此一無所知。
果然，專業的事就得專業的人來幹。
人羣中也相繼傳來維持秩序的聲音，場面這纔不至於崩潰。
終於，他們可以帶着不那麼輕快的心情面對這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