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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上

第16章 上

飛機在飛臨蘇聯某地上空時,機上的傘兵成隊依次跳下,在那之前卻沒有任何預兆告訴他們要跳傘,這彷彿就是計劃中的一部分。坐在賀昌龍身邊的安志勝只是面無表情地看着傘兵離開,等他們全數跳下飛機之後才扭頭來問賀昌龍:“你們四個是陸軍士兵,應該沒有接受過跳傘的訓練吧?”

賀昌龍盯着安志勝道:“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安志勝咳嗽了一聲,“二戰時期有個美軍將軍說過,世界上永遠不可能出現全能的士兵。即便如此,全世界各個國家都希望能訓練出全能的士兵,在陸地也許你們是兵王,在空中呢?”

“你什麼意思?”賀昌龍抓緊了身上的安全帶,下意識用胳膊肘碰了下魏亞軍,魏亞軍立即也觸碰着鄧澤義,鄧澤義也趕緊將這個暗示告知給了最右側的黃永模,賀昌龍傳達的訊息很明確,讓他們提高警惕,鬼知道這些傢伙又想做什麼?

“士兵最大的悲哀就是無論如何都無法鬆懈自己緊繃的神經,比如說現在。”安志勝笑道,同時駕駛艙內兩名駕駛員揹着降落傘走了出來,只是對賀昌龍等人笑笑,接着直接跳下了飛機,緊隨其後的是兩名隨機機師。

賀昌龍等人一下愣了,立即扭頭去看着安志勝,安志勝卻不着急,只是指着自己右手腕上那個類似手錶的東西道:“現在高度是3000米,因爲沒有飛行員的關係,會急速降至2200米,這是標準的跳傘高度,難度並不大,但對於新手來說,最應該克服的就是心理恐懼,有四個降落傘在你們座位下方,你們要做的很簡單,只需要將揹帶綁緊在身體之上,檢查後方傘包,並打開裡面的主傘蓋,這個過程請千萬不要忽略,一旦忽略你跳下去是打不開降落傘的,等於是你開槍之前得打開保險是一個道理,主傘蓋旁還有個備用傘蓋,這個不用管,只是在主傘蓋出現問題的時候使用……”接下來安志勝用很簡單的語言說明了下傘包的其他注意事項,隨後站在機艙門邊緣,衝他們做了一個“再見”的手勢向後一仰掉落下去。

“拿傘包!”賀昌龍追出機艙口,朝下面看着,看到掉落下去的安志勝在下方稍微遠的地方打開了降落傘向下落去,與此同時,魏亞軍等人也拿出了降落傘按照安志勝所說的背好,正把傘包遞給賀昌龍的時候,飛機忽然急速下降,衆人立即伸手抓着機艙內的固定索,做着最後的檢查。

“!老子這次要是不死,下去之後肯定宰了那個日本人!”黃永模在機艙口大聲罵道。

賀昌龍衝他做了一個閉嘴的手勢,接着指着其他人,示意黃永模先跳,接着是鄧澤義,隨後是魏亞軍,最後纔是自己。衆人掉頭,朝着機艙外跳去,在他們出機艙的一瞬間,每個人的心臟都感覺被一雙手給捂住了,而身體也被某種力量拼命向下拽,在空中他們說不出任何話來,賀昌龍只是吃力地比劃着手勢,示意他們跟着自己的動作學,因爲他先前看到過安志勝跳下去之後做了哪些動作,也許那些是有必要的。

等四個人差不多平行之後,賀昌龍抓緊了自己的開傘索,示意其他人可以拉了,隨後魏亞軍、鄧澤義打開了降落傘,但黃永模怎麼拉都沒有反應,在那一瞬間黃永模慌了,對一個從來沒有接觸過跳傘的人來說,他的反應再正常不過。賀昌龍原本就打算看着三個戰友打開降落傘之後自己再打開,所以他發現了黃永模的傘包出現了問題,立即拉直身子朝着黃永模所在的位置衝去,一把將其抱住,隨後指着其前面的備用手柄,示意先打開那東西才能打開備用傘蓋,接着再拉開傘索,比劃完之後賀昌龍離開黃永模的身體。

黃永模按照賀昌龍所比劃的依次做了一遍,但是備用傘也沒有打開,賀昌龍急了,他稍微低頭朝下看了一眼,已經模模糊糊能看清楚下面的地面了,也就是說時間不多了,他再次衝到黃永模的跟前,示意對方抱住自己,然後拉開了傘索。

打不開!

賀昌龍使勁拉了好幾下,也打不開,立即拉了備用手柄,再次拉開傘索,所幸的是這次打開了,但是引力作用,加上兩個人用一副降落傘,下墜的速度極快,再快落地之前,兩人的眼前都黑了,隨後短暫地失去了知覺,但清楚地知道自己被掛在了某個東西之上。

再睜眼,賀昌龍發現自己和黃永模兩人死死地抱在一起,黃永模的臉色慘白,慢慢調整着自己的呼吸,賀昌龍擡頭看見降落傘掛在一棵大樹之上,他們離地也不過幾米的距離,這才鬆了一口氣,但鬆了一口氣的同時驚訝地發現樹上有雪?樹下也是一片雪地?現在是幾月份?這個地方會下雪?

很快,在遠處落地的魏亞軍和鄧澤義兩人趕來,幫助賀昌龍和黃永模從樹上下來,與此同時一輛蘇聯軍隊的汽車也急速駛來,車穩穩停在四人跟前,安志勝打開車門跳下來,帶着笑容,邊鼓掌邊說:“果然是戰士,竟然平安無恙。”

“竟然?”黃永模火冒三丈高,作勢就要撲上去,卻被賀昌龍一把拽了回來。

賀昌龍抓着黃永模,問安志勝:“你想殺了我們?”

“不,我相信你們能平安,只是有人不相信而已。”安志勝說完扭頭看了一眼在汽車內另外一名蘇聯軍官,那人滿臉陰沉,似乎很不歡迎賀昌龍等人的到來。

“好了,現在要我們做什麼?”賀昌龍沉聲問,“最好有個計劃表之類的東西。”

“現在的時間是1979年12月28日,你們所在的位置叫‘模擬區’,歡迎你們來到這裡。”安志勝說完轉身要上車,賀昌龍立即上前抓住安志勝問道,“你說現在是12月28日?怎麼可能!”

是呀,怎麼可能。賀昌龍記得他們護送約翰到游擊隊基地的時候,不過是2月底,被俘之後感覺也不過是過了最多一兩個月而已,怎麼會出現這麼長的時間差?

“怎麼不可能?”安志勝搖頭道,“這個問題我們也想不明白,你們被俘之後四個人昏睡了很長一段時間,你難道沒有發覺醒來之後其他四個活着的戰士有些怪異嗎?而且幾乎不說話?因爲長時間的囚禁和折磨,已經讓他們麻木了。”

“你撒謊!”賀昌龍抓着安志勝,“你撒謊!你在騙我們!”

“賀排長。”安志勝拿開賀昌龍的手,“我們和胡先生的租約是到1982年年初,我說過租約是兩年,但租約開始的時間必須是在蘇聯的領土之上,這就是爲什麼讓你們在越南呆了那麼久纔回來,你們也該慶幸時間過得非常快,這對你們有利。另外,出於對你們的敬佩,我告訴你們兩件事,其一是你們在越南執行的任務不是護送阮霍恩,而是護送自己和阮霍恩體內的那種細菌……”

對,約翰說第二次接到的命令是拿走阮霍恩的身體組織,那時候他才取走了阮霍恩的心臟,切割下了一部分皮膚組織,而胡萬欽那個老咋種又把自己出賣給了蘇聯人,這等於是一箭雙鵰,也難怪在機場蘇聯人不襲擊美國人的飛機,原本是三方私下達成的協議。美國人要細菌,蘇聯人要我們,等等,有個地方不對勁,千足屨呢?賀昌龍想到這,又問:“沒有第三樣東西了?”

“什麼?”安志勝顯得很奇怪。

對了,這就說明阮霍恩這傢伙一開始就是胡萬欽爭取策反的越軍軍官,但他沒有實際職務,情報也許僅僅只是真正的間諜給他的,背後的操縱者是美國人和胡萬欽,所以阮霍恩纔對那座山的事情那麼清楚,不,沒有那麼簡單,也許是越南人中也有高級官員被胡萬欽策反或者收買,否則的話他們不會留下十來個軍人在山上,其他人則全部撤出。

毫無疑問,千足屨是齊風調包的,他給自己那個盒子的時候,裡面壓根兒就沒有千足屨!真相就是,胡萬欽要千足屨,美國人要細菌,蘇聯人要自己和其他三個戰友。

“真是高明的手段。”賀昌龍自嘲似的讚歎着,苦笑着,等我回去一定會宰了那個老王八蛋,一定!

“我得走了,我的任務完成了。”安志勝握住賀昌龍的手,“我還沒有做過正式的自我介紹,我是蘇聯駐越南顧問團觀察員,名字叫斯古拉。安志勝,我是日本情報人員,日本名字叫做武藏搏正,也許你們會忘掉的。”

安志勝說完跳上了汽車,隨後汽車中扔下來四個揹包便掉頭離開。賀昌龍等人站在那,看着汽車離開,腦子中充斥着各種負面的情緒,無處發泄,賀昌龍並不知道這個叫武藏搏正的傢伙,在很多年之後會成爲日本情報本部行動科課長,也在根來衆事件之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歷史總是有驚人的相似,歷史也總是有着細微且怪異的聯繫。

“排長,揹包裡面除了少部分乾糧、指南針、火柴,換洗衣物之外,能稱得上武器的只有一把匕首。”魏亞軍檢查了四個揹包之後擡頭說道。

賀昌龍依然看着汽車離開的方向:“沒有其他東西了?”

“沒有了。”魏亞軍搖頭。

賀昌龍蹲下來:“換上裡面的衣服,然後兩人一組對這個區域進行偵查,偵查範圍暫時只限於方圓五公里內,執行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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