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這件事也許不是咱們單獨能對付的,但我認爲也許這件事與咱們要執行的那項機密任務有關。”賀昌龍讓魏亞軍三人圍攏在自己的身邊,他擡眼看着那三人,三人都很緊張,也可以說如今四個人從心底都已經開始相信這件事是真實存在的,特別是範主所說的往事,但唯一疑點便是他們沒有發現那個牛鬼的存在……
“排長,我們現在要做什麼?”黃永模看着賀昌龍,又扭頭去看依然呆在那的範主。
“你們覺得呢?”賀昌龍並不是拿不定主意,畢竟這件事關係到生死存亡,他必須要讓大家投票決定。
鄧澤義慢慢舉手道:“我先說,我認爲咱們應該先回營部,畢竟咱們只有四個人,哪怕是單獨對付上面在工事中的越軍也沒有任何辦法。”
“澤義決定返回營部,你們三個人呢?”賀昌龍又看向其他三人。
黃永模第一個表態:“排長,我聽你的。”
魏亞軍也點頭表示同意,賀昌龍點頭道:“三比一,但咱們依然需要後援,澤義下山回營部報告,我們三人去工事的位置再做查看,如果沒有意外的前提下,不與越軍接火,這是我的計劃,得到需要的情報我們就立即返回,怎麼樣?”
“我也不回去,我和你們一起,我只是提議。”鄧澤義立馬錶態,自己並不是貪生怕死。
“嗯,你的提議沒錯。”賀昌龍抓起槍,“檢查武器,然後咱們摸上去。”
“排長,他怎麼辦?”黃永模指着範主。
賀昌龍搖頭道:“不能把他留在這,他得跟咱們一起,但有個前提,如果有任何意外,我們必須讓他先突圍離開,都明白了?”
“是!”黃永模三人立即迴應道,隨後成戰鬥隊形將範主放在中間朝着三道拐的方向慢慢摸去,出了灌木,繼續朝前走了沒多久腳下就踩着了爛泥,賀昌龍和魏亞軍知道,這就是鄧澤義和黃永模所說的被血水浸溼的土地,不用俯身就能聞到一股很濃的血腥味。等賀昌龍再擡眼看向前方,已經能看到一座座亂石小山,中間只有一條差不多能供一個半人經過的小道,小道正對面也是山,黃永模說進去朝着右邊走就是第一道拐。
賀昌龍點頭,持槍率先慢慢走了進去,剛摸進第一道拐,就看見裡面遍地都放着屍體,和黃永模所說的一樣男女老少都有,死狀奇慘,除了少數躺在路上,其他都是斜靠着石頭小山,要不就是重疊在一起。賀昌龍上前靠近一個小女孩兒的屍體,伸手一摸,果然脖子上被人用匕首割開過,血已經快流乾了,應該是在他們發現爆炸地點,被越軍襲擊之前乾的。
賀昌龍比劃了一個緊貼着山壁前進的手勢,因爲腳下黑乎乎一片,而屍體又幾乎是重疊在一起,根本找不到空隙,只得踩着屍體慢慢朝第二道拐走去,沿途魏亞軍都在小聲嘟囔着讓那些死在這裡的亡靈不要見怪,踩着他們的身體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而那範主則一直在哭,雖然沒有哭出聲,但大顆的淚水不斷向下掉着,彷彿這裡的人都是他殺的一樣。
“範主,你能不能別掉眼淚了?”鄧澤義低聲問道,範主卻沒有任何反應。
跟着賀昌龍的黃永模道:“讓他哭吧,反正又不哭出聲來,不哭,憋着會憋死人的。”
鄧澤義探頭看了一眼黃永模:“永模,你這話說得怎麼像亞軍呢?我還以爲只有亞軍才能說出這種話來。”
魏亞軍此時比劃了一下,壓低聲音道:“你們兩個是真的不怕死?還是急着早點去投胎?”魏亞軍剛訓斥完,最前方的賀昌龍就揮手讓他們停下來,因爲已經到第三道拐了,按照先前的偵查,這一道拐出去右側就是越南人的工事。
賀昌龍把鋼盔取了下來,黃永模按住道:“排長,你想幹嘛?”
賀昌龍指着鋼盔道:“戴着鋼盔探頭目標更大,這邊靠着一具屍體,我挨着屍體移過去看一眼。”賀昌龍說完把鋼盔遞給黃永模,示意其他人保持絕對安靜,自己俯下身子,緊挨着旁邊靠着拐道口斜靠的屍體探出腦袋,誰知道那屍體根本不穩,被賀昌龍輕輕一碰,身子直接倒了出去,剛倒地工事的方向就傳來了槍聲,那具倒地的屍體在賀昌龍眼前被打成了肉醬,趴在拐道口的賀昌龍縮回腦袋,雙手護着頭死死趴着,一動不敢動,等了幾十秒之後槍聲停止了,只聽裡面的越南人低聲說着什麼,隨後又開槍朝着屍體掃射了一陣這才徹底停止。
賀昌龍倒退着爬回去,帶着其他人退到第二道拐處,戴上鋼盔,取下水壺喝了好幾口,緩過來之後定了定神,衝着其他人搖着頭,表示那地方要強攻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那種工事用手榴彈,哪怕是集束手榴彈都炸不開,而且拐道口狹窄,工事又在右邊,你左手持手榴彈亦或者炸藥包是扔不到十米左右的位置,用火箭筒之類的東西你人也站不開,後方的火箭對着山壁反回來也會燒傷後背和其他人。
“只能回營部了,情況是摸清楚了,這個地方真的是天然屏障。”賀昌龍到現在還有些後怕,要是先前自己沒有碰到屍體,先露出腦袋,死的肯定就是自己了,所幸的是越軍看來是不會輕易出來的,出入口也百分之百就在工事的正前方,進出一條道,防止被偷襲。
“排長,你說越軍是不是瘋了?這完全沒有任何作用呀。”黃永模想不明白,其他兩人也不明白,如果說這是一條戰略要道,守住這裡可以抵擋他們那還另說,關鍵這裡只是深山之中的一條小道,軍隊完全可以輕易繞過這裡前進,完全不需要強攻,裡面十來個越軍哪怕不管,任他們也掀不起任何風浪來。
“不是他們瘋了,而是上級的命令很古怪。”賀昌龍靠着山壁說道,“爲什麼我們營要全部停下來,不再前進,只是爲了抓裡面這個越軍少校?即便是這裡再安全,也不如撤退逃到他們的後方安全吧?搞不明白。”
“排長,咱們先回去吧,有些事情輪不到我們做主。”鄧澤義再次提議,不過照先前的情況來看,他的提議應該是正確的。
“好,我們回去。”賀昌龍抱着槍起身準備返回,一直沉默中的範主忽然按住他,又豎起一根手指頭對其他人表示不要出聲,雙眼瞪大盯着二道拐外側,許久忽然鬆開賀昌龍,拔腿就朝着越軍工事的位置跑去。
“抓住他!”賀昌龍反手去抓,卻抓了個空,好在魏亞軍眼疾手快,一把將範主給拽了回來,發現範主抖得比先前還厲害了,嘴脣都變成了紫色,擡手指着二道拐之外的地方不斷地張開嘴巴要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來。
“範主!冷靜點,怎麼了?”魏亞軍馬上問。
賀昌龍則立即持槍瞄準了二道拐的位置,擡手示意其他兩人也做好戰鬥準備,雖然他什麼都沒有聽到,但卻很相信範主的感覺,他的嗅覺和聽覺比他們要靈敏很多。
“牛鬼!”範主終於開口了,說出這兩個字來之後自己又立即捂住嘴巴,驚恐地看着魏亞軍,魏亞軍下意識抓緊了手中的槍,擡手示意範主冷靜,自己也舉槍慢慢站起來,瞄準那個位置。
四周安靜了下來,卻有陣陣怪風從狹小的過道之中朝着他們吹來,一陣陣的風在亂石山道之中碰撞着,發出怪異的“呼呼”聲,時不時還會發出如同有人在抽打耳光一樣的“啪啪”聲,卻沒有聽到任何腳步聲,亦或者動物的叫聲。
幾分鐘過去了,四個人都保持着那個動作,魏亞軍輕輕用腳碰了下前方的賀昌龍問:“排長,沒動靜呀。”
賀昌龍搖頭,示意大家慢慢蹲下來,換一個姿勢,順帶活動下,免得有意外情況身體的反應會僵硬,隨後揮手讓魏亞軍把範主帶了過來,低聲問:“範主,你聽到什麼了?”
“什麼也沒有聽到!”範主搖頭,瞪大眼睛看着前面,又解釋道,“剛纔聽到了,是牛鬼的聲音,它在吃東西,不斷的吃東西。”
“吃東西?”賀昌龍看着其他人,其他人也搖頭表示沒有聽到任何動靜。
賀昌龍把鋼盔戴緊,慢慢朝着前面摸了過去,同時輕輕拍了下自己腰間的手榴彈,示意後面的人準備,在這個狹小的環境中好就好在,扔出手榴彈過去,只要不在對面的拐道之內就不會有事,所以手榴彈在這種時候比手中的槍支管用。
摸過去,緊貼山壁的賀昌龍這次不敢再探頭,只是貼緊之後,對後面的人豎起一根手指示意不要出聲,又捂住自己的嘴,表示最好暫時不要呼吸,隨後他靜靜地聽着,聽到那個方向傳來的聲音,幾秒過去,賀昌龍閉上眼睛,剛閉上就聽到有沉重的心跳聲,而且不止一個人,至少是五六個人一起,心跳聲混在一起,十分雜亂,隨後真的聽到了有東西在大口大口吞食咀嚼食物的聲音,同時還聽到有類似液體的東西從某個地方滑落下去。
賀昌龍側頭看着後面,點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同時看着他的那四個人臉色突然變了,賀昌龍立即抓緊了槍,意識到有東西出現在自己身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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