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沛建的話讓肖查那有些不快,但畢竟那是事實,肖查那心中也察覺到對方來頭不簡單,不能輕易敷衍了事,而且說實話用這個稀有的劍鋒換點消息太划算了!因爲那組合劍的其他部位的的確確是在他一個很好的國外買家的手中,那買家爲了這個劍鋒在黑市上開出了三百萬美元的價碼,這樣來看胡順唐和薛沛建肯定是不知道這個消息,但這個東西要是走出這扇大門,極有可能被其他人得知,那麼自己不要說拿不到錢了,有可能還會因爲這件事失去那客戶對自己的信任,將來的買賣渠道又少了一個。
“先成交一半,東西我是肯定要定了,不過按照行規,我得知道你們需要的是什麼樣的消息,而且還需要知道你們拿到了消息要做什麼?”肖查那說到這,作勢展開扇子就要壓在那劍鋒上面,薛沛建立即起身要去阻止,胡順唐順手抓了旁邊圓桌上的一顆瓜子,直接彈向了肖查那扇子的骨架上面,骨架中了那瓜子向右側一抖,肖查那也因此差點讓扇子脫手,不禁立即扭頭看向胡順唐,很是詫異,沒有想到這個年輕不過三十出頭的男子竟然有這種手段?
薛沛建站在機關桌前,滿臉微笑道:“肖老闆,我們守規矩,你們也得守規矩,對吧?所以在事情沒有談妥之前,咱們還是先說個清楚爲好,免得你蓋住了東西,又不給我們想知道的消息,到時候事情不就僵在這裡了嗎?”
“有道理!”肖查那也不發火,只是收起扇子,問:“兩位,請問要什麼樣的消息呢?”
“我們想知道最近幾年內,有什麼人大批出手過鎏金青銅器?”薛沛建問完之後又強調道,“肖先生,我們沒有其他意思,只是想通過這批人去找另外一個人,那個人與我們無冤無仇,只是想通過他找到一件東西,而只有那些大批出手鎏金青銅器的人才知道他的下落。”
“這不合規矩。”肖查那又看向那劍鋒,心裡很是矛盾,“你們要知道,這種買賣消息我們是不能透露的,這是職業道德問題,就如同有人拿錢來換你們的消息,我也不能輕易道出是一個道理。”
“買賣不成仁義在。”胡順唐起身,對薛沛建額首示意,薛沛建立即拿起劍鋒,小心翼翼揣進懷中,跟着轉身欲離開的胡順唐,此時胡順唐在心中盤算着那肖查那一定會留住自己,可沒有想到肖查那一句話沒有說,任他們走出了裡屋。
兩人離開店鋪走向汽車時,肖查那也沒有追出來,這讓胡順唐很失望,也讓薛沛建十分焦急,心中埋怨着胡順唐的魯莽,不會做買賣,但事已成定局,只得隨他上車。上車後,胡順唐將在裡面的事情告訴給了夜叉王,夜叉王盯着對面的鋪子道:“他軟的不吃,對硬的也應該防備,所以咱們不能胡來,總有其他的法子可尋。”
“沒關係,我找其他的渠道再打聽打聽。”薛沛建安慰兩人道,但實際上心中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算了,咱們回橫店,去和葬青衣他們碰頭,追查劇組那條線。”胡順唐用膝蓋頂了頂椅背,示意夜叉王開車離開。
夜叉王發動汽車,朝着街口駛去,剛行駛到路口等紅綠燈的時候,一個騎着滑車,年齡不過七八歲的孩子就停在了汽車旁邊,朝車窗縫隙之中扔進了一張名片,隨後走掉了。胡順唐拿起名片,正要丟出去,薛沛建卻趕緊阻止,喜道,“有門了!”
“什麼意思?”胡順唐立即去看手中的名片,原本以爲和平常很多城市一樣,一旦停車便有售賣東西,或者塞名片的,也沒有太在意。
薛沛建湊過去,翻看着名片,指着上面的那行字道:“你看,這是洗車的聯繫卡,地址就在不遠的地方,上面的優惠時間段是空白的,時間是剛填寫上去的,就在十分鐘以後,這肯定是肖查那給的,說明他還是想交易,只是覺得應該換個地方。”
胡順唐把名片上的地址告訴給夜叉王,夜叉王打開車窗問了下路人大致方向,隨後開車直奔那洗車場而去,到了之後發現那只是兩個非常簡陋的車庫,等他們的車開進其中一個車庫之後,車庫的門立即被外面的工人拉下來了。
光線非常暗的車庫之內還停着另外一輛汽車,等夜叉王熄火之後,那輛車的車門開了,肖查那從車中出來,點着菸斗,示意胡順唐等人打開車窗,等車窗打開後,他開口道:“半年之前,有一批人來這裡,出手了五件鎏金青銅,這種東西一件就已經很罕見了,一次出手五件,我當時都驚訝得差點沒叫出來。我的第一反應是那東西是贗品,但自己看了之後看不出端倪,於是立即找了當家的師傅來,師傅會同了其他幾人鑑定之後,認爲是真品,而且國際黑市上面的售價至少千萬,利潤相當可觀,交易成功之後,這批人卻說他們手中還有五件,在合適的時候會拿出來,你們運氣好,我當時擔心這批人把東西賣給其他人,就和他們做了所謂的朋友,知道了他們的底子,他們是三個人來的,但聽語氣應該還有其他的搭檔,而且屬於他們的頭兒。”
“說重點。”胡順唐也不去看肖查那,只是靠在椅背上冷冷的催促道。
肖查那深吸一口氣:“這幾個人是哪裡的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們都在橫店有自己的其他買賣,給劇組出租道具,鍋碗瓢盆,傢俱汽車什麼都有,我後來自己犯了規矩,找人私下查出了他們的地址,就緊挨着貴賓樓側面,有家餐館的隔壁,那裡很好找,因爲不遠處就是室內攝影棚集中地,那個道具出租的公司沒有掛什麼招牌,因爲很多劇組都知道他們,不敞開門做買賣。”
“姓名,樣貌特徵,最好有照片。”胡順唐又問。
肖查那擡手抓着車門:“你不要得寸進尺!規矩就是規矩,我已經說了!”
“姓名,樣貌特徵。”胡順唐依然冷冷問道,這次扭頭看着肖查那,隨後按住肖查那抓住車門的手,“想清楚再說。”
肖查那在直視胡順唐雙眼的那一瞬間,忽然有種被冰錐扎穿的感覺,被按住的手腕也不禁抖了抖,好半天抽出手來回答道:“萬福、萬祿、萬壽,這是他們三個人的名字,肯定是假名,而且不是親兄弟,但身高都差不多,模樣很平常,不好形容,不過你們要找,到那地方一問,幾乎誰都知道。”
“東西。”胡順唐朝薛沛建伸手,薛沛建把劍鋒拿出來,胡順唐遞給肖查那時卻故意收了收,叮囑道,“肖老闆,咱們都是規矩人,你有你的規矩,我有我的,大家互相不違反,如果你說了假消息,或者坑了我們,設什麼陷阱……”說完,胡順唐朝肖查那詭異地一笑,將東西交到他手中,示意車庫門可以開了。
車庫門開,夜叉王倒車離開,在看到肖查那上了另外一輛汽車之後,夜叉王停下車調頭的同時問胡順唐:“安全起見,要不要幹掉這傢伙,免得走漏風聲?”
“我們不是殺人不眨眼的罪犯,這點你很清楚吧?”胡順唐看着車內後視鏡中夜叉王那半張臉。
夜叉王面部肌肉抽搐下,踩下油門離去,坐在一側的薛沛建原本想詢問他們自己可不可以走,但兩人的對話讓他把話生生給嚥進了肚子中。
到了橫店,汽車在葬青衣等人下榻的酒店停下,剛下車胡順唐就往薛沛建手中塞了一疊錢,指着對面的長途汽車站道:“坐車走,不要留在這裡了,找個地方躲起來,然後每星期聯繫我們一次,你爲我做事,我會保護你的,錢也不會少你的,保證衣食無憂。”
薛沛建苦笑着拿過錢,揣好之後朝着對面汽車站小跑而去。胡順唐站在路邊看着他,夜叉王看着薛沛建的背影道:“就這麼讓他走了?萬一還需要他怎麼辦?”
胡順唐只是靠在汽車車門上,看着薛沛建一句話不說,此時一輛原本行駛緩慢的轎車突然加速朝着薛沛建撞了過去——胡順唐和夜叉王眼睜睜看着薛沛建被那輛汽車給撞出七八米遠,撞到另外一輛對面行駛而來的汽車擋風玻璃前又翻滾下來,衣服內的鈔票撒了一地,周圍的人羣嚇得哇哇亂叫,原本擁擠的車站呼啦一下空出了一大片,那輛擋風玻璃被撞碎的汽車也猛地停了下來,車內的司機嚇得面無血色,握着方向盤一時不知道該做什麼。
“!”夜叉王擡腳就作勢要衝上去,那輛肇事的車輛卻從容不迫地離開了,車上坐着的人還故意側過臉來面朝夜叉王,做了一個“我一直盯着你們”的手勢。一時間夜叉王不知道是去看薛沛建還是去追車,就在他遲疑的那一刻,胡順唐卻轉身朝酒店內走去,走的時候還扔下了一句話。
“果然……”胡順唐冷冷道。
果然!?夜叉王猛地扭頭看着胡順唐,這小子知道薛沛建會被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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