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叉王潛下水中許久都沒有回來,胡順唐覺得不對勁,自己也趕緊跳下水中,擔心夜叉王出什麼意外。當他戴着潛水眼罩跳下去之後,立即就有馬上游回去的衝動,因爲下面的水竟然是深綠色的,能見度不到半米遠,而且綠水冰涼刺骨,透過皮膚往體內的骨頭中狠狠扎去。
水中說不出話來,胡順唐只得抓着樹枝向下潛着,腦子中不斷地蹦出一個又一個倒計時的數字,計算着自己還能堅持多久,終於潛到底部之後,胡順唐看到夜叉王竟然趴在水底一動不動,竟然也沒有浮上去,好像被什麼東西抓住了四肢一樣。
停頓了一下的胡順唐抓着棺材釘慢慢從側面靠近,先是用腳踹了下夜叉王,見其沒有反應,立即又繞到其跟前,試圖將他的腦袋給擡起來,誰知道手剛要觸碰到夜叉王的腦袋時,一個人影就從右側搖搖晃晃遊了過來。
胡順唐慌忙晃動着身體遊開,將棺材釘放在跟前擋住,當那人影到眼前之後,才發現那是夜叉王!
兩個夜叉王?胡順唐看着水下趴着那個,又看着眼前那個,知道事情不對勁,立即轉身就朝上面游去,此時從右側游來的夜叉王立即晃動着就追了上去,十分靈活,像是一條水蛇一樣。
拼命向上游去的胡順唐腳踝被後方的夜叉王拽住,拼命向水底下拖動,胡順唐變了個姿勢,用棺材釘狠狠朝下刺去,但畢竟在水中阻力較大,刺下去的棺材釘根本沒有任何力道,只不過胡順唐感覺到棺材釘觸碰到下面的夜叉王時特別堅硬,和先前捅那些水屍的感覺一樣。
鬆手!胡順唐拼命捅着,下面的夜叉王拼命拽着。胡順唐感覺自己憋不住氣了,再這樣下去肯定會一口水給嗆死,於是收回棺材釘,也不再去試圖掙脫那東西,而是拼命朝上面遊,只要腦袋露出水面能夠呼吸,一切都好辦了。
幾秒之後,拼命朝上面遊的胡順唐發現,無論自己怎麼遊動,好像都無法返回水潭口,明明可以清楚看到水潭口莫欽等人晃動的身影,可就是無法靠近,再看兩側的樹根參照物,自己卻不是原地未動,依然是朝上游着。
冷靜!冷靜!胡順唐乾脆停了下來,捂住自己的口鼻,緩了兩秒之後再向下看去,發現先前拽着自己的那個“夜叉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根纏着腳踝的樹根。他俯身將那樹根小心翼翼地解開,隨後再朝着上面拼命一劃,終於冒出水面,離開水面之後卻發現衆人並沒有在水潭邊上,而是站在水潭前方的船艙內,圍成一團,模樣十分慌亂。
“喂,你們在做什麼?”胡順唐趴在水潭邊喊了一句,“是不是夜叉王出事了?”
胡順唐剛喊完,莫欽等人猛地回過頭來看着他,隨後又慢慢扭頭回去看着圍着的地方,半秒之後莫欽等人突然散開,等他們散開,胡順唐纔看見躺在地面的不是別人,而是自己!
“那是什麼?”胡順唐盯着自己。
莫欽看了看胡順唐,又看了看地面上躺着那個先前他們從水潭邊上拽上來的“胡順唐”,一時間懵了,立即問:“你是什麼?”
“夜叉王呢?”胡順唐爬起來,朝着地上另外一個自己慢慢走去,還未走到跟前,那東西就突然泄氣變得如干枯的植物一樣,瞬間成爲了一具乾屍。
“我去他的!”莫欽慢慢上前,曾達也是完全不明白怎麼回事。
胡順唐用棺材釘捅了捅那東西,想了想之後將那玩意兒拖過來扔進水潭之中,此時奇蹟發生了,原本的乾屍逐漸恢復了先前的模樣,皮膚不再幹裂,只是發白和那些水屍完全一樣,模樣看起來也不再像是胡順唐。
胡順唐看着魏玄宇:“你沒發現?”魏玄宇搖頭,胡順唐又看着曾達,“你也沒發現?”曾達不語,依然還在驚訝之中。
“你在什麼地方遇到我的?”葬青衣突然將曾達和莫欽拉開,質問胡順唐。
胡順唐知道葬青衣是擔心自己是那種水屍變得,於是道:“我是在監獄樓頂上遇到你的,當時你駕駛着直升機。”
“你還會開直升機?”莫欽大喜,“好巧,我也會!”
葬青衣沒搭理他,只是點頭道:“好吧,你還是你。”
“我當然是我。”胡順唐蹲在水潭邊,看着那個逐漸沉底的水屍,“奇了怪了,這些東西怎麼會變成我們的樣子?”剛說到這,胡順唐雙手一拍道,“懂了!我們來時在鐘乳洞中看到的那些白屍,那些發白的屍體壓根兒就不是張增海的人,只是他們從這個入口進來的時候,部分人在水中被偷襲替換了,因爲張增海這羣人人數太多,一時半會兒沒有發現,混在他們其中的白屍便和他們一直在洞穴之中穿梭,直到殺掉他們半數以上的人,其他人立即混亂了,逃竄的時候觸動了機關才一一身亡。”
“別說這麼多了!我爸呢?”葬青衣聽不下去了,心中只想到夜叉王的安危。
“我再下水去看看!”胡順唐深吸一口氣正準備下水的時候,夜叉王卻從水潭之中冒了出來,剛冒出來葬青衣和胡順唐就準備伸手去拉,卻被莫欽、魏玄宇攔住,隨後兩人同時問,“你是誰?你的綽號是什麼?”
夜叉王一臉茫然地看着他們,反問:“你們又發什麼瘋?”
“快回答!”莫欽看着夜叉王,“第一次我們相遇的時候在什麼地方?你答應過我什麼事情?”
莫欽這樣一問,而夜叉王只是很奇怪地看着他並沒有回答,讓衆人立即緊張起來,後退了好幾步,都操起了手中能用來當兵器的傢伙,直到夜叉王爬起來,一抹臉上的水道:“在尼泊爾鐵翼山脈,我沒答應過你什麼呀?”
“錯了!你是水屍變的!”莫欽上前指着夜叉王又道,“你當時答應過我,要把青衣嫁給我!”
“滾犢子!”魏玄宇一腳踹在莫欽屁股上,同時葬青衣也擡手拍了下莫欽的腦袋。
“閉嘴!滾開!”葬青衣上前拽起夜叉王來。
曾達看着故作一臉無辜相的莫欽搖搖頭,胡順唐則上前將先前發生的事情告訴給夜叉王。夜叉王聽完之後,先不發表意見,而是指着莫欽道:“狂,你的實際年齡是我們當中最年長的,拿出個長輩的樣子來,別讓我下次真的用匕首割破你的喉嚨。”
“可是你當時明明答應過……”莫欽顯得很委屈,縮在一旁故意賣萌,葬青衣擡腳踩在他的臉上,被幸災樂禍的魏玄宇拉開,拉開的時候故意裝作不小心也補了幾腳。
“別玩了!”夜叉王喝道,又看着胡順唐說,“下面有兩條路,我都看過,一條是朝着外面的嘉陵江,距離不算太遠,就是有點深,另外一條路就在側面,遊不到二十來秒就可以到,那條路就是最先我們到達的那條走廊,當時我們還只是五寸之軀。”
“你覺得怎麼走?”胡順唐看着水潭問,“不過不管怎麼走,大家都得互相照應着,否則被那些水屍鑽了空子可了不得。”
“當然是去嘉陵江了。”夜叉王清理着自己的頭髮,“張增海他們分成幾批人,走不同的路都死了,教訓擺在眼前,不可以重蹈覆轍。”
衆人休息了一會兒,從衣服上扯下布條纏在手腕上,方便等下在水中辨認,隨後這纔跟隨着夜叉王潛下水中,朝着外面遊動。從水潭下方潛入水洞之中後,胡順唐才發現下面沉了許多鐵箱,部分鐵箱是打開的,能清楚看到其中成塊的金磚,還有部分已經變了顏色的珠寶,想必那纔是所謂的天地會留下來的寶藏,原本壓根兒就不在什麼天墓之中,而是在天墓其中一個入口處。
游出水洞,再浮出水面的時候已經到了江面,而且還是江面的中心部位,幾人剛冒頭就被湍急的水流給沖走,直到衝出百米之後才晃動到對岸。勉強還有些體力的胡順唐和夜叉王兩人拽起在水邊趴着氣喘吁吁的葬青衣、曾達,卻發現莫欽和魏玄宇失蹤了。
“!這兩個混蛋搞什麼鬼?”夜叉王搖頭,正欲下去找他們,卻被胡順唐制止。
胡順唐坐在水邊的一塊大石頭上面,指着先前他們出水的江面中心道:“沒事的,那兩個愛財如命的混蛋很快就會出來的,如果我沒有猜錯,兩人肯定是撿金磚寶石之類的東西去了,以此來補償這次被詹天涯敲詐帶來的損失。”
果然和胡順唐猜測的一樣,沒過多久,那兩人就冒出了水面,雖然滿臉的喜色,不過很快就變成了尖叫,因爲帶的東西有些沉重,即便是勉強能游上來,但在湍急的江水之中已經無法靈活遊動,只得順着江水任由其向下衝。
胡順唐等四人坐在岸邊,看着在江水中揮舞着手臂的兩個混蛋順江而下,互相對視一眼,爬起來朝着下游慢慢走去,走了快兩里路纔看到在江道拐角處抓着岸邊樹枝拼命求救的兩個財迷。
四人拽了兩人上岸之後,兩人還沒來得及休息一下,立即將包在衣服之中的那些東西抖了出來,散落在草地之上,隨後擡頭對視一笑,又緊張地向四周看了看,這才圍攏那堆金銀珠寶開始商量。
“按照先前的約定,五五分!”莫欽用手撥了一半到自己跟前。
魏玄宇擡手從其中撿了兩顆雞蛋大小的寶石到自己跟前:“是四六分!看不懂手勢是吧?我比劃的是四六!你數不清楚手指?”
“滾蛋吧!我還比劃的是一九分呢!”莫欽豎起一根中指朝着魏玄宇,“你一,我九,就這麼定了!”
“找打是吧?”魏玄宇站起來,剛站起來腿一軟又摔到一旁。
胡順唐和夜叉王搖着頭,攙扶着葬青衣和曾達徑直離開,朝着前面的國道方向走去,不再搭理那兩個已經扭打在一起,還互相噴着口水的幼稚財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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