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魏玄宇半天才從嗓子中擠出這麼一個字,然後倒在地上蜷縮成一團,雙手成爪狀,渾身不住地顫抖,緊接着一把抓住莫欽的手,喘息着道,“冷!好冷!”【小愛說:莫欽你怎麼還不去把他抱住
夜叉王和胡順唐趕緊圍過來,曾達一把抓住魏玄宇的手腕脈搏,又摸着頸脖處的動脈,半晌道:“怪了,手上的脈搏沒有跳動,頸脖動脈處的跳動速度卻非常快……等等!有了,有脈搏了,好怪,怎麼會是兩個?”曾達說到這,夜叉王一把抓過莫欽的手腕探着,葬青衣則趕緊用衣袖擦着莫欽腦門上流出來的汗水,雖然他說冷,但汗水卻在大顆大顆地滲出來,越來越多,像是一個正在被人擠壓的橙子。
“再這樣流下去,他會脫水而死的!”胡淼着急道,卻絲毫沒有任何辦法。
“水!水!”魏玄宇又喊道。
衆人七手八腳把剩下的水交給魏玄宇,魏玄宇是喝一口吐一口,又大叫着“冷”,隨後一個翻身起來,朝着那火就撲了過去,拼命喊道:“有火啊!我要烤火!我冷死了!我冷死了!”
“抱住他!快來幫忙!”胡順唐第一個上前抱住魏玄宇,抱住他的腰部拼命向後拽,夜叉王、莫欽等人也立即上前,但魏玄宇像是被灌入了神力一般,幾個人拼命拖拽也無法阻止他邁着沉重的步伐向火堆中走去。
“鹹蛋!打暈他!”胡順唐無法直起身來。
“!”夜叉王擡手朝着魏玄宇後腦部位砸下去,但不敢太用力,畢竟以他的力道,這樣一下極有可能就把魏玄宇給砸死了,這一砸不要緊,夜叉王的那一掌竟然滑了,因爲後頸處滲出的全是汗水,那些汗水和平日不一樣,好像是潤滑油一般。
“拽住!不要鬆手!”莫欽起身跑開,把繩子拿出來綁在旁邊房屋的柱頭之上,又跑回來綁在魏玄宇的身上,“摳門再這樣下去,會被活活燒死的!想個辦法!”
“想什麼辦法!”夜叉王喝道,“難道要滅火嗎?要是滅了,這裡就幾乎沒有什麼可燃物了。”
眼前的火堆中沙蟲們不再涌動,剩下還活着的一些什麼也不顧開始朝着有陽光的地方涌去,剩下的沙層在失去生命力之後頂着上面的火堆掉入下方那條由水蟲組成的河流之中,雖然頓時熄滅了一部分火焰,但遇火受驚的水蟲也開始四下逃竄,明顯能看到前方火堆之中騰起的大量蒸汽,說明水蟲依然受不了那些火焰的高溫,正在逐一蒸發。
“再等等!再等等!有效果了!”夜叉王喊道,用身體背靠着魏玄宇,雙腳朝前頂住,同時他也發現下面的那些水蟲開始從火焰堆中鑽出來,直接朝着自己這個方向奔來。
“水蟲過來了!見鬼了!”夜叉王一轉身,叫其他人去拽繩子,把魏玄宇給拉走,自己同時大喝一聲,用盡全身力氣把魏玄宇推向反方向,可當夜叉王轉身的剎那,看見魏玄宇擡起正在朝着火堆揮舞的雙臂時嚇了一跳——魏玄宇的手臂已經半透明瞭!
夜叉王再擡頭去看魏玄宇的臉,那還是人臉嗎?半透明狀,能清楚看到其中的頭骨,還有血管,就像是被透視光線照射了一般。
那些水蟲已經到了夜叉王的腳跟處,夜叉王用腳蹬着,試圖把那些水蟲趕走,但水蟲們根本不管不顧,也不襲擊他,只是朝着魏玄宇的腳下游蕩而去。
“水蟲的目標是摳門!”夜叉王喊道,“快點來想個辦法,去拿個火把來!”
胡順唐見來不及,拉了燃燒棒到夜叉王腳下揮舞,試圖驅散那些水蟲,雖然又蒸發了一小部分,但涌來的水蟲卻是越來越多。
“快掐住他的脖子!”鐵齒的聲音突然從夜叉王腰間傳來,“快點!”
夜叉王一愣,隨後也顧不上那麼多了,擡手抓向了魏玄宇的脖子。魏玄宇的脖子被掐住了之後,雙手立即停止了搖擺,試圖去掰開夜叉王的手,夜叉王乾脆雙手抓着,同時感覺魏玄宇渾身的力氣從腰部以下轉移到了手部,他的手指有一種快被掰斷的感覺。
“然後呢!”夜叉王大聲問鐵齒。
鐵齒又說道:“他的下盤已經不穩了,趕緊抱起來朝着遠處移動。”
胡順唐聽到這句話,立即俯身抱起魏玄宇的大腿,其他人拽着繩子也開始朝着房屋的方向拉去,衆人合力將魏玄宇給拉開了危險地帶,隨後莫欽和葬青衣跑到火堆處,抓了幾根還未完全燃燒的木頭跑了回來,圍在魏玄宇的身邊,總算是抵擋住了水蟲的圍困。
“恢復了!”胡淼看着火堆中心的魏玄宇正在慢慢恢復,但曾達卻眉頭緊皺,伸手進去一摸魏玄宇的皮膚道,“不行!他要了!水分快沒了,還有一口氣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怎麼辦?”葬青衣急得跺腳。
“我終於明白了。”鐵齒此時說話了,也開始笑了,笑得很大聲。
夜叉王扯下防水袋,一拳揍了過去,問:“明白什麼了?笑什麼?”
“李朝年的話。”鐵齒根本不怕夜叉王的威脅,“他說我必定會和魏先生成爲一體,原來就是這個意思,遲早的事情,註定的事情,現在要救他的唯一辦法,就是讓我寄生在他的體內。”
“你做夢!”夜叉王死死捏緊了防水袋,“我告訴你,我最不喜歡的就是有人威脅我!”
胡順唐雖然也很惱怒,但依然壓制着怒火,問:“你這麼確定?”
“當然確定,要不我怎麼會知道拉開他的辦法?”鐵齒道,“那些什麼沙蟲水蟲都是寄生物,和我一樣,只是沒有我這麼高級,其實說到底萬物都是寄生物,人類不過只是寄生在其它萬物身上,最強大,適應能力最強的寄生物,我也許只是迴歸到了人體原本的模樣而已。”
“說重點!”夜叉王使勁抖着袋子。
“停下!別抖,要救他,就按照我所說的做!”鐵齒這次反應很強烈,“先前他是不是喝了那些水?”
“沒有啊?”胡順唐和夜叉王搖頭。
莫欽忽然想起來了,雙手一拍道:“摳門嚐了,先前他嚐了那些水,是在他發現這些東西是蟲類之前!”
“那就對了。”鐵齒道,“也許寄生物與寄生物之間有特殊感應,先前我就感覺不對勁了,一直到火焰騰起,溫度升高,他體內的寄生物就開始向其他還在外面的水蟲發出了只有它們才能感應到的訊息,告訴他們魏玄宇的體內是最好的避難場所。它們以水爲家,在水中製造生存環境,而人體大部分都是由水組成的,它們寄生在其中再好不過了。”說到這,鐵齒頓了頓道,“這樣說吧,按照常規來分析,水蟲還未變異,還處於原生態的模樣,等進入魏先生體內之後,它們會產生自主意識,明白人體最適合他們生存,因爲遇到環境可以控制人離開尋找新的宿主,所以當魏先生完全脫水而死後,就輪到你們了,你們就算再厲害,除非自殺,否則根本阻止不了,這樣的東西如果逃到外面的世界,後果如何,你們自己思考!”
衆人沉默,胡順唐半晌咬牙道:“鐵齒,你寄生到摳門體內,可以化解?”
“我不能保證,這是實話。”鐵齒聲音依然那麼平靜,“不過大可一試,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如果不試,我和魏先生都得死。”
“!李朝年!”夜叉王一拳打在旁邊的柱頭上面。
這是天意,改變不了。胡順唐耳邊迴盪起李朝年的聲音來,真的是天意嗎?真的是無論事情產生多少分支,在這個過程中產生多少變化,最終還是會朝着預定的結果去嗎?
終於,胡順唐下了決定,把裝有鐵齒腦袋的防水袋拿了過來,打開後問:“說,接下來怎麼做?”
“什麼怎麼做?”鐵齒似乎在裝傻。
胡順唐壓住怒火:“你寄生的辦法,是不是要咬住他的手指?”
“那個辦法已經不行了,我只能從他口中直接過去,唯一的辦法,現在他的腦部沒有死亡,說明還存在水分,把我的頭拿出來,嘴對嘴抵死,千萬不要鬆手!”鐵齒吩咐完,胡順唐看了眼夜叉王和其他人,其他人既不說同意也不反對,胡順唐只得搖頭把鐵齒的腦袋拿出來,然後對準魏玄宇的嘴巴湊了過去……
意識模糊的魏玄宇看到那綠髮人的腦袋湊了過來,意識到了什麼,立即掙扎着要逃開,卻被莫欽一把將腦袋給扶正,死死壓住道:“對不起了,摳門,我們都是爲了救你一條命,我還是喜歡活着的摳門,這樣也好有個人和我鬥嘴,你一定要活下去……”
胡順唐按住鐵齒的腦袋湊過去之後,感覺那腦袋中有東西在晃動,像是提着一個鳥籠,籠子中裝着一隻剛被抓回來,並不安分,試圖撞破籠子逃出去的老鷹。他雙手死死按住,完全不敢鬆手,對面的莫欽也是扶住試圖扭動腦袋避開的魏玄宇,好半天當鐵齒原本寄生的腦袋停止了抖動,魏玄宇的雙眼瞪大,口中發出“嗚嗚”聲,同時半透明的狀態逐漸開始恢復成原本的模樣時,兩人才鬆手,各自後退了一步,看着在那奄奄一息,雙眼瞪開,不知死活的魏玄宇。
“摳門?”莫欽喊道,剛喊完魏玄宇突然渾身抖動了一下,嚇得胡淼立即閃身躲到曾達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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