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什麼意思?”胡名揚盯着於管家,眼角餘光不小心掃到吉祥的屍體都會不由自主顫抖一下。
於管家揚了揚手中的槍,奸笑道:“幹什麼?我讓你也爽一下,脫褲子,剛纔老子幹了什麼,你也幹一遍,這樣咱們就算是患難兄弟了,完事兒之後咱們再一起處理了吉祥,把這件事給忘記了,再拜個把子當兄弟,一輩子把這件事情爛在肚子裡,沒問題吧?”
“拜把子行!我一直尊敬於管家,我以後就叫你大哥!”胡名揚說到這,回頭看了一眼吉祥的屍體,又趕緊閉上眼睛,渾身打了個寒顫,“但是你要我幹那事,我沒有辦法,吉祥已經死了……”
“死了?”於管家走近吉祥的屍體,用槍管捅了捅吉祥的胸部,“軟的,也是熱的,趕緊趁熱,你不行呀?”於管家說到這,竟然又將槍管塞進了吉祥的下面,胡名揚趕緊又後退一步,隨後看着於管家將槍管抽了出來,作勢要靠近胡名揚。胡名揚立即挪動步子,換了個位置躲避着於管家,於管家卻步步緊逼,最後將粘有液體的槍管抵在了胡名揚的腦門上,低聲道,“你要是不去,老子現在就崩了你!回去告訴老爺,你在這裡姦殺了吉祥,我看不過去,拔槍幹掉了你!”
“好,我去……”胡名揚慢吞吞地脫下褲子,站在牀邊盯着趴在那已經死去,但還衝着自己翹着屁股的吉祥,死死閉上眼睛,依然不肯上前。
“去!”於管家一腳踹在胡名揚的屁股上,胡名揚撲倒在吉祥的屍身上面,一動不敢動,閉着眼睛在那竟然哭了出來,一個勁兒的對着吉祥道歉。
在外面看着都要反胃的李朝年,實在看不下眼了,先前自己準備出手時,胡名揚卻失手殺死了吉祥,自己也猛然想起苟鎮海的話不要多管閒事,於是靜待事態發展,卻沒有想到會變成現在這副變態的模樣。就在李朝年準備直接闖進去的時候,自己卻感覺後背上突然多了一個東西,隨後一個鼻音很重的男聲在耳邊低聲道:“人,已經死了,該救的時候不救,現在去也當不了英雄!”
李朝年渾身一抖,再擡眼去看先前小傀儡人偶趴的地方,哪裡還有人?這怪物是什麼時候跑到自己後面去的?李朝年低聲道:“山西王,你想怎麼樣?”
“我想讓你看下去!順便今晚幫我一把!”小傀儡人偶也算是承認了自己就是山西王。
李朝年側頭看着:“幫什麼?”
“不急!先看!”山西王嘻嘻笑了聲,說話還是那沉重的男音,但笑起來卻和普通孩子一個樣,讓李朝年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李朝年再往裡面看時,發現那胡名揚真的已經對吉祥的屍身做起了那件事,一邊哭一邊做還帶着笑容,彷彿如瘋了一般,還在喃喃自語對吉祥道歉。古怪、詭異、變態這些詞語都可以在這一刻全部放在胡名揚的身上,見了那麼多怪事的李朝年此時都覺得曾經經歷的一切,都不如眼前所看到的情景。隨後他看到那於管家抓了先前胡名揚拍死吉祥的鎮紙,悄悄站在胡名揚身後,等着胡名揚完事像是打了個寒戰之後,立即下手向其後腦拍去,連拍了兩下之後這才罷手,扔下硯臺,又點起一支菸來,站在一側看着牀上的兩具屍體。
牀邊的牆上濺着吉祥和胡名揚腦部的血液,胡名揚的腦袋後面開了一個大洞,雪白的腦漿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於管家轉身離開,隨後又想起了什麼,轉身來到大倉後方的小房間內,抓了幾根金條裝好,這才大搖大擺走出去,裝作慌張的模樣去找被自己遣走的民團士兵。
等於管家離開之後,趴在李朝年後背的山西王這才低聲道:“唉,今晚又是個大災夜!”
“山西王,大災夜是什麼意思?”李朝年問道,乾脆一咬牙翻身上了屋頂,試圖摔掉山西王,而山西王一個翻身,腳尖朝下穩穩落在屋頂上,揹着雙手,一副孩童模樣,卻有老者的氣勢。
“你看了不就知道了?”山西王微笑道,“我不是惡人,我只是在彌補。”
山西王說到這裡的時候,那於管家已經帶了人前來,向其他人撒謊說那胡名揚如何姦殺吉祥,自己出手卻已經晚了一步,但還是將胡名揚就地正法之類的話。民團的士兵進了大倉看見牀上那副模樣,當即也相信了於管家,卻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因爲這種事原本就應該是於管家給老爺彙報,他們只是執行者而已。
於管家裝模作樣嘆氣道:“晦氣,今天是少爺的滿月酒,不能讓客人和家中長者知道,要是被老夫人知道,那就沒完了!所以你們趕緊把這裡收拾妥當,我去稟報老爺。”
“於管家,我們是不是該報官呀?”其中一個民團士兵看着牀上的兩具屍體低聲問。
於管家擡手就是一巴掌拍了過去:“這是醜事,報什麼官?再說了,現在哪兒還有官?唯一算得上官的就是老爺的乾兒子李少爺,李少爺現在正在從西安回來的路上,有這層關係,報老爺就是報官!趕緊收拾!”
說完,於管家衝出大倉,四下看了看,沒有去立即稟告黃放,而是換了個地方先藏好自己偷出來的金條,這個年月,誰都會先給自己考慮後路。
“你讓我看什麼?”李朝年此時又問山西王。
山西王揹着手道:“我先問你,你知道異術者之中有多少行當,又有多少門派之分嗎?”
“我不清楚,天下之大,連我師父都不一定全都清楚,更何況是我。”李朝年實話實說。
“嗯,誠實,其實我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各省各族異術者太多,川西有開棺人。晉西有地師,湘西有趕屍匠,開棺人分佈在川西也是無奈之舉,晉西地師也全國都是,只是大家當做山西是起源地而已,再者趕屍匠在西南三省,湖南、廣西、湖北等地都有很多,爲了避禍,大多數趕屍匠早已去了廣西,無法細分。”山西王搖頭道,“蘇北還有茅山,茅山分支還有鐵衣門,中原盛行的畫屍匠也快徹底消失……”
李朝年知道的還有行走江湖,屬半個異道的斷金門,這個門派的祖師爺是個劊子手,還有斷金門的同道“縫千屍”,是給那些被斬首、車裂犯人縫合屍體的異術者,後來嫌名字太嚇人,改爲了“縫前世”,以及引魂者,獵骨人等等,異術者到底有多少,其實連穆英豪都說不上來。李朝年不知道此時山西王提起這些事有什麼目的?
“沒什麼,我只是說說,有些東西你遲早會知道的。”山西王擺擺手,示意李朝年跟着自己,“走,跟我去看戲吧,不過咱們得站遠一點,不要被人發現了,否則以我現在這副模樣,肯定會嚇着他們的。”
李朝年一心想搞清楚爲什麼山西王會做這些事情,乾脆跟着山西王爬到後院正對着戲臺的屋頂。山西王撐着自己的下巴,完全一副孩子模樣,饒有興趣地看着戲臺上面的表演,低聲對李朝年回憶着自己曾經在戲班子中經歷的一些,哪個女戲子被人家看上,卻又不願意輕易,最後別人送了一個首飾給她,她認爲那是真心,於是上了人家的牀,最後發現那首飾是假的,氣得上吊等等之類的故事,這些故事一個接着一個。戲臺上的戲也唱了一出又一出,下面坐着看戲的人不少也累了,但黃放卻一直有濃厚的興趣,坐在那哼着唱着,黃放的老母親也咳嗽着回房睡覺了,唯獨剩下黃放那個面色蒼白的女兒還坐在那,終於臉上露出了點怪異的笑容。
“大戲要開場了,這是絕活。”山西王忽然說,擡手指着戲臺,戲臺上面的那層木板被那些雜工給撤了下去,隨後有人在後面舉起了一面面的旗幟,旗幟之中也露出了那些川北大木偶。
山西王放下手道:“這是大戲,只有在災夜的時候纔會唱大戲,演絕活,不過從今天開始,再也不會有大戲絕活了,這是件好事。當然,如果我這次也成功的話……”
也成功的話?這個“也”字是什麼意思,山西王曾經也做過這些事情?李朝年看向戲臺,那些大木偶在那揮動着雙手,雙腿憑空而動,十分靈活,足以看出下面操控者的雙手靈巧,功力深厚,唱的也是《三國演義》中那一出《空城計》,司馬懿帶着“千軍萬馬”殺向城下,只見那諸葛亮坐在城樓之上彈着琴,笑看城下。
那木偶的表情、動作,最重要的是那木偶撫琴的手指也十分靈活,竟還有琴音從臺上不斷傳來。李朝年不由得嘆道:“真是神了!在後臺配琴音的師傅,也肯定是高人吧?”
“不,沒有配琴音的師傅,琴音傳自臺上的大木偶。”山西王只是淺淺一笑。
“啊?竟然這麼神奇?”李朝年差點沒站起來大聲喝彩,“操控木偶的師傅竟然還可以控制木偶彈琴?那琴音還如此悅耳,真是絕活,就算是高明的異術者也達不到這種境界。”
山西王微微一笑,仰起脖子看着漆黑的天空:“你沒有見過的還很多,我沒有見過的也很多,但我不打算再看下去了,如果一切都只是老天爺說給人間的笑話,那還有什麼意思?”
李朝年看着山西王,不知道這個“借屍趕屍”的傢伙爲什麼突然說了一番這麼莫名其妙的話來,讓人着實摸不着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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