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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下

第23章 下

棺材內有一具乾屍,乾屍的身材模樣大小與胡順唐幾乎完全一樣,最重要的是那乾屍原本頭戴的是雙王冕,腦袋下枕着的則是牧鬼箱,身上裹着一面黑色的東西,從旁邊的木柱來看應該算是一面旗,應該是丁鼎所說的怨靈旗。乾屍的左右手也和那尊雕像一樣,各自拿着閻王刃和炙陽簡,腳上還穿着一雙鞋子,應該是千足屨,最後在棺材中還浸泡着一種帶着濃濃酒味的液體,但聞起來卻比普通的白酒還要醇香。

棺材內灌着的應該是烙陰酒,胡順唐不敢用手去摸,只是湊近聞了聞,但卻用手指小心翼翼摸了下其他東西,看起來都是複製品,不是真貨。現在雙王冕拿到了,也知道剩下的還有怨靈旗和千足屨沒有找到,新的問題又出現了,棺材內躺着的人是誰?是不是依照他的面容塑造的雕像,而自己與這座雕像之間到底有什麼關聯?

不行,得帶這個頭人走,那個翻譯雖然是受傷了,但也不至於死,帶他一起走,但關鍵是現在一個翻譯受傷,頭人被打暈,這樣離開百分之百會被外面的人圍攻!胡順唐正尋思着,突然間聽到巷道另外一頭開門的聲音,再等不到十秒後,謝根源的聲音就從遠處傳來:“喂,開棺人,我估計你應該是遇到麻煩了……”

謝根源的腳步聲慢慢傳來,在他身後緊跟着手持長弓的古劍雲,古劍雲半身是血,謝根源則拿着一塊破布擦着滿手的鮮血,走過那名受傷的翻譯時,將沾血的破布扔在他的身上,站定後,笑道:“開棺人,東西拿到了吧?”謝根源說完,斜眼看着丁鼎手中的雙王冕,又道,“原來還真的是冕,我以爲是你們故意那麼故弄玄虛的稱呼。”

“我們之間的交易早就取消了,所以現在我做什麼與你沒什麼關係。”胡順唐看着謝根源,古劍雲手中長弓一抖,作勢準備上箭,卻被謝根源擡手擋了下來。

謝根源深吸一口氣,回身指着外面道:“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嗎?上百!上百人,你們有那個把握逃掉嗎?”說完謝根源又看着跟前的那座雕像,輕蔑一笑道,“喲,原來你和他們的神長相一模一樣,難怪會對你畢恭畢敬,可誰知道卻信錯了你,你還把他們的頭人給幹掉了!”

“胡說!頭人沒死!”君子龍上前一步爭辯道,說完又趕緊退回去,躲在丁鼎的身後,誰知道他退回去後,古劍雲搭弓上箭,直接將一支羽箭射進了頭人的咽喉處。

“現在頭人死了。”古劍雲露出一絲奸笑。

“不,還不完全。”謝根源轉身回去,拔出翻譯肩頭的那根棺材釘,慢慢走到頭人跟前去,將羽箭拔出,再將棺材釘慢慢刺進那個傷口中去,整個過程中他一直看着古劍雲,“這才叫完全誣陷,你用箭,大家一看就知道是你殺的!”

丁鼎直接一手肘狠狠撞在君子龍的腹部,君子龍哀嚎着慢慢滑落下去,捂住自己的肚子,連連叫疼。胡順唐雙手撐着石棺邊緣,看着謝根源道:“你現在準備做什麼?”

“你東西到手了,第一步目標達成了!”謝根源閉眼搖頭,“接下來就應該送我們離開這裡了。”

“我們?”胡順唐看着古劍雲,“包括他?”

“隨你高興,我只顧我自己!”謝根源起身道,帶着蔑視的表情看着古劍雲,古劍雲頓時慌了,搭弓上箭對準了謝根源,吼道,“你騙我!”

“你有病啊!”謝根源指着古劍雲,“我什麼時候承諾過你,要帶你走,我只是說你要走必須靠我。”說完謝根源攤開自己的雙手,聳聳肩道,“你自己好好回憶下,是不是我沒有說過?”

“很好,既然沒有他,那麼事情好商量,但現在我需要你幹一件事。”胡順唐身子向前傾,擡手指着古劍雲道,“殺了他!”

“遵命!”謝根源擡腳勾起頭人的屍體,將屍體直接踹向古劍雲,古劍雲側身閃過,立即射出自己的羽箭,但羽箭卻是直直朝向胡順唐身後的胡淼,看來他是已經準備魚死網破了,先幹掉胡順唐身邊最柔弱的人再說!

胡順唐站在石棺邊上,冷冷地看着古劍雲與謝根源鬥在一起,先不說古劍雲是不是謝根源的對手,單從古劍雲這麼多年在叢林的經驗,最擅長的就是躲閃,總是很靈巧的避過謝根源的攻擊,而謝根源每次下手都只對準古劍雲最致命的地方,絕對沒有留手,看起來不像是兩個人在演戲。

薛甲宏站在一側,看着胡順唐臉上那享受的表情,又看着石棺中的那具乾屍,同時丁鼎、君子龍卻是看着那兩人廝殺,胡淼則和薛甲宏一樣緊盯着胡順唐,心中覺得陣陣發寒——胡順唐變了?還是他故意而爲?

古劍雲與謝根源廝殺一陣,古劍雲胳膊胸口好幾處都被鐵指劍給劃破,逐漸地行動也開始遲緩了起來,也許下一個破綻就是宣告他死亡的時候,就在此時薛甲宏突然拔劍而出,提劍就刺向了謝根源的後背,謝根源聽着身後的動靜,立即轉身用雙指死死夾住薛甲宏襲來的長劍,同時擡腳踹飛了準備趁機反擊的古劍雲。

薛甲宏長劍被夾住之後,立即棄劍,單手成拳,直接襲向謝根源的肩頭,撞擊之後趁着謝根源鬆開長劍,又立即回身,握緊長劍直接朝着謝根源的胸口刺去,誰知道謝根源根本不躲閃,反倒是挺胸就迎了上去,薛甲宏立即收勢,向後躍去,落在雕像的下方,正視着一臉得意的謝根源。

“開棺人,你的朋友好像不遵守遊戲規則。”謝根源揉着自己被擊中的肩頭,斜眼看着在身後渾身是血,氣喘吁吁的古劍雲,“不過老古你也不錯,雖然不怎麼會打,但很會躲,看來這幾年你在這個島上被追殺的時候很多嘛。”

“殺了他,薛先生我來擋住。”胡順唐淡淡道,拔出一根棺材釘握在手中,盯着薛甲宏的後頸。薛甲宏轉身怒視着胡順唐,皺眉道,“你是不是瘋了?”

“嗯,我不僅瘋了,你最好當做我是中邪了,這是個好理由,我算過,在這裡我要是殺死了誰,可以直接說是被裡面的乾屍影響,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和意識,這樣一來,不就全解決了嗎?”胡順唐冷冷道,說完還擠出個怪異的微笑,看得身邊的胡淼後背全是冷汗。

“我欣賞你!”謝根源豎起大拇指,在放下手的瞬間,直接衝向了古劍雲,將鐵指劍刺入了古劍雲的胸口位置,古劍雲知道躲不過了,只得閉上雙眼,同一時間薛甲宏也已經動手了,舉劍朝着謝根源後背的三處大穴點去,謝根源也不躲閃,眼中的目標只有古劍雲一人。

“啪——”薛甲宏中了胡順唐一腿,直接被踹飛向那受重傷的翻譯處,隨後胡順唐突然衝向了謝根源,橫掃一腿踢在其腰部,直接將謝根源踢飛,撞向旁邊的牆壁,隨後對着丁鼎和君子龍、胡淼喊道,“愣着幹什麼?快走!”

丁鼎這才反應過來,由君子龍和胡淼攙扶着,忍着痛快速向外面奔跑着,薛甲宏也起身,用略帶深意的眼神看了胡順唐一眼,轉身也跟着丁鼎等人離去。

古劍雲靠在牆壁上,盯着胡順唐問:“爲什麼要救我?”

“救你?”胡順唐哼了一聲,“別自作多情了,我只是把你當誘餌,而且我真的很討厭你!”

古劍雲側過頭去,低聲罵着,謝根源則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但腰部還是覺得無比疼痛,他卻笑着看胡順唐道:“我真的欣賞你,知道一箭雙鵰!”

“我踢薛先生那一腳是因爲他騙我,踢你一腳,是爲了丁鼎,因爲你欺負老人家。”胡順唐又看着古劍雲,“我讓謝根源殺你,一是因爲你殺了頭人,二是因爲你本就是被人隨意玩弄的白癡!”

“喂,開棺人,我們不要再打了,打下去沒有任何好處,我說了,我只想離開這裡,而且我可以告訴你這裡的秘密,在那個山洞裡記載過這個神廟之中還帶着另外一個秘密,不過這些個秘密,需要開棺人的鮮血才行!只要有開棺人的鮮血……”謝根源說到這,忽然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因爲周圍的牆壁突然間變得通紅,他立即側身看着被殺死的頭人,頭人頸部的鮮血不斷涌出,順着牆壁下方的溝渠流淌着,又被牆壁所吸收,慢慢滲透了四面的牆壁,同時頭人的屍體也變成了一具可怕的乾屍。

“開棺人的鮮血……”謝根源回身慢慢走近頭人的屍體,再擡眼看着通紅的牆壁,“我明白了,我總算是明白那些浮雕上畫着的是什麼東西,那些人是幹什麼的了!我他媽終於明白了!什麼後殮師,什麼開棺人,定下這麼多狗屁規矩又是爲了什麼!”

說到這,謝根源猛地轉頭來看着胡順唐道:“你們開棺人原本就是瘋魚島上的原住民!是那個叫徐福的傻子誤打誤撞來到這座島上求仙之後這才發現了你們!這就是一切事情的開始!也是鐵衣門命運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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