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腦!這個詞聽起來多麼的可笑,你真的以爲我是被根來衆洗腦了嗎?根來衆對於我來說,什麼都不是,那不是一個屬於我的歸宿,你真的以爲谷崎一雄那種高傲的廢物,會成爲我的領頭者,他只是我的影子而已!”皇正紅說罷又一次消失,轉身來尋找他的遠藤賢知撲了個空,擁抱的只是展覽館的黑暗,還有那種勸說你自殺的氣氛。
“谷崎一雄有個愚蠢的計劃,他認爲只要將你們殺死在731部隊的舊址內,就能引發中日大戰,從而達到自己想要達到的目的!太荒謬了,他根本不知道一開始準備犧牲的就是整個根來衆,如今被逮捕的只是根來衆中只會耍嘴皮子的廢物們,他們有理念,卻沒有行動,復興大日本帝國?真可笑!連一個日本小學生都知道,日本再次成爲軍國主義國家,最終接受的只是核彈的洗禮,佛滅日的殘酷他們誰又能理解呢?”皇正紅又出現在森下三敬的身後,伸手輕輕推了他一把道,“三敬君,你必須要接受殘酷的現實,才能真正的長大,和我當初一樣,你要作出選擇,是要順應還是要忠誠?”
“三敬君!他說得對,你是要順應還是要忠誠!”遠藤賢知竟然開始重複皇正紅的話,他彷彿明白了,如今要改變森下三敬接下來未知的行動,只能順着皇正紅給出的那條線,物極必反這個道理遠藤賢知比誰都清楚,皇正紅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對呀!你是要選擇順應還是忠誠呢?”胡順唐的身影出現在了展覽館的前門口,站在其身後的是莫欽和魏玄宇,皇正紅看了一眼又順勢回頭看着靠在後門口的夜叉王和葬青衣,緊了緊手中的武士刀,卻沒有帶着殺意。
“你們不要插手!這是我和他的事情!”遠藤賢知揮手製止胡順唐。
胡順唐沒有搭理遠藤賢知,只是上前一巴掌拍掉他舉起來的手臂,輕聲道:“這是中國人的地盤,你們有什麼矛盾回日本自行解決吧,我只是想找他……”胡順唐擡眼看着皇正紅,“喂,你,最後那份資料在什麼地方?”
“什麼資料?”皇正紅裝傻,語氣中也故意充斥着噁心的稚嫩。
“最後那份資料,我知道你們的目的在此,耍弄美國人和俄國人,曝光過去的事情,同時讓你們的幕後主使‘二十二世紀’以正義使者的面容登上歷史舞臺。”胡順唐盯着皇正紅,同時計算着他會使用的攻擊方式,“我想也是因爲如此,你才真正倒戈向二十二聯盟吧,就算遠藤賢知曾經沒有欺騙過你,你也會倒戈,這與他是否欺騙你沒有半點關聯,僅僅只是你控制森下三敬的一個手段而已。”
“噢?是嗎?理由呢?”皇正紅順勢靠在了牆上,看來是準備詳細聽胡順唐的長篇大論。
胡順唐指着木訥的森下三敬道:“你看看他,再看看你,他很痛苦,你卻很享受,這說明什麼?說明過去對你的影響,你心中對遠藤賢知的仇恨早就變成另外一種東西,你拋棄了,卻又想找回來,可是自身已經淡定下來,無法找回,所以你只能在森下三敬的身上找回來那種對遠藤賢知復仇的快感,這是很簡單的心理分析。”
站在後門的夜叉王和葬青衣聽着胡順唐這番話,略有吃驚,特別是夜叉王,夜叉王無時無刻都在觀察着這個除了善良之外,幾乎沒有其他個性充斥其中的年輕開棺人。從烙陰酒結束後,他的成長快速到自己已經有些跟不上了,他記得很久很久以前,有個人曾經對他說過:“賀昌龍,你知道什麼樣的人最可怕嗎?不是沒有感情的人,而是感情最豐富,卻最能掩飾,最冷靜,千人一面,似乎沒有個性的人最可怕。因爲這種人你抓不住他的人生軌跡,沒有人生軌跡也無法尋找生活中的弱點,生活中的弱點纔是人最致命的地方。”
那番話是誰說的呢?夜叉王不記得了,但這番話卻隱含着獨有的哲理,就如人們往往認爲沒有感情的士兵纔是最佳的殺人武器,這是錯誤的,富含豐富感情的士兵纔會是無敵的象徵,就算是他死去,他的形象也會影響後來的一代又一代人。
試問,歷史中哪一個英雄是完全冷血的?或者說,完全冷血的人能成爲英雄嗎?
“啪啪啪——”皇正紅鼓掌,表示認同胡順唐的話,隨後用刀鞘指着呆站在那的森下三敬道:“你的話對他不起任何作用,他現在已經深陷入謊言的泥潭之中,拔不出來了,我們說什麼他都聽不見,他現在腦子中只是在思考着‘順應和忠誠’的問題。”
“他在想什麼,我不用去考慮,他對我造不成任何影響,影響的只是我身邊這位遠藤賢知先生,我說了,我只是想拿到那份資料,你也不可能單單只是爲了見遠藤賢知而呆在這裡,否則樓層中安排下來的那些嘍囉沒有存在的理由。”胡順唐伸出手去,“給我,或者是告訴我在什麼地方。”
“你們所做的只是無用功,最後那一部分資料,爲什麼要到現在纔拿出來?原因很簡單,因爲那部分東西根本就不存在這個舊址之內,不,應該是原本存在於這裡,但後來卻被人取走了,二十二世紀這次的主要行動,首先是爲了登上歷史舞臺,讓大家逐漸接受這個團體,其次是爲了逼迫中國人將這份資料給拿出來,現在看來,計劃成功了一半,沒有關係,只要前者成功了,要做到後者就很容易了!”皇正紅靠在牆壁上語氣平淡的說。
胡順唐明白了,其實最後一份資料中國早就拿到手了,只是一直藏着,沒有公開,而這件事恐怕連美俄都不清楚,知道的只有根來衆,也許是根來衆重返這個地點尋找最後一份資料,發現不對勁之後,才察覺最後那份資料早就被中國人拿走藏起來了。
“是不是很迷茫?覺得找到盡頭了,卻發現原本應該尋找的東西,竟然根本不存在?”皇正紅嘲笑道,“我出現在這裡的主要原因,是要告訴你們,最後那份資料與你們準備尋找的‘雙王冕’有着絕對的聯繫,只不過‘雙王冕’在二戰結束前夕,被關東軍運走了,到現在下落不明,我們‘二十二世紀’想委託各位尋找一下這件東西,條件是找到之後,東西擁有權歸胡先生您,而短時間內的研究權力歸我們,怎麼樣?你們不吃虧吧?”
“拒絕!”胡順唐搖頭道,“雙王冕本來就屬於開棺人的東西。”
“哈,你真的以爲我不瞭解開棺人的歷史嗎?你瞭解的可能還沒有我多!”皇正紅回頭看着站在夜叉王身後的葬青衣,“那位刺客小姐,從某個角度來說,我們算是同宗同祖,我在歷史的潮流中翻查了很久……”皇正紅說到這的時候,將武士刀別在腰間,做出了游泳的動作,慢慢的靠近葬青衣,又調頭揮舞着雙臂遊向胡順唐,“終於讓我查到,其實日本的刀劍術士和車部有着密不可分的聯繫,可以說刀劍術士的前身就是車部,但如果要形容得更準確一點!”皇正紅猛地擡起自己的雙臂,“刀劍術士是結合了開棺人和刺客的一個怪異羣體!”
除了森下三敬和遠藤賢知,其他人都吃了一驚,特別是胡順唐,他緊緊盯着皇正紅的手臂,擔心那裡真的出現了孟婆之手,可皇正紅卻慢慢放下雙手來,故作無奈道:“可惜,刀劍術士只是學會了一部分異術,繼承了車部刺客的某種暗殺技法,卻沒有繼承那雙可以殺人於無形的孟婆之手!不過,現代的技術已經幾乎可以完全模擬孟婆之手,我們的初步試驗成功了!也許有一天,我們二十二世紀的大軍之中每個人都會有那麼一雙戰無不勝的雙手!然後勒住這個世界的喉嚨,任我們驅使!”
初步試驗成功了?所指的應該就是李朝年在扎曼雪山中展示的那一雙“孟婆之手”吧?
“無聊!”夜叉王插嘴道,“又是玩征服世界那一套?”
“征服世界!?”皇正紅冷笑道,“這種遊戲沒有任何意義,征服世界,毀滅世界,其實都是很容易的事情,這次事件中,如果我們不提供疫苗,短短几年時間,我們就可以達到所謂統治世界的目的。”
的確,皇正紅說得有道理,回望一下歷史,每爆發一次大的疫情,特別是在人類醫學無法控制的時候,都可以讓任何一個體制下的社會在瞬間崩潰。在那個時候,權勢、金錢,人們所追求的一切都不如生命可貴。擁有絕對軍事優勢的國家,面對自己無法控制的疫情也只能舉手投降,所以這就是爲什麼那些帝國主義、軍國主義國家即便是掌握了這種技術,也不敢在未開發出疫苗前使用。
在這些前提下,“二十二世紀聯盟”既然不想毀滅世界,也不想控制世界,那麼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託那位大人的福,我能將你們聚集在這裡!帶你們看一出大戲!”皇正紅雙手一展,又朝着頭頂的方向合併而去,立即有火焰從牆壁之中滾出,整個展覽室的四面牆壁在瞬間燃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