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天涯拔槍相對的舉動,導致現場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凱特面對詹天涯的槍口,沒有任何反應,好像槍口對準的不是自己一樣,他的手同樣背在後方,在這種自己處於劣勢的情況下,爲了不讓衝突升級,一般情況下是慢慢拿出放在後背的雙手,給對方示意自己沒有武器,可凱特不會那樣做,因爲他後腰上還有一支備用的手槍,要是鬆開,他連最後的機會都沒有了。
凱特在心中做着臨時性計劃,卻沒有想到魏大勳已經將突擊步槍慢慢放在了地上,隨後還拿出了自己的MP5衝鋒槍以及手槍,接着攤開手示意自己沒有武器,其身邊的王婉清也立即照做。
凱特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着魏大勳和王婉清,一直看到兩人完全解除身上的武裝,這纔將目光移到詹天涯扣住扳機的手指上。
魏大勳小心翼翼靠近凱特,低聲道:“凱特,我們的運氣已經用光了,相信我,你要是輕舉妄動,他會立刻射殺你的,還記得手冊上怎麼說的嗎?首要是保護自己。”
凱特握緊了後腰上的那支手槍,淡淡地回答:“記得,我正在保護自己。”
“好吧,那祝你好運,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他們有11個人,就算不拿槍,也立即可以變成一隻足球隊,但我們只有3個人,充其量只能鬥地主。”魏大勳說完這句話,和王婉清離開凱特的身邊,他們可不願意死在這,給這個來路不明的間諜陪葬。
“鬥地主?”凱特反問。不明白那是什麼意思,這個所謂的中國通在亞洲情報中心的時候,中國的互聯網還處於起步階段,所以他對中國民間娛樂完全是一竅不通。
忽然,夜叉王伸手堵住了自己的耳朵,這個舉動後,詹天涯扣動了扳機,一顆子彈射向凱特。擦着他手臂而過。
凱特手一鬆,捂住自己右臂被子彈擦傷的地方,有些驚訝,沒想到詹天涯真的開槍了,這傢伙是什麼部門的?一點都不遵守國際遊戲規則嗎!?
“我上次說過什麼?你和你的好基友半桶水都忘記了?”詹天涯放下槍。用槍口指了指躺在地上的胡順唐,“我說過美國國防部高級研究計劃署,年初就公佈了一項稱爲BCI一年控制技術的研究計劃,但在實施過程中遭遇到了瓶頸,他們卡在這個瓶頸上已經很多年了,所以他們早就將目光投向了東方,中國、俄羅斯,甚至是他們的盟國日本……一旦他們知道有你這樣的人存在之後。一定會不擇手段將你捕獲。”
夜叉王放下堵住耳朵的手,甩了甩後,看了一眼凱特說:“那又怎樣?那個老外沒那個本事。”
“沒本事?你以爲美國的情報機關真的如宣傳中一樣,美帝都是紙老虎嗎?全世界每個角落都有爲他們提供情報的人,抓你只是時間上的問題。”詹天涯說完,扭頭看着捂着手臂的凱特,露出了奇怪的笑容,接着說。“金.凱特先生,初次見面,沒想到你人到中年,依然野心不減。”
凱特愣住了,盯着叫出自己名字的詹天涯,但這僅僅是個開始,詹天涯慢慢向他走過去。來到他跟前後將他捂住右臂的左手拿開,盯着傷口道:“只是擦傷,沒必要裝得這麼痛,比起你23歲時在西德挨的那幾槍來說,這算得了什麼!?”
他怎麼會知道我在西德呆過!?凱特渾身僵住了。
“金.凱特。原名詹姆斯.霍頓,1965年7月4日出生,因爲生日的關係,後來被同行起了個綽號叫‘獨立日之子’,父母分別是亨利和茉莉.霍頓,出生地紐約,後同時就讀耶魯大學和斯坦福大學,同時攻讀生物學與量子物理學,但分析學和語言類學科也獲得不錯的成績,20歲生日時就破格收到了美國中央情報破格錄用通知,大學未正式畢業就進入農場(CIA訓練基地佩裡營,位於弗吉尼亞州約克縣)培訓,培訓考試成績刷新了CIA學員記錄,僅僅半年就結束了培訓,隨後立即被派往西德進行滲透計劃,可惜的是1989年柏林牆倒閉,東西德合併,計劃擱淺,但因爲魯莽險些被擒,傷愈後被派往CIA亞洲情報中心,任主管助理,不過那只是個喝咖啡看新聞的工作,沒有任何實質權力。”詹天涯一口氣說完這麼多,深呼吸一口氣,在凱特正要開口的時候,又接着說,“因爲1983年著名的金氏間諜案後,任務中有受傷或者被擒經歷的特工,都會被上級監控居住五年,五年後才能拿到情報中心初級權限,爲此你相當不滿,申請調離,後來嘛……”
詹天涯探頭在凱特耳邊低語道:“你之所以魯莽,是因爲不願意成爲普通的研究人員,渴望在一線拿到第一手情報,原因就在於你父母是曾經美國國防部‘雙子計劃’的研究人員,在你大學畢業頭一年遭遇車禍死亡,死因被定義是你父母醉酒駕駛,但你個人很清楚你母親酒精過敏,而你父親從三十歲之後就再也沒有碰過汽車……”
凱特沒有想到第一次見面的詹天涯竟然將自己從前的特工生涯完全給背了一遍,他臉色沉了下去,完全放棄了先前腦子裡想好的突圍計劃。
“你申請調理後,向國防部提交了一份長達五百多頁的‘深淵’組建計劃,目的是組建一個深度科學部門,從事人體精神與靈魂方面的研究,但計劃沒有通過,隨後被調到國防部高級研究計劃署做過渡,希望你能夠安分一點,不要抱任何幻想,沒有想到你卻如魚得水,除了繼續你父母的研究之外,還認識了一名高官的大齡單身女兒,有‘鐵處女’之稱的安娜.克里斯,在他父親和背後財團的支持下,你獲得了多重身份,同時在美國民主黨獲得地位,隨後你從多渠道拿到了CIA內部官員貪污記錄,從而要挾CIA啓動了在海外的備用資金,創立了深度科學部門‘深淵’,也改名爲金.凱特!我說的正確嗎?我最近太疲憊,記憶力不是很好。”
“看來中國的情報工作和書面報告上一樣,可以用恐怖來形容,我在想你們在韓戰期間,在我們內部埋下了多少顆炸彈?”凱特雖然緊張,但努力想緩解眼下緊張又尷尬的氣氛,他知道隨之而來的是唯一的兩個同伴魏大勳和王婉清的敵視——因爲他隱瞞得實在太多了。
詹天涯這一手來得很漂亮,他算準了凱特不會向王婉清和魏大勳兩人坦誠相見,那麼要分裂他們三人,最好的辦法就是當場公佈凱特的身份,從而達到一箭雙鵰的目的。
詹天涯取下嘴上含着的那半支菸,揉了揉眼睛,帶着有些疲倦的臉孔看着宋鬆道:“宋鬆,我之前有沒有遺漏什麼?”
“報告總指揮!你和他低聲說的話我聽不見!不過……”宋鬆站得筆直,雙手背在身後,“你先前似乎遺漏了這位先生在大學期間的一些趣事,例如被強制性戒毒。”
“噢,對,我想想……”詹天涯裝作恍然大悟的模樣,揮動了下手指。
“不用了!給我三天時間,我自行離開中國,保證再也不會踏入這個國家的領土範圍。”金.凱特低聲道,雖然心中根本沒有放棄。
“先生,做情報工作的都知道,自己的誓言和保證就如放屁一樣。”詹天涯又一次以極快的語速說道,盯着凱特那滿是皺紋的老臉,“我不管你是來做什麼的,又準備達到什麼目的,在你非法進入我國進行間諜活動的前提下,我們將你擒獲不可能照會美國外交部,也不會告訴你們大使館,你還需要清楚,在CIA眼中,你就是一坨狗屎!臭不可聞,早就應該扔進化糞池中消失!”
凱特幾乎都能感覺到詹天涯的呼吸,呼出的氣噴到他的臉上,如同魔幻小說中惡龍噴出的烈焰一樣,半天凱特才張嘴問:“請問閣下需要我做什麼?”
“簡單!”詹天涯重新將那半支菸含在嘴上,帶着淺淺的笑容道,“我要你深度科學部近半年來的研究報告,報告到手,你就可以平安返回美國。”
媽的!這傢伙完全就是個填不滿的黑洞!凱特的嘴脣都被咬破,鮮血順着脣角流了下來,中國情報部門的消息太靈通了,才組建沒多久的深度科學部“深淵”的訊息他們竟然都到手了。這個部門,其實連美國內部都不是很重視,認爲那僅僅是養了一羣閒人而已,況且深度科學部中凱特挑選的手下,都是來自其他部門不需要的“廢物”。
凱特也相當清楚詹天涯的目的,凱特知道了這麼多在中國發生的事情,他只要拿到了報告,雙方都互相捏有把柄,如果深度科學部門敢公開中國古科學部調查的相關事件,那麼中國也會在世界範圍內公佈,到時候必定會引起全世界各國民衆的恐慌——當民間傳說被官方肯定,其後果是什麼,用汗毛都能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