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地板上面的植物完全砍斷扔向一側後,中間那些石頭地板完全呈現在了衆人的眼前。地板上面的那些圖案和猜想中一樣,與牆面上一模一樣,不同的是隻是次序給完全打亂了,像是被打亂的拼圖一樣。
“完全一樣……”夜叉王舔了舔嘴脣,搖頭道,“但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在這種情況下,夜叉王和胡順唐就成爲了絕對主力,其他人成爲了單純的觀衆,圍成兩圈,既在圍觀,也在互相制約着對方不要做出出軌的行爲,否則這裡的人都不好過。
魏大勳和凱特的手部一直靠在腰間,看似好像是在支撐腰部,實際上隨時都準備去拔槍。夜叉王的刺刀倒轉握在手中,緊緊拽着,最後發現氣氛不對的莎莉和賈鞠下意識直起了身子,看着在後方分別靠着兩堵牆的葬青衣和劉振明。
可是魏大勳和凱特兩人都沒有注意到,那個形同雕塑看似一動不動的傀儡怪屍的“注意力”早就放在了兩人的身上,而那兩個男人還一直以爲傀儡怪屍僅僅只是這個隊伍中的啞巴同伴,只是因爲受傷所以保持了絕對的安靜。
胡順唐伸手摸着那些地磚,發現每塊地磚的邊緣都有一條可以放入一根手指的空隙,他伸出手指塞進去扣緊地磚的下方再往上一提——地磚被輕鬆擡了起來!
胡順唐單手託着地磚:“不算重,我開始還以爲如牆面上一樣,都是那種巨石鋪起來的。”
胡順唐託着地磚時,手指在上面滑動了一下,感覺到了上面有暗紋,立即放在眼前,與雙眼平行仔細看了一陣道:“地磚上有暗紋,不怎麼看得出來,但可以摸出來。”
夜叉王單手放在身邊的地磚上面,輕輕撫過,擡眼看着胡順唐點頭道:“有暗紋,我也摸到了,而且很有規則,還有弧度,你那塊呢?”
“也有。”胡順唐說完放下石塊,拿起賈鞠一直拿在手中的筆記本和筆,看着夜叉王說,“有線索,這裡有三十六塊地磚,我們從入口處開始記錄下每塊磚頭的暗紋。”
胡順唐說完,讓衆人散開稍作休息,自己則和夜叉王從他們進方格的那個開放式入口開始記錄起地磚上的暗紋,夜叉王起身時向葬青衣微微點頭,示意她盯着那三個人,同時又裝作抹脖子上汗水的模樣,擡手在脖子處抹了一下,意思很明確——有情況,先下手爲強,可以全部幹掉!
胡順唐走過劉振明身邊的時候,也向其遞了一個眼色,讓他盯着那三個人。
魏大勳和凱特回到王婉清身邊,靠近王婉清那堵牆轉身的剎那魏大勳低聲道:“不要胡思亂想,我們不是他們的對手。”
“知道。”王婉清終於說話了。
“我沒有看出他們有什麼可怕之處。”凱特靠着牆面,看着對面盤腿坐在傀儡怪屍旁邊的莎莉和賈鞠,轉頭又看向站成一條線的葬青衣和劉振明,咧嘴笑着,以笑容來表現出他沒有惡意,“他們充其量可以說是考古學家,嗯,身手不錯的考古學家。”
“身手……不錯?”魏大勳做了一個很誇張的偏頭動作,去看與自己一人之隔的凱特,“你很想試試他們的身手嗎?看來我和婉清告訴你關於那次冒險的經歷,你裝在腦子中的估計只有1%不到。”
“不,我都能背下來。”凱特摸出煙來點上,深深吸了幾口,抖着菸灰,依然是輕聲細語,“那是因爲你們還不知道我的身手……”
魏大勳冷冷一笑,不再搭理凱特,這個中年發福男人太自不量力了,不過轉念一想,自己當初和隊長黎明見着夜叉王的時候,也和凱特一樣,算了,他要是被夜叉王或者其他人教訓了,也算是幫自己出了口氣,雖說自己很想往凱特的臉上踹上一腳,再吐上一口唾沫。
夜叉王和胡順唐配合起來的速度很快,不到一個小時就差不多把地磚上面的暗紋分塊記錄在了筆記本上,而旁邊的賈鞠和莎莉早就沉沉入睡,劉振明雖然也困,但依然強撐着,聰明的是他的雙腳一直緊緊扣着沿着牆面蔓延開來的植物上面,因爲葬青衣的腳也靠在上面,只要葬青衣一動,植物隨即也會被帶動,他就算反應再慢,也會意識到有情況發生。
最後一塊地磚在凱特的腳下,夜叉王和胡順唐走近後,也不說話,只是指了指地上,示意凱特離開,此時的凱特已經快抽完那半包煙,雙眼因爲香菸的關係都呈現出了迷離的狀態,都不知道到底是抽的菸絲還是大麻。
凱特遲疑了一下,做了一個跳踢踏舞的動作,輕輕躍起,雙腳在空中一併,落到了旁邊,做了個請的手勢。
夜叉王和胡順唐對凱特做的動作沒有任何興趣,俯身下去,一個撫摸,一個記錄。將最後一塊地磚的暗紋給記錄在了筆記本上。隨即兩人靠着牆面,把記錄下來的暗紋全部撕下來,分成如地磚一樣的三十六塊,平鋪在地上,然後開始按照暗紋的規律來拼圖。
在快拼好的時候,兩人握着那些紙片的手僵住了,夜叉王向後一仰,拿着最後那塊紙片揮舞着道:“不用再拼了,我知道哪裡不對勁了,我們倆早該猜到的。”
“對……”胡順唐看着地板上擺着的那些小紙片,按照暗紋規律拼湊出來的圖形竟然是——五星鎮邪圖!
胡順唐立即起身來,對周圍的人說:“大概知道第一步該怎麼做了。”
一直在旁邊仔細觀察的凱特,卻裝作很茫然的模樣問:“怎麼做?”
“拼圖!把地磚按照我所說的拼在一起!搬磚吧!”胡順唐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凱特聳聳肩道:“我不擅長體力勞動,你們請吧。”
夜叉王低着頭,王婉清和魏大勳的注意力一直都集中在他的身上,不知道他低頭在想什麼。實際上夜叉王卻是疲憊了,從前他在可以自由替換身體的時候,完全可以不休息,只需要攝入少量的食物和水就可以保持生龍活虎的狀態,可是沒想到回到最原本的身體後,他開始感覺到了疲憊,若不是從前的訓練,長途奔波下來恐怕他早就如莎莉和賈鞠一樣沉沉入睡了。
“要不搬!要不死!要不給老子滾蛋!”夜叉王慢慢擡起頭來,盯着凱特,眼神中有一種懶散的殺意。
這個眼神雖然不是衝着魏大勳和王婉清,但兩人卻立即離開了牆面,走到了一側,隨時準備按照胡順唐的指示去辦,可凱特似乎根本不畏懼夜叉王的眼神一樣,而是直視他的雙眼,半晌指着傀儡怪屍道:“你的朋友休息了這麼久,我幫你們放風,可是眼睛都沒有閉一下。”
已經來到劉振明跟前,背對着凱特搬起一塊地磚來的胡順唐愣住了,慢慢起身,同時鬆開了手中那塊地磚,深吸一口氣,轉身徑直走向凱特的跟前,摸出水瓶喝了一口水,盯着他腰間槍套中的手槍問:“上膛了嗎?”
凱特不知道胡順唐想表達什麼,沒有任何迴應,只是冷冷地看着胡順唐,心想:這一刻總算是來了,我倒想看看你們到底是不是和王婉清、魏大勳口中說的那麼離奇!
凱特的想法從腦子裡面像一條平行線一樣,從a點奔向b點,就在快到達b點,這個想法即將結束的時候,五指鬆開手中水瓶的胡順唐突然伸手就拔出了凱特腰間的手槍,速度之快,凱特連回避和阻止的動作都來不及做出來。
胡順唐將手槍握在手中,對準了凱特的腹部,凱特立即擒住胡順唐的胳膊,先偏離對準自己的槍口,隨即便是一個掌劈奪槍的動作。胡順唐手臂一抖,輕鬆甩開凱特抓住自己的手,緊接着反手一掌拍在他的胸口,掌心一按,再向下一滑,滑向丹田的位置,再收起四指,單留下大拇指順着腎部位置重重一按……
“啊!”凱特身子一偏,渾身立即如觸電一般,最終那股酥麻擊中在右側的腎部,他痛得大叫一聲,身體也僵住,無法動彈。好不容易緩過來的凱特,再擡頭就發現胡順唐在擺弄着他的那隻格洛克手槍,而在胡順唐背後的魏大勳和王婉清卻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冷眼旁觀,彷彿在說:凱特先生,你現在知道了?
死了!這傢伙肯定會打死我!在凱特以爲胡順唐會開槍的時候,胡順唐卻身子一轉,並排和凱特一起靠在牆上,擡起手槍對準傀儡怪屍,淡淡地說:“凱特先生對吧?你說你是腦力勞動者,不是體力勞動者,我很欣賞你的優越感,不過我這位朋友也是腦力勞動者,現在他會做一件事,等他做完之後輪到你,如果你能和他一樣,你就可以不進行體力勞動,這個提議怎麼樣?”
“什……”凱特那個“麼”字還沒有說出來,胡順唐就扣動了扳機,槍膛中擊發的子彈出膛後射入了傀儡怪屍的胸膛,近距離裡貫穿了他的身體,最終擊中後面的牆壁。
這傢伙竟然對同伴開槍!他是瘋子嗎!?凱特的這個念頭剛從腦子中蹦出來,卻發現自己認爲是活人的傀儡怪屍依然一動不動的立在那,面無表情,身子都沒有偏一下。
“現在輪到你了,爲了公平起見,找你的朋友替換我,如何?”胡順唐放下槍,走向王婉清和魏大勳跟前,將手中的槍倒轉放在掌心內,分別看了兩人一眼,“你們誰來?”
王婉清盯着胡順唐掌心中的槍,魏大勳卻注視着胡順唐那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雙眼,半晌才道:“專家,別開玩笑了。”
“這個玩笑好笑嗎?”胡順唐臉上帶着奇怪的微笑,當這個微笑浮現在他臉上的時候,王婉清和魏大勳都感覺到,這個男人變了,雖然不好形容,但的確變了。
愣在那疼痛感稍有減弱的凱特,依然盯着傀儡怪屍,盯着它胸口上那個沒有鮮血流出來的槍眼。而靠着傀儡怪屍腿旁的莎莉和賈鞠依然在呼呼大睡,如果不是凱特的槍戴有消聲器,恐怕兩人早就驚醒跳了起來。
“嗯?誰來?”胡順唐依然站在王婉清和魏大勳跟前,“雖然在中國的土地上,但我這個中國人點頭同意了,認爲美國人的事情應該由美國人自己解決。”
一直低頭的夜叉王忽然舉起自己的右手,起身來到胡順唐跟前,伸手拿過那支手槍,轉身向凱特走去。胡順唐冷冷掃了一眼王婉清和魏大勳的面部,又回到劉振明身前,繼續開始搬動地磚。
夜叉王來到凱特的身邊,將那支手槍插入他的槍套中,又擡腳碰了碰凱特掛在腋下的那支mr556a1步槍,點頭道:“好槍。”說罷,又抽出凱特插在後背上的ltlx 7000霰彈槍,放在手中擺弄了一下也點頭道:“好槍!真的是好槍!”
王婉清和魏大勳呆呆地站在那,不敢做任何動作,他們擔心自己哪怕有一個挪動步子的小動作,夜叉王手中的霰彈槍就會對準他們三人中某一個開火,這傢伙是個瘋子!兩人都見識過,現在看來胡順唐好像被他的瘋病傳染了一樣,也已經變得有些“不正常”。
“很多年前,世界上有很多國家在一個錯誤的地方,一個錯誤的時間,打了一場錯誤的戰爭,即便是這些國家都不願意承認那是個錯誤……在那場戰爭中代表a方參戰的主力美國軍隊非常勇猛,他們有吃有穿有當時頂尖的科技,而他們的敵人中國軍隊,卻不及他們的一半,不僅是軍事技術裝備,還有後勤保障等等,當然我所指的是綜合素質。那時候中國軍隊中的士兵大部分以文盲爲主,不要說什麼英文美語了,就是漢字都不認識幾個。”夜叉王靠着牆,站在先前胡順唐站過的地方,挨着凱特,手中端着那支霰彈槍。
凱特沒有回頭,呆呆地看着前方,咬着牙,不知道夜叉王現在說這些有什麼意義?而且還提起幾十年前那場中美雙方都沒有得到好處的戰爭。
“忘記是哪場戰役了,有天晚上中國軍隊某個連偷襲美軍陣地,那個連隊中大部分士兵都是四川人,知道四川人嗎?你是搞情報工作的也未必知道。四川人的名聲從前很不好,特別是在抗戰時期,國軍內部都稱四川人叫四川耗子,說他們膽小怕死,但又精明,見形勢不對撒腿就跑。結果在二戰中國戰區臺兒莊戰役中,國民革命軍王銘章將軍率領的川軍41軍122師,爲了幫助國軍主力贏得部署時間,率衆浴血奮戰了三晝夜,戰役結束時,整個122師只活下來了17人,無一人投降,無一人逃跑,其他人自王將軍以下全部殉國!”夜叉王說到這,低頭看着地面,看着凱特先前扔下的菸頭,俯身撿起來一個還算長的,塞進凱特的口中,凱特用牙咬着菸頭,先前敢直視這個傢伙的勇氣卻突然消失了。
夜叉王摸了凱特的打火機給他點上,又道:“不好意思,我說偏題了,繼續說回那場幾十年前的戰爭中的某夜,那羣四川兵摸進美軍陣地後,在潛行過程中抓到一個擔當尖兵的黑人,竟然被嚇得認爲自己是見了鬼!還好那個連指導員有點見識,說那不是鬼,那是黑人……隨後兩軍在陣地上展開了白刃戰,結果中國軍人發現,美國大兵並不如傳說中那樣個個都是少爺兵,也具備很強的戰鬥力,他們和中國軍人一樣,其實說到底並不是爲了什麼榮譽而戰,而僅僅是爲了身邊的兄弟,爲了能在戰場上活下去而浴血奮戰!但美國大兵多數年輕,同一年齡的中國軍人卻是剛剛經歷了內戰,所以經驗豐富,當有個美軍看到自己的兄弟被中國軍人用軍用鏟削掉了半個腦袋後,竟然嚇哭了。”
夜叉王舉起霰彈槍對準了王婉清和魏大勳,對了兩秒後槍口移開對準了傀儡怪屍,向前做了一個“捅”的模樣道:“剛纔我的兄弟對這位同伴開火,你雖然沒被嚇哭,但很吃驚他爲什麼沒有倒下去,想知道爲什麼嗎?我回答你,因爲你也和那羣四川兵一樣,沒什麼見識!沒見識很可怕的,所以……”
夜叉王說到這,放低槍口,將霰彈槍重新插回了凱特的背後,湊近凱特臉頰笑着說:“所以,八十年代中國就改革開放了!你吃驚,很正常,想不吃驚,那就和我那位中彈不死的朋友互相熟悉熟悉。”
胡順唐指揮着劉振明和葬青衣按照自己所說的挪動着地磚,扭頭來時卻看到夜叉王揮手喚了傀儡怪屍來到凱特的身邊,傀儡怪屍的離開驚醒了靠着它大腿的莎莉和賈鞠,兩人揉着眼睛,睜眼看着對面與傀儡怪屍靠在一起,保持着奇怪姿勢的凱特,完全不知道自己睡着後都發生了什麼事情。
傀儡怪屍靠着凱特,這個場景可以形容爲:一個高大的“帥氣男子”,伸手攬住自己身旁的“害羞女朋友”,還主動將“害羞女朋友”的腦袋按在自己的肩頭,隨即也將自己的腦袋輕輕靠了過去。
整個場景在夜叉王眼中十分溫馨,可在王婉清和魏大勳眼中卻特別的恐怖,擔心按住凱特腦袋的傀儡怪屍一使勁,凱特的腦袋就斷了,雖然他們到現在都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但可以肯定的是中槍不死,不可能是什麼活物。
夜叉王雙手叉腰站在凱特和傀儡怪屍的跟前,滿意地點頭道:“嗯,你們互相熟悉一下,可以增進美國人與中國行屍之間的交流,並期待就雙邊關係及重大問題充分深入的交換意見,從而達到增進互信、促進合作的目的!”
“半桶水!我剛纔說的沒錯吧?新聞上是這樣說的對不對?”夜叉王扭頭看胡順唐,胡順唐沒回頭,只是豎起了一根中指,繼續指揮他人挪動地磚。
凱特咬牙怒視着夜叉王,想離開,但雙腿卻動不了,而且傀儡怪屍的力氣實在太大,自己就像被焊接在了旁邊那怪物的身體上一般。夜叉王忽然小跑到傀儡怪屍的身邊,用腹語裝出一副低沉的中年男低音的語氣道:“在這個美好的時刻!讓大家舉杯共同慶賀中美友誼長存……嗯,這個時刻應該留下合影,誰帶相機了?”
說完,夜叉王又小跑到魏大勳和王婉清身邊,裝出魏大勳的聲音,像個上課舉手回答問題的孩子一樣道:“報告!我有相機!”
魏大勳和王婉清皺眉看着夜叉王,知道這混蛋又發瘋了,而且一刻比一刻還要嚴重,雖然沒有開口,卻又不敢回答說沒有。因爲王婉清身上帶着相機,要是說沒有,被夜叉王給搜出來,不知道他又會發什麼瘋。
夜叉王故意癟嘴看着王婉清,突然搖頭晃腦道:“切,不借算了,小氣鬼,真討厭!”
夜叉王轉身來,用自己的雙手做成一個相機的姿勢,對凱特說:“來!好!請兩位一起說‘中美友誼萬歲’,看我的手勢——三、二、一!咔嚓!好了!”
夜叉王倒數時,豎起了三根手指頭,倒數完畢後,只留下了一根手指頭立起對準了凱特——豎起來的中指!
夜叉王晃動着手中的中指對凱特說:“傻逼!你現在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了吧?我再教你箇中國的新詞語,就叫傻逼!”
凱特咬牙盯着夜叉王,想去摸槍,可手怎麼都動不了,先前胡順唐那麼一按後,先是疼痛,隨即就是渾身酥麻,就像用了魔法一樣。他沒有用求助的眼神去看王婉清和魏大勳,因爲兩人一直只是冷眼旁觀,要阻止早就動手了。
“你他媽的給老子聽好了!”夜叉王聲音突然提高,走近凱特伸出中指來捅進凱特的一個鼻孔中,再往裡面狠狠一插,這個動作導致凱特整張臉都扭曲了,“這裡是中國!不要帶着道貌岸然的臉,又趾高氣昂的認爲自己高人一等!在這裡,除了那兩個美籍華人和一個純正的美國人外,其他人都沒有親戚和存款在你們美國,所以不要在我和我兄弟面前裝逼,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