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冬想起來小時候看封神榜,沒有心的比干最終還是沒能活下來,沒有心的桓尤能活麼?
陸冬看着桓尤,雖然兩個人的相處很短暫,而且桓尤總是沒給自己的什麼好臉。色。看,但是現在他真的有點喜歡上這個弟弟了。陸冬仔細回想了自己之前的九十九世,他好像總是獨身一個人,他想,如果說自己平生第一世的輪迴只是。性。格孤僻的話,接下來的九十八世簡直就是個孤膽槍手,他這一生也只不過是獨來獨往,單身一個人。
陸冬想到這裡,又再次想到了這一世自己的親生父母,之前很多世他對父母的印象都不深了,都變成了無數模糊的影子,但是他很清楚,這一世,他的父母是因他而死,他想到了自己老媽,一個大嗓門、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忽然陸冬心裡一陣痛,他都好久沒吃到老媽做的糖醋排骨了,那個味道他一輩子也不會忘記的。
陸冬心裡一陣難過,越想越不舒服,他站了起來,想走出去透透氣,可這個時候他的手忽然被握住,陸冬有些驚訝,他低下頭,發現是桓尤,正握着他的手。
陸冬低下頭,正對上桓尤那雙懵懂的雙眼:“哥,我這是死了麼?”
“瞎說啥,你要是死了你還能看見我了麼,你這難道是在詛咒我和你一起死。”陸冬見桓尤醒了,不禁高興,就趁機調侃了起來。
桓尤被陸冬說的一愣一愣的:“哥,我沒有詛咒你啊,我真的沒有。”他一邊說還一邊要坐起來,陸冬按住了桓尤的肩膀:“你繼續躺着,沒事。”
桓尤聽話地趟了下來,兩個人都陷入了沉默,過了一會兒桓尤突然說:“葑後那個老妖怪怎麼樣了?我派了我所有的小弟去襲擊她,她一定不會好過。”
陸冬聽桓尤這麼一說,不禁樂了起來:“你小子還有小弟呢啊,你可真行,具體發生了什麼我也不知道,因爲你昏過去了,我就一直在你旁邊照顧你來着,錯過了葑後的壽宴,當然我對那壽宴也並不感興趣,所以就沒去,不過後來聽下人說,葑後的宴會確實出事了,好像剛開席就遇到了點事,之後就散了。”
桓尤越聽,不禁憋着笑。
陸冬看着桓尤怪異的表情,不禁說:“你想笑就笑,憋着幹什麼?”
“哈哈哈,我就是想那個老妖婆終於被治了,心裡真是痛快。”
“看來你確實很討厭她啊。”陸冬想,這桓尤的直覺確實很準,在之後幾千年來,由葑後這個老妖婆領導的鎮婆組織都在和桓尤還有桓做對,桓尤雖然是個孩子,在這一點上也確實很敏銳。
“我當然討厭她,她一天到晚就擺張臭臉,也不知道那臉。色。是給誰看的。”
陸冬見桓尤義憤填膺,不禁又笑起來了:“行了,你這還病着呢,先躺下休息。”
“病,我沒病,只是我控制那些蟲子用盡了我所有的氣力,所以才昏過去的。”桓尤再次坐了起來:“我要出去打聽打聽,看看葑後那邊的壽宴到底是出了什麼事?”
桓尤剛走到門口,就發現了不對勁,因爲門口多了不少侍衛,其實說是派侍衛保護他們倆,眼下卻更像是要軟禁他們倆。
桓尤退了回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我被發現了?”
陸冬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回答桓尤,他正琢磨着用個什麼措辭的時候,忽然桓尤失聲尖叫了起來,原來桓尤下地之後正對着前方的一面鏡子,他看見了自己胸口碩大的傷口,不禁驚愕地大叫了起來,他的叫聲沒有持續太久,因爲他一口氣沒上來再次昏了過去。
聽見桓尤的尖叫,警衛們闖了進來查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陸冬只見桓尤的臉。色。一瞬間被憋的鐵青,他不禁勃然大怒:“別問了,發生什麼和你們有個毛子關係,趕緊去叫御醫,不,趕緊通知族長。”
幾個侍衛去叫了,幾分鐘之後就匆匆趕了過來,他走進屋臉。色。就大變,他一手提起了桓尤,另一隻手猛擊桓尤的後背,桓尤打了一個又臭又響的嗝,然後臉。色。就不那麼難看了,他再次昏睡了過去。
“父王,我可以問你哥問題麼?”
沒說話,默許了他的提問:“當年我外爺也是失去了整顆心臟麼?”
過了好一會兒才點點頭:“子蟲的蟲囊吸收了你外爺大部分的內臟,當然也包括心臟,我不知道是怎麼造成的,總之,蟲囊越長越大,你外爺體內的臟器就越來越稀薄。”
陸冬聽到這裡,就想起大郭死的時候,他也內臟都貼在了四周,就被擠成薄片了。
“桓尤年齡小,會不會有事?”
陰沉着臉:“我也不清楚,不過如果有事的話,他早就該有事了,也撐不到現在。血,我們現在最主要的就是需要血,只有把血源源不斷地餵給桓尤,他的內臟纔不會損失太厲害,因爲那些蟲囊是嗜血的東西。”
喊人帶來了幾個死囚,只是這次,並沒有一刀將死囚斃命,而只是切了死刑犯的手腕,源源不斷的血順着死刑犯的手腕向下流淌,叫來幾個心腹負責接這些死刑犯的血餵給桓尤。
陸冬跟着走出了房間,陸冬不解地問,爲什麼你直接殺了巫醫和宮女,對於這些死刑犯卻選擇了用這種慢慢死亡的方式。
笑着說:“那幾個人都是無辜的人,我只能用快刀斬亂麻的方法讓他們儘快結束痛苦,但是這些死刑犯就不一樣了,他們都是罪有應得的,我需要他們的血,越多越好,桓尤還需要很多的血,你看到的只是九牛一毛。”
“那當年我外爺是怎麼解決這個問題的,我記得當年你們逃到冰川峽谷的應該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人吧,我外爺年齡要比桓尤大很多,肯定需要的鮮血也更多才對,而你們的人數可能遠達不到那個數目纔對,那之後呢?”
點點頭:“我小瞧你了,你不過三歲,就能想到這麼多問題,你說的沒錯,你外爺被我們發現的時候年齡要比桓尤大,而且當時他體內的蟲囊已經長到相當大的一個程度了,蟲囊會隨着慢慢膨大需要更多的鮮血,而當時我們一共也只有幾百人,活下來的人每一個都很珍貴。
而且當時,如果不餵你外爺血,他也會襲擊別人。
最後我爺想出了一個辦法,他把所有人分成了十組,每天其中一組人提供鮮血,這樣每個人只需要提供一部分血液就差不多夠了,可以說你外爺是靠着我們所有人的血液存活下來的。”
陸冬心裡不由得震驚,看來當年遜想保住外爺確實用了不少離奇的方法,而且那麼多人的犧牲也是值得的,至少最後,回到了自己的故鄉,並且成爲了北方最大部族的王。
“總之你不用擔心了,不過關於祭祀的事情只有很少很少的人知道,我爺,我爹,還有我,現在我把這件事傳授給了你,在你有孩子之前,不要告訴任何人。”
陸冬點點頭。
離開了陸冬和桓尤的住處,陸冬想回去繼續看桓尤,可還沒進房間就聞到了一股血腥味,他一陣反胃,就離開了房間,打算出去透透氣,陸冬剛走到院子裡,就看見了兩個宮女攔住了自己的去路,兩個宮女各個都膀大腰圓,陸冬知道自己想跑是很難了,就畢恭畢敬地說:“二位姐姐請問有事麼?”
“葑後想要見你。”一個宮女低沉着嗓子說。
陸冬跟着兩個宮女到了葑後的住處,葑後看了一眼陸冬就讓兩個宮女離開了,葑後抱着肩膀,冷冰冰地看着陸冬,嘴角掛着一絲嘲諷的微笑:“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和你弟弟的那一套把戲。”
陸冬也淡淡一笑:“很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你說的到底是什麼,請葑後明示。”
“別以爲你們兩個攪合了我的壽宴這事就算完了,你們兩個來路不明,誰知道用了什麼法子迷住了我兒子,也是個善良的人,中了你們的把戲,你放心,我一定會揭穿你們兩個人的真正面目,我倒是要看看你們倆到底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葑後喋喋不朽地說了一大堆,陸冬只是看着葑後,她知道葑後叫他來並不是爲了得到什麼答案的,因爲葑後很清楚,陸冬什麼都不會說,她從第一天開始就已經透過陸冬矮小的身材,看明白,這個孩子不好對付,要比更難對付。
葑後說完了一大堆,她才慢慢冷靜下來,他看着陸冬,陸冬也看着他,陸冬臉上始終掛着讓她不舒服的微笑,然後陸冬淡淡地說:“我們沒有什麼花樣要玩,我們都只是孩子,再怎麼玩也一定玩不過您的。”
葑後一股火涌上了心頭,半天都沒說出來一個字,最後她只狠狠地留下一句話:“我會好好盯着你們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