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冬跑到了體育館,體育館的大門是緊鎖着的,體育館的窗戶上有防護網,而且窗戶本身也比較高,陸冬竭力透過窗戶向裡面看,老師們似乎都聚集在靠近體育館內側的一個位置,他們都挨着坐着,但是體育館裡很黑,幾乎什麼都看不到了。
陸冬猛烈地拍着窗戶,但是他並不能確定有人聽見了他拍窗戶的聲音,陸冬心裡有些失望,他回到了教學樓,他剛剛走到二樓,就聽見一聲慘叫,這慘叫聲是從四樓的洗手間傳過來的,陸冬趕緊跑到洗手間,只見洗手間裡站着的是之前和自己一起去尋找出路的男老師,這個男老師這會兒跌倒在地上,坐在一大攤水裡,他指着鏡子,臉。色。煞白,聲音都變了。
“出什麼事了?”陸冬拉起了男老師,男老師看着陸冬,嘴脣不停地顫抖着,他指着眼前的鏡子:“我……我看見一個人,一個影子,就就趴在我的背上,我的後背上,我……”
陸冬看了一眼男老師,他身上除了依然籠罩着很重的陰氣之外,並沒有其他特殊的地方啊,他拍了拍男老師的肩膀:“什麼都沒有的,你放心吧。”
男老師似乎並不相信他,他再次看了一眼鏡子,然後拉住陸冬:“你看!你看!”
陸冬順着鏡子看進去,只見鏡子裡男老師的倒影已經嚴重扭曲了,而他身後若隱若現的確實好像有什麼人,陸冬感覺自己脊背發涼,他回過頭,身後空蕩蕩的,本來就也沒有什麼人的。
男老師一把拉住陸冬:“你要相信我啊!你看你看!我身後確實有人,確實有人啊!”
男老師的聲音越發的窘迫,他死死拉住陸冬的手,而陸冬根本就沒有辦法掙脫,一時之間,兩個人就好像進入了一場拉鋸戰一樣。
這個時候,聞聲趕來幾個學生,他們拉開了陸冬和男老師,男老師環視了一圈眼前的學生,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我們受到詛咒了啊,我們受到詛咒了啊!”
他一點點往後退,就退到了洗手間的裡面,忽然他撞開了洗手間裡面的儲藏室,儲藏室裡竟然有一把鐵鍬,男老師拿起鐵鍬,一竿子就揮到了離他最近的男學生的頭上,頃刻之間,男學生的頭部血流如注,一條觸目驚心的大口子在男學生的額頭上裂開了。
“你真是瘋了!”陸冬走過去,想要奪下來男老師手裡的鐵鍬,可是男老師猛烈地揮舞着手裡的鐵鍬根本就不給他們任何人接近自己的機會,最後他一點點往後走,他攀上了陽臺,大笑了起來,那笑聲穿過了霧氣,在整個小樹林上空迴盪着。
男老師扔下了手裡的鐵鍬,從四樓墜落了下去,當場死亡。
陸冬和其他學生趴在窗臺上向下看,男老師一動不動,嫣紅的血從他身體下面流出,忽然,陸冬發現一個極爲詭異的現象,男老師居然動了一下,開始陸冬以爲是男老師並沒有死,但很快他覺得男老師移動的實在是詭異,他就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使勁拖動,一點點拖動到大霧之中了一樣,很快男老師的屍體消失不見了。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大家都久久沒有人說話。
“他是被他自己帶走的。”一個女人的聲音忽然響起。
陸冬回過頭,是姜老師,她就站在自己身後,也向下看去,她的臉。色。也蒼白難看:“他是被他自己帶走的,你不記得大霧裡的那些人了麼?他們要把我們一個一個抓走的!”
“大霧裡的什麼人?”不明真相的學生們不禁竊竊私語。
姜老師看着窗戶外面迷霧:“下一個就是我,我在霧裡看見我自己的,她正在衝着我笑呢!”姜老師竟然莫名其妙地對着大霧揮了揮手,而陸冬向她揮手的地方看過去,根本就是什麼都沒有。
這個時候章採文和田玲玲也來了,陸冬大概和她們說了情況,兩個人也極爲震驚:“你不是說大霧裡的那些人無法踏進學校的大鐵門麼?”章採文看着陸冬大聲的質問。
“我也不知道,只是當時我們都一起往學校裡跑,當我們跑過學校的大鐵門之後,就再也沒有人追上來了而已。”陸冬回答。
章採文咬住嘴脣,她看了一眼田玲玲:“我們必須離開這裡。”
“可是我們能去哪?”田玲玲搖頭:“只要校園裡纔是安全的。”
陸冬不禁笑了起來:“憑什麼校園裡就一定是安全的。”陸冬把剛纔男老師在鏡子裡看見一團黑影的事情說給學生聽:“這校園裡早就不安全了,而且你是知道的。”陸冬靠近章採文:“這裡分明就是一座死亡的學園,你給我檔案袋上的資料不就證實了這一點麼。”
章採文震驚地擡頭看了一眼陸冬:“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章採文問。
其實陸冬也不知道怎麼辦,他心裡只想趕緊離開這裡,他就說:“多餘的人,我覺得這個所謂多餘的人才是關鍵。”陸冬把章採文還有三班剩下的學生都叫到了一起:“我們想要離開這所學校首先還是要找到那個多餘的人,我看了章採文給我的過去十二年的資料,除了十二年前,就是六年前,只有這兩個年份和其它年份不太一樣,而在這兩個年份裡,三班都會莫名其妙多出一個學生來,這就是說這個班級上有一個多餘的人,而這個多餘的人就是整個學校發生這麼多怪事的關鍵。”
“你的意思是這個人就在我們的班級裡。”
“應該是這樣的。”陸冬回答:“學校並不是每一年纔會真正發生一次死亡的事件,而其它年份,每年死掉的四個人,我想如果不是巧合,就是被人故意爲之,目的就是掩蓋這特定的兩年發生的非常可怕的事情,可是到底是什麼觸發的這兩次事件,而且前兩次,都是在某個固定的班級發生,可這一次發生的範圍竟然蔓延到整所學校,就說明這一次多出來的這個人十分特別。”